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這樣叫是叫不醒的!”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白卿月吓了一跳,剛進來的時候怎麽沒有發現還有人?
這個鬼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頭上還頂着幾根稻草,看來剛剛是埋在稻草裏面的喽?
“我是個什麽鬼?”
被白卿月問話的人一愣,皺着眉頭将頭上的稻草拿了下來,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挺了挺腰背,一臉正經的介紹起自己來。
“這位公子在下不才,王志才,不是鬼,是個書生。”
白卿月瞧了瞧這個王志才,對,他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不是她看不起人,百無一用是書生,和一個書生有什麽好說的。
“快二十了吧?”
“小公子怎麽看出來的?”
“猜的。”
都快二十了,還被人給騙到了這裏,說明這個人腦子也好不到哪裏去,想到這裏白卿月就更不想說話了,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傻子身上。
可傻子卻不想放過她。
“他應該是被拐子用了i藥,睡上一會兒自然就醒了,要想醒得快,用冷水一潑,立馬準能醒。”
“你能不能先幫我把繩子解開再說?”白卿月驚奇的發現,跟他說話的這個書生居然沒有被幫着手腳,是被關久了,已經有了奴性了嗎?
“哦。”書生手伸出去一半,又說了回去,看着白卿月一臉爲難的道,“我不敢。”
艹!
怎麽就不敢了。
“我要是現在給你解了繩子,天亮了他們進來看見會打我的。”
白卿月都要被書生給氣笑了,she尖兒在嘴角上gou了gou,眯了一下眼睛,又突然睜開,盯着書生道,“你信不信?你要是不幫我把繩子解開,我現在就能打你?”
書生看了看白卿月被綁着的手腳,搖了搖頭。
砰的一聲。
“你……”
書生被白卿月用頭撞的倒在了草草上,複又爬起來,指着白卿月,委屈的很,“你犯規!”
“本來打人就沒有規矩,何來的犯規?”
白卿月又跳起來跪在書生的肚子上,他隻敢悶哼一聲,都不敢叫,讓人覺得好奇怪。
“痛,你就叫出來呀,你不叫出來我怎麽知道我用的力氣夠不夠大?”
書生對着她做了一個“噓”的動作,“你說話不要這麽大聲,要是把他們給吵醒了,沒我們好果子吃,都不是些善良之輩。”
白卿月……
“到底幫不幫我把繩子解開?”
書生搖頭。
白卿月也不逼他,曲腿,用牙齒咬着匕首拖出來,用嘴巴咬着匕首先将手上的繩子給割斷,然後又解了腿上的繩子,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
“既然小公子自己能把繩子解開,又何苦來哉求着小生呢?”
白卿月對書生的話已經見怪不驚了,之前村子裏的那個李秀才,跟此人也差不多,是不是西宋的讀書人都這個德性?
“你被抓在這兒很久了?怎麽沒有把你的手腳打斷弄出去給他們讨銀子?”
“我是他們抓來做賬房先生的,打斷了手腳,我還怎麽給他們算賬。”
喲,白卿月一聽是個算賬的,頓時來了興趣,引導着這個這個書生跟她聊了一會兒,也就把他知道的那點全部套了出來。
“……你确定他們把銀子都放在了這裏?”
“應該還有地下室什麽的,不過每次都隻是讓我算幾日的賬,總賬我是看不到的。”
“……這位小公子,你剛才說帶着我一起逃出去可是真話?”
白卿月沒好氣的說道,“假的!”
……
“來财,你還睡!還不回去報平安,等着急死你王嬷嬷啊?”
走到哪兒都能睡,就是在稻草上,它都能躺着将肚皮露出來接着睡。
來财翻身趴着,用他的小短腿揉了揉眼睛,那等白卿月吩咐,蹦跳着就從窗戶的方向跑了。
“哎呀,你怎麽叫你家兔子給逃了呢,他們過來看見少了隻兔子會打我們的!”
白卿月的白眼兒對着書生都翻到天上去了,你td都要逃出去了,還怕别人逮着你打!
管求他那麽多。
站起身,走到門邊,透過門縫朝外看,除了月光和看守的兩個人,院子裏一片寂靜,什麽也沒有。
“我這是在哪兒?”地上昏迷的那個終于醒了過來,先是看到了旁邊一個陌生的男子,咋看到到白卿月,又驚又喜,“你怎麽也……”
随即又像意識到什麽似的捂住了嘴,止于一雙驚喜的眼睛,而後又失望起來,“你的丫鬟呢?”
在小子的眼裏,白卿月的丫鬟才是真正的高手,力大無窮,一定能将他們從這些拐子的手裏救出去,這會兒沒有看到人,好不失望。
“你喜歡我家丫鬟啊?”白卿月逗他。
小子将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想不想出去,想出去你就在這兒等着,一會兒小哥哥我帶你出去啊,不過現在你得幫小哥哥做點事……”
白卿月看了看旁邊的書生,沉思了片刻,然後附在小子的耳朵邊輕聲的吩咐了幾句。
小子眼冒金光,慎重的點了點頭。
“你給我老實點就行,一會什麽話也不要說,出了岔子我要你的命!”對着書生白卿月就沒有那麽客氣了,拿匕首抵着他的喉嚨,吓唬了兩句。
書生抖着身子也點了點頭。
小子倒是個機靈的,白卿月剛剛隻是吩咐了兩句,動作很快,躺在了柴草上,裝出一副肚子很痛的樣子,“哎喲,肚子疼,要死人啦!”
白卿月跟着也走到門口,搖着鎖着的門喊了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有沒有人啊?要死人啦!”
人被白卿月從裏面搖的嘩啦嘩啦響,動靜搞得很大,看守他們的人自然也聽到了,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
可能是睡得迷迷糊糊,都沒有多想,剛才送進去的人明明是堵着嘴巴,怎麽會叫?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喊什麽喊……”看着站着的白卿月以及她已經被解開的手腳,看守的人,突然想起來哪裏不對勁兒,擡手就朝她打過去。
除了白卿月,可能就連死者自己都不知道怎麽發生的,圓睜着眼睛,手無上脖子,來不及喊出一聲,朝門内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