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幾天院,關晉對齊辛可謂無微不至,兩個人還時常鬥嘴,不過卻是又像打情罵俏,仿佛一對情侶,又仿佛不是情侶,齊辛也感覺兩人的關系怪怪的。</p>
這天,關晉正在陪齊辛吃飯,病房的門被敲響了。</p>
“進來。”</p>
關晉頭也不回的道。</p>
下一刻,李秘書推開了房門,低聲喊了一聲。</p>
“關副總。”</p>
關晉頭也沒回的問:“什麽事?”</p>
“這……”李秘書看了看正在吃飯的齊辛,欲言又止。</p>
看到李秘書的表情,齊辛便知道李秘書有事情要彙報給關晉,而且不能讓自己聽到。</p>
半天沒聽到李秘書說話,關晉擡眼看了一眼李秘書,便對着李秘書使了個眼色。</p>
李秘書會意,趕緊退了出去。</p>
随後,關晉才溫和的對齊辛道:“我出去一下。”</p>
“嗯。”</p>
齊辛點了點頭。</p>
然後,關晉便起身,然後拄着拐棍走出了病房。</p>
齊辛也不知道爲什麽,見關晉走了以後,躊躇了一下,便鬼使神差的下床,走出了病房。</p>
齊辛走到拐角處,正好聽到關晉和李秘書在拐角的另一邊說話。</p>
“什麽事?”</p>
關晉望着李秘書問。</p>
李秘書趕緊回答:“關副總,您已經五天沒去上班了,董事長和總裁都已經過問了,我都快頂不住了!”</p>
聞言,關晉卻是不以爲然的說:“我不是告訴你,就告訴他們我去旅行了嗎?”</p>
“可是三個禮拜以後你就要結婚了,您一個人去旅行,而且五六天内都不回來,這說不過去啊。</p>
還有就是這兩天蔣小姐都要将我的手機打爆了,我真的是禁不住她的狂轟濫炸了!”</p>
李秘書爲難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p>
聽到他們的對話,齊辛也不由得擰了下眉頭。</p>
這五六天裏,關晉都沒有走出過醫院一步,一直都在陪伴照顧着自己,而他不但是關林集團的常務副總裁,還馬上就要成爲一個新郎,可見他是承受了多大的壓力,齊辛心裏不由得湧現出一抹暖意。</p>
這時候,關晉便道:“我會給蔣麗莎打個電話的,至于董事長那裏我也會打電話,這都不關你的事情,他們如果再問起,你就直接說我去旅行了,其餘的事情都不知道。”</p>
“是。”</p>
聞言,李秘書趕緊點頭。</p>
“不過公司和蔣麗莎那邊你都要盯緊,有什麽事情立刻彙報給我。”</p>
最後,關晉吩咐道。</p>
“是。”</p>
應聲後,李秘書便離開了醫院的走廊。</p>
而關晉則是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有打給蔣麗莎的,也有打給董事長——他的父親關幕深的。</p>
齊辛站在牆角邊,聽着關晉和那些人說的都一樣,他有些累,也有些煩,所以想一個人去旅行幾天,讓他們都不要打擾他……當關晉回到病房的時候,齊辛已經坐在病床前繼續吃着她面前的飯菜,心裏卻是五味雜陳。</p>
關晉對自己的關心和愛護她不會體會不到,可是,他們這樣下去真的好嗎?</p>
本來她是想和關晉劃清界限,最好兩個人以後相忘于江湖,可是沒想到,好像他們比以前更牽扯不清了。</p>
“趕快吃飯吧,都要涼了!”</p>
關晉回來後,齊辛沒有擡頭,而是望着飯菜一邊吃一邊道。</p>
其實,這時候,她的眼眸中已經蓄滿了淚水,她也不知道她爲什麽要哭?</p>
她就是感覺很心酸,她和關晉走到如今這幅光景真的太悲哀了。</p>
關晉悄無聲息的坐在了齊辛的對面,剛拿起筷子,便看到一滴晶瑩剔透的東西掉入了齊辛面前的飯碗。</p>
看到那滴晶瑩剔透的東西,關晉的眉宇蹙了起來,一時間,舉着筷子在空中僵了半天。</p>
“這個菜很好吃的,你怎麽不吃啊?”</p>
此刻,齊辛強顔歡笑,都不敢擡頭,不想讓關晉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p>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是因爲關晉要娶别人而吃醋?</p>
還是因爲關晉對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感動?</p>
或者是爲自己的悲哀和無奈而心痛?</p>
她也說不清楚了。</p>
半天後,關晉忽然抓住了齊辛的手!感覺自己的手一緊,齊辛不由得蹙了眉頭。</p>
“齊辛,醫生說你明天就能出院了。”</p>
半晌後,關晉又突然松開了齊辛的手。</p>
齊辛縮回自己的手,仍舊低首道:“是嗎?</p>
你太好了,我……在這裏都待煩了。</p>
我……吃好了,我去趟洗手間。”</p>
說完,齊辛便逃也似的跑進了洗手間。</p>
齊辛倚在門上,眼淚已經流淌出了眼眶。</p>
她馬上就要出院了,是不是代表她和關晉也可以結束了?</p>
前兩天,她還在發愁怎麽能擺脫關晉,怎麽能和他以後再無牽扯。</p>
可是,當事到臨頭的時候,她的心卻是又糾結的要死,她的心異常的難受,她知道,那是她對關晉的不舍。</p>
齊辛對關晉大概也和關晉對自己一樣,愛恨交加,既渴望在一起,又知道他們不能在一起。</p>
在洗手間裏磨蹭了有大半個小時,齊辛才緩緩的走了出來。</p>
“怎麽這麽久?”</p>
坐在椅子上的關晉盯着齊辛問。</p>
齊辛趕緊捂住了肚子,說:“幾天躺在病床上,一點也不活動,所以有點便秘。”</p>
她早就将理由想好了,所以很順嘴的說了出來。</p>
聞言,關晉并沒有說話。</p>
這一晚,關晉仍舊睡在另一張病床上,月光照射入病房,地上都是一片銀白,齊辛知道關晉沒有睡着,不過他們誰也沒有和誰說一句話,大概都是各懷心事吧?</p>
翌日一早,李秘書便過來幫齊辛辦理了出院手續。</p>
九點鍾的時候,李秘書跑進病房,對關晉恭敬的道:“關副總,車子準備好了,可以走了嗎?”</p>
這時候,關晉轉頭望着坐在病床上,已經穿戴整齊的齊辛。</p>
齊辛點了點頭,關晉随即也點了下頭。</p>
李秘書見狀,趕緊上前幫忙提起齊辛的東西。</p>
随後,齊辛便跟在關晉的身後,慢慢走出了病房。</p>
李秘書提着東西走在前面,關晉拄着拐棍緩慢的走在中間,齊辛則是步履緩慢的跟在關晉的身後,眼神複雜的望着關晉那一瘸一拐的腳步,蹙緊了眉頭。</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