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格達x堂起伏,冷石更的側臉淬染寒霜,到底還是按捺住脾氣,隻是一雙如鷹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邊,一動不動。
白卿月伸着腳看了看,反正從表面是看不見那些煩人的便便之後,對着秦舒揚燦然一笑,微微揚起來的小臉兒如桃花盛開一般,在這寒冷的冬季裏看着格外新鮮。
秦舒揚也被她的好心情給感染了起來,回應她的是伸手ng溺的糅了糅她的頭發,卻沒想到小丫頭還不讓糅,一巴掌拍開,說他這動作跟抹小狗小貓一樣。
“是嗎?“秦舒揚抹抹自己的那鼻子。
白卿月也沒有想那麽多,現在面前的人是自己親表哥,誰叫她上輩子缺乏親情呢,一個不注意就上去挽着秦舒揚的胳膊,搖啊搖啊的,完全就像個要糖吃的小妹妹。
一系列的動作下來,看在博格達的眼睛裏,兩個人完全就像是他們草原上的情侶在周情。
勇士們下意識的去看博格達的臉,卻見那張平時本來就不怎麽愛笑的臉,此時已經完全結冰的樣子,且仿佛随時都有可能砰的一聲,碎裂開來。
似乎有所感應般的,白卿月總覺得有人在看她,這是身爲一個殺手應該有的直覺,換了身體之後,這直覺好像下降了不少,微微側身。
也,不知道該說好巧呢,還是該說冤家路窄。
草原上的那隻熊,又見面了。
不知道是因爲之前接觸的問題還是怎麽的,臉上所有的笑容俱斂,卻微微目光帶去卻,觸及男人怒兒黑的面色,心裏有點打鼓,這貨會是跑這裏來抓她的吧?
“怎麽了”
發現白卿月的異常,秦舒揚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男人i與男人之間的眼神如雷電在空氣中交彙,噼裏口拍啦一陣亂響,兩股勢力在空中激烈的厮殺起來。
白卿月邁開一步,身體繞過來,擋在秦舒揚的前面,将後腦勺留給博格達那邊。
“沒什麽,我們趕緊買完了回去吧。”說着就拉了人要走,絲毫沒覺得自己拉着秦舒揚的手臂有什麽不妥。
本來身體都已經變得僵硬進入戒備狀态的秦舒揚,被親表妹這麽一拉,松車欠下來,跟着走了兩步。
“到底要多少頭牛多少頭羊啊?”買牛的老闆是蒙人,平時難得遇上這麽大個主顧,一張口就說要好多頭,他現在圈裏就幾頭,要得多,他還要趕緊去草原上趕過來。
“一頭牛五十兩銀子,一頭羊二十兩銀子,我要一百頭肉牛,五頭奶牛,一百頭羊,公母均衡搭配,你不要全部都給我公牛,算算我該給你多少銀子,讓你的夥計趕緊去準備。”
蒙人一聽,要這麽多啊,深吸一口氣,随即眉開眼笑的蹲下去算起來,i隻是那計算的方法有點特别,一個棍子代表一隻牛,一根一根的擺在地上數,看得白卿月眼皮子直跳。
這就是現代說的那種隻能放一頭牛的人吧,放多了肯定會數不過來,汗顔。
也不知道老闆這樣算,要算到什麽時候,做生意多少銀子就算白卿月告訴人家,人家也要自己算一遍。
所以白卿月心算了一下應該多少銀子,将銀子一掏,遞給秦舒揚帶的人其中一個,“這事兒就交給你了,等老闆算清楚了,你讓他将牛羊趕到城門口才給剩下的銀子。”
買這麽多,理應送貨上門,隻送到城門口那是因爲蒙人不方便進城。
白卿月也怕這蒙人老闆進城之後找不到回家的路,這數數都分不清楚,真的很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結果那蒙人卻說不能送貨,所有的交易都隻能在i互市裏面完成,出了互市一概不管,也就是說出了互市,就算是馬上被搶了,那也是活該,人家老闆堅持不會陪着你冒這個風險。
蒙人不聰明,但也特别警惕,實在要送貨,那他甯可不賣了,完全一根筋的老闆。
白卿月想想也是,人家也是防着他們這邊有詐。
哎,在古代還真是一點都不方便啊,有銀子都有可能買不到東西呢。
偏頭,從白卿月此時的角度,正好能夠看到那邊博格達的那剛石更的側臉,冷峻的眼神,薄抿作一條直線,還是死死的盯着她不放,就像看獵物一樣,讓白卿月懷疑那人是不是随時都會朝這邊撲過來。
好危險樣子。
和老闆講好了,白卿月扭身,對着秦舒揚,“現在可以走了。”
就在那秦舒揚即将要牽着白卿月離開的識貨,來不及多想的博格達依舊還是直勾勾的看着不遠處的姑娘,隻是身體一動。
“秦舒揚!”
聲音如天雷一樣的在不遠處炸開。
秦舒揚和你白卿月雙雙回身,視線聚焦在哪正在朝他們走過來的人身上。
白卿月不禁再次感歎,草原上的男兒啊,在氣質這一塊把握得妥妥的。
“有事”秦舒揚回答得漫不經心,下意識卻握緊了白卿月的手,像是随時要炸毛的公ji一般,當然這變化白卿月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打個招呼!”說話的人眼睛去放肆的在白卿月身上流連。
也不知道是不是幾天沒見,眼前的小姑娘好像變得更加可愛,此時站住秦舒揚的身邊顯得有點腼腆,膚色是那種草原上的女人不可能有的白皙,吹彈可石皮,英氣的劍眉下面是一雙含煙帶俏的眸子,眼睛裏卻可惡的隻裝得下秦舒揚。
“哼,現在招呼打完了,可以讓開了?”秦舒揚毫不畏懼的上前一步,用身體對着博格達一撞。
白卿月有些無語的将目光撇到其他地方,沒眼看了,從身高體型上來比,不得不說秦舒揚和博格達那是又差距的,她這表哥出門肯定忘記帶腦子了,怎麽會用這一招?
果然,不但沒有将人撞開,反而自己還被彈回來一步,作爲同盟的白卿月隻要從後面扶了他一把,讓他迅速穩住身形。
“這位是”
循着博格達的目光,白卿月頓時帶了嗔怒,這貨還有完沒完了,之前就說了,兩個人已經兩清了,她也沒有要偷他們的羊,難道剛才還沒有看清楚嗎?她大手筆的買了多少,那點銀子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