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次剿匪必定影響到了很多人的利益,很簡單,那些和土匪勾結的地方機構,沒有了土匪的供給,錢财受到很大的打擊了吧。
那些人能放過給他們打擊的秦老将軍?
咬牙切齒的恨肯定是有的,恐怕都達到了要将秦老将軍千刀萬剮吧?
所以,一定要先發制人。
“他們敢!”秦老将軍大吼一聲,地動山搖,如猛虎下山。
白卿月由于距離得近,那耳朵被吼得嗡嗡作響,瞪着眼睛對着外祖父就翻白眼兒,癟癟嘴說道,“吼什麽吼啊,那些寄生蟲們,有什麽好怕的,估計現在彈劾您的奏疏都已經在路上了吧。”
“什麽?狗東西些,就不怕老子帶兵找上門去,砸了他們!!!”
白卿月等的就是這句話,于是趁熱打鐵的說道,“既然外祖父早晚要打上門去,何不趁早?”
“你的意思是”秦老将軍被白卿月一說,心裏冒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因爲太過大膽,在這想法要冒出喉嚨的時候又拍了回去,這樣做和造反接近了啊。
“外祖父還要什麽好怕的,如果這一次不能當機立斷讓那些人看看您的厲害,他們日後肯定不會讓你好過的,與其讓别人弄死咱們,還不如先出手得先機,根本不給那些人翻身的機會。”都這個時候了白卿月也不會藏着掖着,于是又說道,“外祖父這是爲朝廷減輕負擔,聖山英明,一定能體諒外祖父駐守北疆的不易。”
看外祖父還是猶豫不決,白卿月湊上前去,又輕輕的說了幾句,隻見秦老将軍眉毛胡子一豎,當即拍闆,拿了紙筆休書一封,令人快馬加鞭送去京城,呈表聖上,臨表涕零,言辭懇切。
一方面秦老将軍親自帶上幾千将士去到周邊各城做客,那意思很明顯了,朝廷兩個多月不給軍饷,不供給糧草,北疆幾萬将士也要吃飯,你幾十爺子難道不該貢獻一點出來?是西宋子民就不要眼睜睜的看着。
各地方官員正打算聯名奏疏上達天聽,那秦将軍在北疆周邊大肆剿匪,所獲金銀珠寶無數,奏請朝廷派人前來将那些好東西點了沖抵國庫雲雲。
這邊還沒行動呢,人家卻先找上了門來,明明剛剿匪奪了人家那麽多金銀珠寶,卻偏偏在大家面前哭窮,怎麽就窮了?恐怕現在北疆那邊已經富得流油的了吧。
簡直是太不要臉了啊。
堂堂的鎮軍大将軍能要點臉不?怎麽說也是i一把年紀了,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誰信啊?
地方官們紛紛錯愕,眼前的秦老将軍完全是超越了啊,全無故人後無來者,哪有這樣做法的,完就是威脅啊。
“沒有。”
“沒有。”
都沒有,各地方官哪裏能給,給了你,他們吃什麽,好不容易從下面收上來的,上面繳一部分,以爲剩下的能有多少,你張口就要,想過我們的感受沒有?
秦老将軍就笑了,不給,也行啊,那就住着不走了,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說,還要搬東西,i完全就是一副無奈做派,那樣子就是我有什麽辦法,朝廷不管,将士們要吃飯要穿衣,你看着辦吧。
“憑什麽!”各地官員扛着不給,這秦老将軍打劫上瘾了吧,都打劫到政府官員頭上了,這跟造反有什區别。
不管有沒有區别,那秦老将軍親自帶着人守着,你們吃什麽,那些士兵就吃什麽,而且一點規矩都沒有,剛出鍋的東西,主人家連見都沒有見到,就被士兵給吃了,你能扛着不吃飯?
“你們這邊那是要比關甯府好過多了啊。”秦老将軍吃掉最後一碗飯,涼飕飕的說出來這麽一句話。
得,爲了不被繼續打擾,那些地方官最後隻得主動那些财物糧食讓秦老将軍帶走,才算作罷。
秦老将軍倒也沒有真的必迫,給的差不多就行,反正不能像打發叫花子一樣,不然,嗯,眉毛一豎,他又要耍賴喲。
主要目的還是想通過必迫地方上來告訴皇帝老頭兒,他們北疆這邊已經堅持不下去了,都到了要到地方的讨些錢糧度日的地步了,所以朝廷要不要管管啊?好幾萬将士等着穿衣吃飯呢。
這邊秦老将軍帶着人一走,那邊周邊地方官們紛紛奏疏告狀,可他們這速度哪裏比得上秦老将軍,先有好幾十封信是秦老将軍這邊向朝廷要銀子要糧的,後面的都是說剿匪所得。
一條條的寫得很清楚,大緻意思是邊關苦啊,就連土匪窩裏都沒有餘糧,耗費人力剿匪窩十八個,個個窮得叮當響,不但沒弄到多少糧食,反而讓那些土匪們哭哭啼啼的鬧着要參軍,這不軍隊的人又多了好幾千,都是長着口要吃的啊。
最後重點來了,秦老将軍實在是沒有法子了,又看朝廷比他還困難,最後決定向各地方上借點,好歹也要撐過去一個冬天啊,同時不忘記像白卿月說的那樣一定要拍馬批,說幾句聖上英明的話,在邊關将士的眼裏聖上就跟那天山的太陽一樣,充滿了溫暖。
得,都這樣說了,皇帝老頭兒在接到地方官的控訴之後,還能說什麽,人家都要揭不開鍋了,你們至少還能吃上肉,還鬧?他怎麽也不能支持啊。
再說了,那秦老将軍人家說的是借,又沒有說不還,都是西宋子民,難道就沒有一點兄弟情義嗎?
更讓皇帝滿意的是,秦老将軍聰明啊,沒管他要,這就很好嘛,國庫裏面的那點銀子被保住了,他當然什麽也不會說了。
于是,朝廷對秦老将軍這次借錢借糧的事情,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反正你們奏疏上來,皇帝還是想對待秦老将軍之前的奏疏一樣,留中不發就是了。
秦老将軍看着幾個庫房不堆得滿滿當當的,那眼睛一紅,感慨啊,從來沒有這麽有錢過,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三個賬房一起來清點算賬,半天了,還有很多沒有算出來。
“慢慢算,不着急啊。”秦老将軍現在喝茶都覺得很惬意啊,眼睛一飄,見到房子邊角處一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做什麽,定睛一看,正是自己那寶貝外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