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态度強硬，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又将話題繞了回來，但依舊不肯給盛雀歌任何逃脫機會。
“因爲吃醋所以胡言亂語，可以原諒，但也不是全部的理由。”賀予朝撫摸着她的臉頰，幽聲歎氣，“你知道我在聽見你說，可以當做不喜歡我時，有多生氣？”
這是盛雀歌的命門，她确實不在理，隻能繼續态度良好的認錯。
“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了。以後不管誰來刺激我，怎樣套我的話，我都不會耍脾氣，也不會說出不喜歡你這樣傷害你的話。”
盛雀歌的認錯态度倒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濕漉漉的杏眸泛着水光，任賀予朝多麽鐵石心腸，也會心軟。
“隻此一次，不可再犯。”
“絕對不會！”
這種教訓，這次就足夠了。
賀予朝的冷冽此刻才融化，淡淡說：“霍家，我會去談一談。”
“不用談了！”
“嗯？”
“霍教授說這個绯聞太假了，他太太都沒有在意，他也就無所謂的。”
賀予朝：“……”
行，這樣是不是又像是他太過上綱上線了？霍家那位可真是……
眼看賀予朝的表情又要沉下，盛雀歌趕緊說：“這個事兒不重要，你應該先幫我想想該怎樣對付她們，報複回來……還有那個賬号，也是你關停的吧？”
“嗯，是我。”
“我就猜到是你。”
“不用管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任何影響。”
如今直接一勞永逸，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好。”
盛雀歌點頭，這是個好方法，雖然可能會有短時間影響，但快刀斬亂麻嘛。
“你想怎麽對付她們。”賀予朝試探着問，“不如交給我？”
“......不要。”
男人歎氣：“還是這麽倔。”
“我說到做到。”盛雀歌不肯妥協，她的仇敵，一定要她動手才行。
這回盛雀歌因爲輕敵着了道，不報複回來，晚上連覺都睡不好。
而且對方有備而來，當真是讓盛雀歌手足無措，要不是賀予朝直接将賬号關停，後續或許還有更大的影響。
“都依你。”
盛雀歌吐舌：“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不過......其他人怎麽辦呐？圈子裏會不會還有人認爲你被我欺騙了？”
“他們喜歡那麽認爲，也沒什麽問題。”
“可是......”
賀予朝說：“我自己都不擔心。”
“總會有人在背地裏讨論你的。”
“我還怕他們讨論？”
這倒也是。
賀予朝根本就沒有任何心思去在意旁人的想法，就算有人那麽認爲，也不敢在他面前暴露。
盛雀歌便開始盤算起來，這回要怎麽做才能發洩自己被污蔑的怒火。
絕對不能讓她們好過了......
賀予朝甫一回來，兩人都陷入了忙碌裏，盛雀歌除了手頭那些已經接下的案子，還要開始負責霍無憂給到的刑事案，這麽一來，對付盛月歌的時間就更少了。
還好她已經想好了辦法，再借用賀予朝的人手，也能夠讓一切往下進行。
要說起來，這個主意又是厲晚舟提供的，盛雀歌負責計劃周全和具體實施，反正厲大小姐的鬼點子也多得很......
周五下午，盛雀歌準備好了材料，要去見見霍教授交給自己的這個案子相關人員。
到地方之後，盛雀歌要去找負責人，她正好瞧見接待處開着門，有個便衣正在教訓一個中年男人。
“你說她們小姑娘丢了個手機多難受啊？你還想問人家要幾百塊錢？缺不缺德啊？”
那中年男人梗着脖子反駁：“我不就考慮着她們是小姑娘，才尋思把手機給還回來，不然我直接拿去賣了得了！”
“嘿你還覺着你的這個行爲特别對是不是？你這也忒不地道了！”
“那我要是不還她們不也拿我沒招，所以我這也已經算好心了......”
