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裏站多久了?你怎麽知道我在裏面的?”
土豆看了看肖俊鵬的方向,白天月也就明白了,指着的土豆的鼻子,抖着手說不出話來。
你個吃裏扒外的。
“姑娘你等等我。”土豆小跑着追了上去,那隻兔子不管土豆怎麽跑,都能穩穩的蹲在她的肩上。
“我不要你了。”白卿月動怒,“出賣主子的丫鬟一般都是被打死,我心好,讓你自力更生去吧!”
土豆快跑了兩步,撲倒在白卿月的腳下,哭的不能自已。
“……來财說你在裏面,可是我又進不去,正好肖世子過來,我也沒有說你在裏面……”
傻丫頭,你是我的丫鬟,站在那裏不就是告訴人家她在裏面嗎?
肖俊鵬這次倒沒有跟來,白卿月覺得自己剛才跑什麽呀,她爲什麽要跑?幹嘛怕他!她又不是他什麽人!
可脖子上肯定有一個淺淺的牙印兒。
天殺的,屬于狗的啊!
“還不趕緊起來,地上跪着不涼嗎?”
白卿月漸漸看清了一個現實,那就是要想土豆這輩子變聰明恐怕是難了。
都這個時候了,也出不了城,她可不想像來的時候那樣,再去爬一次城牆,td,城牆邊居然養了狗。
半夜三更的,再去找一個客棧休息,好虧呀,還是現在的酒店比較人性化,晚上兩點之後開的房半價。
不是白卿月摳門兒舍不得花銀子,而是現在她都恨不得一兩銀子分成兩半花。
掙銀子太難了。
她要養的人太多了。
幸運的有了個空間,空間裏面去,全都是武器,根本不可能拿出來換成銀子,你說空間裏好歹有個什麽百年靈芝,千年人參也好啊。
要不找一個避風的點兒,蹲一蹲?
“那個是什麽?土豆,你揭下來我看看?”
一張告示,上面大約寫着最近有江洋采花大盜出沒,請各家睡覺之前關好門窗雲雲。
在青樓一條街貼這種告示?官府的人有病吧?
采花大盜就算進了哪個女支女的房間女支女接客和接采花大道什麽區别?反正都是張開腿讓人家進,一個和無數個沒有區别的,不算吃虧,隻能說不掙錢。
白卿月帶着土豆在街上随意的逛着,雖是在冬日這條街,一點兒都不冷清,不到不冷清,還熱鬧的很呢,各大青樓外面都會站上三五個女支子,搖着的手帕叫着官人裏面請,和現代的某些店面銷售有點像。
這些女子也不怕冷,見到了好幾女子,衣服的領口大開,有的甚至一邊兒已經滑到了胳膊肘,露出白生生的肩頭和脖子周圍的大片皮膚。
“嗚嗚嗚……”
兩個大漢從白卿月的身邊走過去,左邊的那個身上輕松扛了一個大的麻袋,聲音就是從那隻麻袋裏傳出來的。
白卿月對這種事情十分熟悉,就是拐子拐賣人口嘛,與她何幹?
“小兔崽子,鬼叫什麽,再叫老子就把你的腿打廢了,當時候丢到街上,替老子賺銀子去,要是聽話呢,老子就把你賣到那富貴人家去,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卿月和土豆兒不遠不近的跟在兩個大漢後面,不是爲了救人,隻是順路罷了。
聽到說要把人的腿打廢了,丢到街上讨錢,白卿月心下觸動,在現代的時候,在大街上見過這不少那種殘疾的孩子,新聞裏有一次報道抓住了一個團夥,那個團夥就是專将小孩子拐過來,搞成殘疾放在繁華路口,利用人的憐憫之心替她們掏錢。
白卿月心下柔軟,她握着拳頭,強行抑制住自己想要幫一把的沖動,身體不由自主又快速的跟着他們往前走了好幾步。
“姑娘,要救?”
白卿月有些意外,壓着的聲音問道,“你知道麻袋裏面有人?”
土豆點了點頭。
白卿月卻搖了搖頭。
這種拐子大多都是團夥性質的,特别是還能出現在京城這種地方,膽子如此之大,說明這個團夥應該不會太小。
她現在有能力救人,但是救人之後會産生什麽麻煩呢?不願意去趟這趟渾水。
前面的兩個人,慢慢的放慢了腳步。
白卿月不願意走到他們兩個人前面去,也跟着放慢了腳步,越來越慢,慢到最後,隻好停了下來。
那個人身上的麻袋突然從他肩上掉了下來,也可以說是麻袋裏面的人掙紮着,那個人沒紮穩,掉了下來。
因爲麻袋掉在地上,晃動的更厲害了,掙紮的更厲害了。
“靠,敬酒不吃吃罰酒!”兩個人輪流的對着麻袋踢了起來,根本不怕被人發現,嚣張之極。
“都落到我們兩個手裏了,還當自己是祖宗?”
一陣亂踢之後,麻袋已經不在劇烈的掙紮晃動,裏面的聲音也變得微弱起來。
兩個男人大概也累了,罵罵咧咧的退後兩步,靠着牆坐下,喘着粗氣,其中的一個向白卿月這邊看了過來,然後扭過頭去對着同伴說着什麽。
白卿月仍然在天人作戰,在到底就與不救之間糾結,見死不救,隻能說她冷血無情,明知道救了之後會有麻煩還救,是不是太笨了啊?
已經沒有時間給她去思考,兩個男人已經朝她走了過來。
“小公子,年紀輕輕就出來尋歡作樂?怕搞壞了身子,到時候生不出來兒子?”
白卿月看着其中一個男人将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心裏一陣厭惡,就是這雙罪惡的黑手,不知道禍害了多少良民子弟。
爲民除害,四個字突然從白卿月的腦袋裏掠過。
罷了,上天既然給她一次重生穿越的機會,應該不會是讓她就這樣在古代過安逸生活的,必定什麽深意?
“這位大哥我們很熟?”
不動聲色的與兩個男人拉開了距離,靠的太近會覺得惡心。
土豆走到白卿月的前面,用身體擋着她,她身上的來财小兔子還是一動不動的蹲在肩頭。
“喲,小子,這是你的丫鬟啊,長得可真夠……不過他肩頭上蹲着的是個什麽鬼?”
說話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頭朝着來财戳了一下,就從土豆的肩膀上掉到了地上,還滾了幾圈,停了下來,趴在地上,萌萌呆呆的睜着眼睛看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