“怎麽了?”
他成功地騙到了孟一荻。
隻見孟一荻急忙轉身上前,擔心不已地瞅着他。
雖然她不是醫生,但人就是這樣,關心則亂,哪怕自己不懂,也總是忍不住要親眼瞧一瞧。
由于看不出問題所在,她立即伸手準備按鈴。
明琛再次拽住了她的手,然後睜開眼睛,眼裏全是得逞的笑意。
孟一荻立即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她想要抽手,明琛立即張嘴呻吟,“啊,頭昏,暈得好厲害……”
孟一荻“……”
“真的好暈。”他仿佛變成了病美人。
“頭暈是吧?那我幫你叫醫生。”孟一荻的聲音冷冰冰的。
明琛皺眉,一臉委屈,聲音也弱了下來,像是在撒嬌,“不要醫生,你在就不頭疼了。”
孟一荻“……”
她很頭疼!
“明琛,放手。”她的神情也冷了下來。
然而明琛像是吃準了她此刻内疚的心理一般,隻閉着眼睛皺着眉頭,輕輕搖頭,固執道“不要,頭暈。”
孟一荻知道他是裝的,可真要使勁從他手裏不管不顧地抽手,她又擔心碰到他哪裏,而且也不忍心。
望着明琛,她第一次覺得束手無策。
心裏亂糟糟的,她不由得撇開頭去,眉頭擰成了死疙瘩。
煩悶的情緒充斥着内心,她忍不住想到回到f市後發生的那一樁樁案件。
從盧漢成到陳卉,再到衛笑笑,再到如今明琛車禍出事,每一樁案子似乎都指向h組織,指向hawk,可偏偏警方總難找到實質性的證據去指認,然後隻能任由晏庭就在他們眼前蹦跶。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失敗。
而現在,案件沒有進展的同時,她和明琛的關系也讓她頭疼。
明明想和他說清楚的,但不知爲何,他倆總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當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眼下更是。
她将明琛受傷歸結于自己,所以内心更是愧疚,以至于無法再像一開始打算的那樣與他徹底劃清界限。
可這樣放任自流,也不是她想要的。
“明琛,我們好好談談好嗎?”她隻能如此說道。
明琛搖頭,輕聲道“不,我頭暈。”
說着,他甚至還側過臉,将她的手掌壓在了自己臉頰下,然後一直保持着眼睛緊閉,拒絕與她眼神交流。
看模樣,竟然是準備睡了。
孟一荻輕輕地試着抽了一下手,沒有成功。
最後隻能歎了口氣,沒有再管那隻手,而是用另一隻手撐住腦袋,閉上眼睛想着怎麽處理。
隻是這一閉眼,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半個小時後。
她竟然趴在了明琛的床沿上睡着了,而且還睡得非常沉,連明琛什麽時候幫她披了衣服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這會兒醫生查房,給明琛檢查和安排打點滴的動靜太大,她估計都醒不過來。
“怎麽醒了,不再睡會兒嗎?”明琛朝她問道。
他的手遞給了護士,此刻正在插針。
孟一荻這才醒了醒神,明白過來自己在什麽地方,臉不禁燒了起來,随後故作鎮定道“我去洗把臉。”
兩分鍾後,她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病房已經空了,又隻剩下她和明琛兩人。
“我媽回家幫我拿住院換洗的衣服去了,她說麻煩你幫她再看着我一段時間,盯着我輸液。”明琛對她講道。
孟一荻對他所說的話的真實性表示懷疑,但懷疑無用,她别無選擇。
明琛見她坐在床邊,忍不住盯着她,一瞬也不瞬。
孟一荻被他看得不自在,不自覺地又擰起了眉頭,有些焦躁。
“我覺得你活得挺累的。”明琛突然開口說道。
孟一荻聞言,偏頭掃了他一眼。
明琛繼續道“我都和你說了的,那些人針對我,和我自身的工作性質也有關系,并不是因爲你,可你還是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不過現在我突然很慶幸你會這麽想。反正你内疚了,就勢必想要補償我。這樣多好,你終于沒法把我甩開了,因爲現在,我可是要你負責的。”
他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小算盤給攤開來。
孟一荻有些愕然,就聽到他繼續說道“孟警官,既然你要道歉,請拿出誠意哦。”
他臉上一副無賴得逞的笑,叫孟一荻頓時失了言語。
“你看,我現在頭昏眼花,腿腳還不利索,瘸子一個,女朋友肯定也找不着了,你得負責。”說着,他抓住了她的手,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道,“不如你賠我一個女朋友吧。而且我倆都是那些人的眼中釘,湊在一起能夠刺得更深,讓那些人不得安甯,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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