一看便是有着非常資曆的老警察冷哼道：“你這是看不起我們龍城警方的辦案能力是不是？！”
裏面正熱鬧着，但盛雀歌有事兒要咨詢，也隻能敲門打擾。
“您好，打擾一下，我是王偉的辯護律師，他涉嫌販賣違禁品被抓，我來交接一下程序。”
盛雀歌淡淡微笑，神情自若。
便衣一聽，就皺眉了：“你等等，我給你找抓他的人。”
打完電話，便衣瞧着盛雀歌的目光略有些不快：“都那樣的人，你還給他辯護什麽啊？”
對于他們這些警察來說，像盛雀歌這個當事人般的存在，是最令人感到憤恨和厭惡的，巴不得把所有這樣的人都抓個幹幹淨淨。
所以現在一聽說盛雀歌是王偉的辯護律師，态度也沒那麽好。
盛雀歌以往代理的案件很少會和警方打交道，她努力穩住情緒，回答：“雖然現在我的當事人是嫌疑人，但他也有接受辯護的合法權益，就算他真犯了罪，我作爲他的辯護律師，也能更好配合你們的工作。”
便衣又哼了聲：“你不給他辯護，他也會接受法律的制裁......人贓并獲，當場抓住，還能有什麽狡辯的？”
盛雀歌淡淡道：“這件事還牽扯到了很多人，我的當事人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收了五百塊錢幫忙運輸，他隻是出租司機，并未參與真正的運輸販賣......具體的，我會和當事警官聊，麻煩您了。”
“行行行，已經通知了，你坐着等會兒吧！”
盛雀歌輕聲道謝，便坐下等着當事警察過來。
她等會兒還要去當事人，不過現在還是要先同這邊溝通，再看之後的解決方法。
刑事案件的處理的确要比盛雀歌之前所接觸的案子要複雜更多，相對而言需要面對的不隻是雙方當事人和法官，還有警方，公訴方，甚至整個案子裏所涉及到的其他被告......
頭一回接刑辯就是這麽有難度的案子，換個人說不定還會覺得霍教授是存心爲難自己。
還好盛雀歌的心态不錯，雖然也感到了很大的壓力，但還沒有将這當做是無法承受的困難，就算有些面對起來很棘手的事情，她也相信自己可以成功解決。
要說到這個當事人，從目前盛雀歌了解到的情況來說，的确很倒黴。
王偉家裏條件很差，有個兒子是天生的腦癱患兒，生活無法自理。
除此之外還有病重的老人需要養育，老婆早就離開了，隻能靠他自己賺錢來維持這個家，所以當他遇到有人願意花五百塊錢讓他跑一趟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結果東西剛運到地方就被當場抓獲，那東西的數量已經足夠一個人判死刑了，但王偉的這個狀況，盛雀歌一定是要替他進行辯護的。
當然，盛雀歌現在還沒有見到當事人，也并不能确定，王偉到底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這事兒還有不少牽扯，整個過程大概會耗時很長的時間。
但如果處理好了......盛雀歌的律師生涯，便會增添新的光輝。
忙到傍晚，盛雀歌才暫時松了口氣，拿着收集到的最新情況回家。
賀予朝仍然在HG，他沒回來，盛雀歌也幹脆讓張伯不用過來做飯，她随便叫了個外賣。
還好顧碧這個時候來問她：“你在哪兒呀？”
“我在家裏啊，剛點了外賣要吃飯。”
“你家那位呢？”
“加班，回來估計都半夜了。”
這就是大佬這次出差迫不及待歸來的後果，原本再呆上一段時間就可以完全将事情處理好，現在隻把重要到必須要他親自出面解決的處理了，剩下的那些卻多多少少還是要他來做決定，雖說隻需坐在HG的辦公室裏就能夠解決一切事務了......但這比起賀予朝之前的處事風格來說，已經大不相同。
盛雀歌不知道他爲什麽最近兩天如此忙碌，也隻能叮囑賀予朝記得按時吃飯。
“你下班了麽，要不然來我這邊陪我吃飯？”
“行啊，正好我要找你。”
顧碧用了半個多小時抵達，她進來時，又忍不住說：“每回都想感慨一句，不愧是上億的豪宅。”
盛雀歌半蹲在茶幾面前，招招手：“快過來，晚舟發了幾件衣服，你來挑挑？”
“什麽衣服？”
“她明年秋冬的設計，要去時裝周的。”
厲晚舟有些拿不定主意，才想讓盛雀歌幫忙看看。
顧碧看了眼就說：“我還是算了吧，我挑不出來。”
她看哪一件都覺得很好。
要上秀場的設計會比普通成衣更大膽誇張，這種風格，顧碧是完全駕馭不了的。
她本身模樣就是偏清秀冷冽，而這些秀場款的出挑設計，要說，最适合的就是盛雀歌。
盛雀歌的美豔足夠駕馭任何誇張風格，穿什麽都是好看的。
“那我先選，外賣還沒到呢，晚高峰，有夠慢的。”
盛雀歌挑挑選選，終于找出了自己喜歡的發過去。
她放了手機，轉頭問：“你們出結果了，最近沒有加班？”
“現在就等第一次開庭，暫時能輕松一些吧，不過這個輕松下來，立馬就有别的事情要做。”
總之，在顧氏集團的法務部，就不可能有真正閑暇的時候。
偌大的集團，自然有無數的紛争需要去解決。
“這兩天有碰到莫肅麽？”
盛雀歌忙起來，也忘記詢問顧碧的最新進展了。
“沒有。”
顧碧答得挫敗：“沒能見到人，以前都是這樣的，想要見到他本來就很困難，以前一個月能夠見到一面都算好了。”
可最近湧現出了無數的機會，所謂由奢入儉難，她如今就成了個貪得無厭的人，隻是幾天沒有同莫肅說話，就有些承受不了思念的滋味。
人一旦嘗到美好，就不可能再忘記，顧碧已經非常确信了。
“我問問他幹嘛去了。”
盛雀歌說着就找賀予朝要了莫肅的最新動向。
豈料大佬最近也沒和莫肅聯系。
“等我一會兒。”
賀予朝打開微信，找到群裏，去問莫肅：“你最近在做什麽？”
莫肅還沒有回複，孟泛揚先冒了出來：“怎麽回事這是，賀予朝竟然關心起我們在做什麽了？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賀予朝強調：“不是關心你們，隻有莫肅。”
孟泛揚：“......你想做什麽，我覺得你有點危險。”
“你自己退群。”
面對大佬的威脅，孟少爺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退群了。
否則，等一下就會被踢出來，這結果不是一樣的......
