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好辦事,又加上白卿月舍得花錢,她這個宅子不到一個月就休憩完工,白卿月讓王嬷嬷給大家結了工錢,想着大家平時也是頂着烈日幹工,就每人多給了三十文酒錢,大家都歡天喜地的接過工錢回家了,紛紛贊揚嶽小姐真是個好人。
這一個多月以來,裏正也是三天兩頭的往白卿月這邊跑,是真把白卿月修繕宅子這事兒當自家的事兒來幹。
當然了白卿月也不會就這點占人家便宜,給銀子和欠别人人情來說,白卿月更願意直接給銀子,裏正卻死活不願意收,說自己也沒有幹什麽,收銀子有點過意不去。
白卿月也不勉強,事後讓王嬷嬷給裏正家送了半扇豬肉和兩袋大米過去,也算謝了人家這麽多天來,在他們家忙上忙下。
院子修好了,房間也增加了,白卿月好像卻沒有什麽事兒做了,手上有點兒閑錢也不用太着急。
就想着把自己身體給練練,順便也訓練一下土豆,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每天的事兒就是白卿月帶着土豆蹲馬步,帶着土豆上山跑步,白卿月嗑瓜子,土豆舉着石頭扔來扔去。
王嬷嬷卻非常反對,白卿月紮什麽馬步,練什麽拳,好好的一個規格小姐,把手腳練粗了怎麽辦?可她一個人人輕言微,每天都念叨好幾次,白卿月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白卿月終于曬黑了一圈之後,土豆已經能夠随随便便舉起來兩百斤的石頭。
白卿月這一黑可把王嬷嬷吓壞了,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王嬷嬷的補救方式是從集市上給她買了好多可以美白的粉。
明知道古代的粉含鉛量超标,白卿月哪裏敢用?于是乎村東頭二黑子家的小牛遭了殃,它媽剛給它生下來,滿了月就給斷了奶,牛媽媽的奶每天被送過來給白卿月泡澡!
“可别糟蹋了。”王嬷嬷一句話之後,白卿月泡過澡的牛奶還得讓土豆再泡一次。
也許是土豆屬于那種天生皮膚黑的人,白卿月泡的白白嫩嫩的了,土豆卻一點起色都沒有。
裏正有意讓自家姑娘上門來跟白卿月搞好關系,因爲頭一次上門,白卿月對裏正家姑娘的印象不太好,所以現在也沒有怎麽搭理她。
裏正姑娘不知道該怎麽辦,每天跟在白卿月的pi股後面,不是看她練拳,就是看她跑步,她爹讓她跟着白卿月學學,這些東西她都學不來呀!
幾次之後,裏正姑娘自己都不來了。
因爲白卿月做的東西太香,鹵水肥腸和豬内髒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爆炒小螺絲那次。
村子裏的人現在都傳,白三姑娘不但是個會吃的,還有着好的廚藝呢。
果然從大宅子裏出來的姑娘,吃東西的方法都比别人多,煮的那個東西可是把隔壁的小孩都給饞哭了呢。
這一日白卿月在院子裏訓練着土豆打彈弓,橙子在旁邊讀着之乎者也,福伯來報,村子裏有個漢子在門外求見。
本來王嬷嬷是斷斷不讓的,一個閨閣小姐怎麽能随便見宅男,還是村子裏的漢子。
“在鄉下地方可沒那麽多規矩哦。”讓福伯把人給領了進來。
被福伯領進來的漢子,搓着手,低着頭,樣子看起來有些畏畏縮縮,進了屋就要給白卿月磕頭。
不用說,這人一定有所求。
“大叔,有事?”
漢子看了看站在白卿月旁邊的王嬷嬷一眼,難爲情的道:“白三姑娘……我……”
求人的話說不出口,說明這人老實。
把求人的話說的就像是你應該爲他做的,那這樣的人白卿月理都不會理。
所以白卿月和顔悅色的,又一次微笑的問道,“大叔,可是有什麽麻煩嗎?”
想的是大家都住在一個村子裏,如果能搭把手幫一下,隻要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像李秀才他娘那種的,幫一下沒有問題。
漢子别過臉去,腿一軟就要給白卿月跪下,好像是今天不給白卿月跪下,他的話就說不出口一樣。
願意跪着說,就跪着說呗。
“我的雞賣不出去……”
漢子這話一出,不僅白卿月一頭霧水,就連屋子所有的人都懵了。
“你家的雞賣不出去,是要賣給我嗎?”
漢子搖了搖頭。
那白卿月不知道自己還能怎樣去幫他。
白卿月也不着急,讓跪着的漢子,慢慢的說。
“大叔你仔細說一下,如果能幫的話,我就幫你一把。”白卿月也不是随便就答應人家,隻是看着是個老實人才提前答應一半。
原來這個漢子是在京城裏夜市上賣蒸雞的,他的娘子在家負責養雞,他把自家的雞拿到夜市上蒸好再賣,隻是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生意越來越不好,眼看着就要賣不出去了,家裏還養了那麽多雞,該怎麽辦?
前段時間聽自己娘子說白三姑娘這邊做個豬下水,都能香飄整個村子,他動了心思過來問問,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所以一直沒有上門,可這段時間生意越發的好不好起來,也是b的沒有辦法。
說的最後,漢子苦笑道:“我身體不好,又不能種田,也不能像别的人一樣進城做工,弄了這個來做好歹能養活一家子,隻是手藝見不得人……”
“那你方便說一下你是怎麽做你的蒸雞的嗎?”
要想别人幫你,那就得把自己明明白白的擺在面前。
白卿月想着,要是不方便說的話,那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能幫他,總得知道他做的蒸雞哪裏不好,才能幫他吧。
漢子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麽說。
“那你家可有做好的,先給我來一隻,我出銀子給你買,可好?”
漢子一聽,大喜過望,從地上爬了起來跑了出去,沒一會兒手裏端着個盆子,裏面應該就是裝的他家的蒸雞了。
“姑娘這個是已經做好的,晚上出攤的時候再放在小爐子上溫着,就可以賣了。”
漢子舉着手裏的盆子給白卿月看。
白卿月看了一眼,又聞了一下,“你這個就是雞味兒,和自己煮的沒啥分别,别人爲何要買?”
漢子自己何嘗不知道,所以這是個大問題。
王嬷嬷叫了自家小姐姑娘一聲,又瞪着地上那個漢子,引白卿月一身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