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腳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那種綢緞做的繡花鞋,薄薄的一層綢布,上面繡上幾朵花,好看是好看,就是冬天到了,肯定得凍腳。
對,她覺得自己還差那麽一雙兩雙皮靴子,該做兩雙不帶毛的皮靴子,還做兩雙帶毛的皮靴子。
“嬷嬷,京城裏一件貂皮大氅要多少銀子?”
剛才還在感歎手頭裏比以前活泛多了的王嬷嬷,突然就不出聲了,可見這貂皮大氅一件價值幾何了。
白卿月也不等着王嬷嬷回答,最後一個字寫了,放了筆,接過蘭花兒遞過來的顯帕子擦了擦手,吩咐道,“土豆跟我一起上山打獵去,其他人該幹嘛還幹嘛。”
見王嬷嬷又是一臉不贊同,白卿月便挑了下眉道,“貂皮大氅咱買不起,上山打幾隻兔子,做件大氅應該沒有問題,有土豆跟着,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去也就做個指揮。”
言下之意,動手的還是土豆,所以請王嬷嬷還是放心。
王嬷嬷對着白卿月也是無可奈何,隻好點了點頭将人送出了宅門,又叮囑一定早些回來,看着人走遠了才轉身進了宅子。
除了土豆身上一直帶着的那個彈弓,兩個人什麽武器也沒帶,白卿月倒是覺得自己應該帶一把匕首,在現代的那一把遺留在了楊振身上,還是帶紅寶石的,基本上可以說是削鐵如泥,實在太可惜了。
“土豆,等咱們這次打完獵回去之後,進城我給你買件兒趁手的武器。”
冬天的山上除了樹就是石頭和枯草,這一片土豆比白卿月熟悉,所以是土豆帶着白卿月往山上走,前山這邊幾乎連個毛都沒遇上,兩個人隻有朝深裏走。
又走了大約一刻鍾,穿越眼前一亮,一道灰色的身影從旁邊跳了過去。
“土豆,剛才那個好像是野兔吧?”白卿月壓低聲音說道。
土豆興奮的點了點頭,貓着腰朝前面走了兩步,不等白卿月吩咐就拿出了彈弓,對着那邊的草叢彈了過去。
“哎呀,你怎麽……”
果然不出白卿月所料,以土豆的技術隻能打草驚蛇,那隻灰色的兔子蹦了幾下,轉眼間就沒沒了影兒。
土豆嘿嘿的咧着嘴露出雪白的牙齒對着白卿月笑,白卿月一巴掌拍在她的後腦勺上,“兔子都被你給吓跑了,還笑。”
越往裏面走,雜草就越深,時不時的還能聽到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知道是鳥類,又或者是蟲子,更或者是蛇類。
白卿月跟土豆都提高了警惕,豎起了耳朵。
突然聽到咕咕兩聲。
“這次好像是野雞,你不要動。”
白卿月蹲下來扒開草叢,看見前面有兩隻野雞,臉上一喜從土豆手裏接過彈弓,連續兩下,兩隻野雞都沒怎麽叫,便躺在了地上。
土豆跑過去把野雞撿起來舉着呵呵笑,“姑娘是兩隻野雞勒!”
她還不知道是兩隻野雞?
讓土豆提着野雞,兩個人繼續朝前面走,突然好像聽到有喊救命的聲音,聲音的主人好像還是一個孩子!
在這荒山野嶺當中,有個孩子叫救命,這就耐人尋味了。
說不出詭異,不是妖,那也是怪,平常人家的孩子沒事幹,哪會往山上跑,當然土豆這種屬于例外。
見土豆一點反應都沒有,拿了根樹叉子在前面繼續探路,“土豆,你聽到呼救的聲音了嗎?”
土豆轉過身來看着白卿月一臉疑惑,顯然他沒聽到任何聲音,但是姑娘已經說了,有人在呼救,轉着身子仔細聽起來。
須臾,對着白卿月搖搖頭。
怎麽會聽不見呢?她明明就聽見了,而且聲音一聲一聲的,一直沒有斷過?
白卿月幾乎可以肯定,聽到的聲音肯定不是人類發出來的,全身充滿了戒備,提高警惕起來。
這一次白卿月換了一個方向,朝着右手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盡量不讓自己腳底下發出聲。
土豆跟在後面,拉了拉白卿月的袖子,見自家姑娘扭過頭來,對着她搖了搖頭。
白卿月對他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又指了指前面,繼續貓着腰朝前面走去。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這麽點兒小,肉那麽少,都不夠你們塞牙縫的……”
聲音越來越近,白卿月已經聽到了小孩求饒的哭聲。
将一人多高的草扒開,白卿月終于領悟到了什麽叫柳暗花明又一村,不遠處的景色美得令人心曠神怡,眼前是一片空地,空地的中間有一個碧綠的潭水,就在那個潭水邊上有一個什麽小東西,正被一群狼圍着。
白卿月縮回了頭,蹲了能下去,土豆兒也跟着照做,狼群啊,可不是開玩笑的。
“狼群!”土豆差點驚呼出來被白卿月一個淩厲的眼神,自己捂住了嘴巴。
在這大山之中要說,狩獵的時候最怕的是什麽?除了兇獸之外,那就是狼群了。
白卿月對着土豆,指旁邊的大樹,示意先爬上去,他們再厲害也隻是兩個普通的人,手裏也沒有什麽趁手的武器,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狼群發現他們之前先躲在樹上去,等狼群走了再下來。
“來了都不救,你們兩個見死不救啊!”
已經躲到樹上的白卿月看得清楚,那個小東西呼喊的方向就是他們這一邊,靠,他們已經很小心了,而且距離也不算近,居然還能發現。
白卿月伸着脖子,又仔細辨認了一下那個會說話的小東西,一身的白毛,還有耷拉下來的長長耳朵,長了三片嘴的東西不是兔子,還能是什麽?
一隻會說話的長毛兔子!
這隻兔子還在向她求救。
救是救命之恩,就也是人之常情,tmd,那麽大一群狼,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兔子,是怎麽招惹到人家的?
前面就是深水潭,與其被一群狼撕裂粉碎,還不如跳進去自己淹死得了,好歹還能留個全屍。
“不救。”想都不用想的選擇。
拿自己的生命,去跟一群狼搏鬥,無非是給狼群們再送上一點晚餐而已。
白卿月趴在樹幹上,濃密的樹葉幾乎将她掩藏了個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