還好沒兩分鍾，聞然銳就把他拉了回去。
“他肯定不是替自己問的。”
孟少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但賀予朝并未明說，他提醒了莫肅看到回複之後，就打算先放在一邊。
聞然銳就在此時說：“我知道莫肅最近在做什麽。”
“？”
“忙着約會。”
“哦。”賀予朝回答，“知道了。”
原本聞少爺這句話也還有補充的部分，但賀予朝根本沒有再追問的打算，他就沒有這個耐心去等待聞然銳再說什麽。
盛雀歌便很快收到了賀予朝的答案。
她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有些心虛，甚至不敢将這個結果告訴顧碧。
但顧碧的眼神太過期待了，顯然，她很想立刻就知道，莫肅最近都在忙什麽。
即便隻是知道他的動向，也能夠成爲她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盛雀歌有些爲難：“......你真想知道啊？”
“嗯？怎麽了，有不能說的麽？”
“我覺得可能是賀予朝沒有問清楚，他今天也在加班呢，挺忙的，估計随便問了幾句就來回答我了。”
不得不說，盛雀歌如今對賀予朝的了解，還真是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了，竟然誤打誤撞，就猜到了真相。
雖說賀予朝并非敷衍，但他的确是沒有耐心去等待其他回答的。
也怪聞少爺，本來就知道該怎樣回答，非要先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顧碧笑了下：“說吧，你這樣我會更好奇啦，到時候肯定也一直想着這事兒呢。”
盛雀歌歎氣：“他告訴我，莫肅最近在忙着約會。”
“......”
顧碧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了。
她以爲自己能夠做到很淡定的來面對，但現實是，這一句話的殺傷力實在有些大，大到顧碧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夠堅持下去。
“莫肅他......他是遇到喜歡的人了？”
“沒道理啊。”盛雀歌皺眉，“他現在唯一可以稱得上是可發展對象的，隻有要相親的那位......可他并不喜歡那一位才對。”
顧碧頹喪道：“不喜歡，也不阻礙他們約會不是麽，那是他家裏安排的相親對象，就算他去見面了，應該也沒有什麽意外的吧，反倒是很正常才對。”
盛雀歌安慰她：“我再仔細問問，你别難過，肯定是賀予朝沒有跟我說清楚。”
對于她的疑問，賀予朝說：“聞然銳告訴我的。”
“你先忙，我去找他！”
盛雀歌有聞然銳的聯系方式，不過兩人加上微信之後再也沒說過話——自然也沒有什麽好聊的，就聞少爺那種深不見底的腹黑性子，盛雀歌一般都是敬而遠之。
而且賀予朝的這幾個月朋友，就沒有哪個是好相處的，跟他們呆在一塊壓力也着實不小。
聞然銳此刻挺清閑的樣子，盛雀歌一問，他就回消息了：“怎麽你家那位剛問過，你又來問了，你們這麽關心莫肅？”
“您行行好吧，我們這麽關注莫肅是爲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
“幫那位顧小姐問的吧？”
“别告訴莫肅，謝謝了......”
“我當然不告訴他。”告訴莫肅了，還有什麽意思，豈不是一切都很無趣了？
聞少爺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盛雀歌繼續問：“所以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當然，盛律師都親自來問了，我肯定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