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哥哥,”瞧見玉兒與長孫晟肩并肩地走來,蘇夔熱情地喊道“你将長孫哥哥帶回來了啊,我說的怎麽樣,我說我爹爹能勸他回來的吧。我剛才見到了饕餮,長孫哥哥,饕餮呢,是不是又犯了瘋病”
玉兒朝蘇夔招手應道“安靜一會兒就那麽難嗎咋咋呼呼,剛才不見你來幫忙呢”
卻瞧見程鐵牛與磚兒正爲甚麽争執。一個要走,一個拼命攔着,糾纏不休。
蘇夔撇了撇嘴道“不要理會他們,他們已經争吵好幾次了,我都懶得理會他們。哥哥,你讓我瞧瞧,我怎麽瞧見你眉宇間春意盎然呢方才與長孫哥哥說些甚麽啊,有甚麽見不得人的嗎”
玉兒從腰間拔出仄影扇敲向蘇夔道“我就曉得你會聒噪,來來來,先掌嘴再說。”
蘇夔急忙躲避道“好不曉事的哥哥,若不是我攔着他們,他們早就去叨擾兩位哥哥了。我還不曉得兩位哥哥幹的甚麽好事”嘴貼在玉兒嘴邊道“是不是親嘴了啊呵呵,呵呵呵呵”得意地抖着身子。
玉兒滿臉羞紅,一手扭住蘇夔威脅道“還胡說,還胡說,待會兒就将你還給你爹。”對長孫晟道“是吧,他爹就在附近,放一支響箭就會過來。”
長孫晟正經道“蘇威先生就在坡先,說好了響箭爲号,即刻相會。我這就射箭。”
蘇夔聽了老大不痛快地道“能不能不把我交給我爹啊,不是背四書五經便是背黃帝内經,還不就是按照他自己的模子來雕刻我,不像的地方,梆梆梆,用鑿子鑿掉。所謂大學士、小學士,其實是把我當做我爹爹的影子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玉兒便對長孫晟道“長孫大哥,你就不要射箭吧,這裏有個怕蘇先生的人哩”
長孫晟放下弓箭道“那怎麽行,說好了以響箭爲号,難道讓蘇先生一直等着嗎”
蘇夔撥轉馬頭道“那我走,回遇仙酒肆去。”
玉兒拉住馬辔頭道“好弟弟,我們不放響箭,便往前行,碰到了你爹便碰到了你爹,沒碰到你爹便沒碰到你爹,一切聽其自然,如此卻如了你的意嗎”
蘇夔勉強應道“既然是哥哥留我,且跟着哥哥吧。求哥哥大發善心,見到我爹爹時胡謅一個理由,以不讓我爹爹領我回歸雲莊去爲最高目标。”
玉兒心道“卻胡謅個甚麽方能讓蘇威先生放心将夔弟交給我看管呢這個理由委實難尋”低着頭想了不止一刻,臉上方有了一絲笑意,擡起頭對蘇夔道“我當盡力而爲,萬一辦不成,夔弟不可怪我。”
蘇夔點頭道“我相信姊姊不會欺騙夔弟。”
見玉兒與長孫晟過來,磚兒早推開了程鐵牛,巴巴地上前來欲要跟玉兒公子說幾句話,一直插不上嘴,此刻拍着手道“哥哥好不威風,卻将那些官兵打得打敗。”
玉兒聽了笑道“明明是這位長孫哥哥打敗他們的,卻将功勞記到我的頭上,豈不是一筆糊塗賬目”
也不理會磚兒,撥轉馬頭便往前行。
磚兒打馬上來欲與玉兒親熱,玉兒隻不吭聲。
磚兒不甘心,緊緊跟着玉兒。
長孫晟招呼蘇夔欲程鐵牛跟上,一行人逶迤望圭峰山方向行去。
走了沒多久便是10裏路長的一個下坡,行到坡下,并不見蘇威的身影,連帶兩名隐衛都消失無蹤。
正着急,一隻橘貓從茅草叢中跳了出來,“喵嗚喵嗚”叫個不停。
玉兒一伸手,橘貓便跳上了馬頭,從鬃毛上走了過來,神情甚是親昵。
長孫晟在一旁道“你又去哪兒了關鍵時刻不在,要你有何用處”
橘貓喉嚨裏“咕噜咕噜”地響着,神情頗爲委屈。
玉兒替橘貓解釋道“方才有一個武功極爲高強的黑衣人在一旁窺視,卻被饕餮發現了,好一場惡鬥。你瞧瞧,你瞧瞧,它的腿上還有一道頗深的傷口哩”
長孫晟趕緊抱過橘貓,果然,饕餮身上有好幾道傷口,心痛地撫摸着它道“是我錯怪你了。蘇先生早治好了你的瘋病,我爲何要懷疑你的能力哩”與饕餮臉對着臉嘴對着嘴親昵了一回,饕餮喉嚨裏“咕噜咕噜”響個不停。生氣時這般響,快樂時也這般響。
親昵過後,饕餮舉起一隻腳爪,卻抓着一片灰色的布片,上面沾沾斑斑血迹。
這時,搜尋的隐衛已經回來,禀告在山旮旯你發現了兩名隐衛的屍體,皆爲劍傷,身體被大卸八塊,甚是凄慘。
長孫晟一邊命令4名隐衛安葬死者,一邊自己走進山林之中搜尋蘇威先生的下落。
玉兒施展輕功,在樹巅巡視了一番,亦無收獲。
蘇夔大聲叫喊着“爹爹,爹爹”,哭泣不已。
程鐵牛與磚兒耐心地勸慰着他。
看看天色已經不早,玉兒和長孫晟準備另行召喚隐衛專門尋找蘇威的下落,饕餮“喵嗚喵嗚”地叫着,再一次舉起了腳爪裏的布片。
“看來,是一個灰衣人抓走了蘇威先生。”玉兒對長孫晟道“除了黑衣人又蹦出來一個灰衣人,難不成,難不成是她”馬上想起提到她便會觸及長孫晟的私隐,卻捂住嘴不再吭聲。
長孫晟一臉清涼地道“你說的她是不是玉面神尼那瘋婆子,我也這麽想來哉”
玉兒驚訝地瞧着長孫晟道“你敢提她了好個神奇的蘇威叔叔,跟你說了些甚麽,竟然讓你變得如此強大”
長孫晟撇了撇嘴,臉上依舊一片清涼,抖着缰繩道“着急也沒有用,卻往草堂寺去迄”卻不回答玉兒的問題。
玉兒無奈地道“隻能如此了。希望在草堂寺能見到蘇威叔叔與楊廣弟弟。自然少不了會見到智廣法師,包括黑衣人與灰衣人。”說“灰衣人”時她刻意加重了語氣,瞧了一眼長孫晟,仿佛沒有聽到“灰衣人”這三個字。
宇文玉兒與蘇夔等一行晝夜趕路,長孫晟率諸位隐衛隐身相伴,到第三日午間,遠遠地瞧見圭峰下古木掩映處一帶紅牆,幾重黃瓦,原來已經到了天下聞名的草堂寺旁。
玉兒早從磚兒處打探得清楚,玉面神尼、智廣法師剛從南朝來時便寄居在這座寺廟後山的茅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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