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城的夜晚格外的靜,一輪明月照下,将整個鳳城渡上了一層柔色的光。
隻是這光照耀下的長街,确實一片肅然和殺氛。
數道雜亂急切的拍門聲,其間還夾帶着震耳發聩的吼叫聲,毫無溫度和情感,隻讓人感覺無限的恐懼。
顔兮聽到聲音,一改之前的玩笑之意。
一臉認真的盯着桃夭和桃灼,“你們兩個進屋子裏,照看好妞妞。不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能出來。”
兩孩子同樣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心裏一陣不安。
桃夭心裏雖是擔心,可面上卻是不肯輕易表露的主。小姑娘擰着眉毛,不情不願的道。“爲什麽要聽你的,我偏要出來。還是說,你一介上神連這小小的疫病都對付不了?”
顔兮同兩人相處多年,怎會不知桃夭心中的彎彎繞繞?輕笑一聲,擡頭揉了揉桃夭的頭。
“行了,你想說的我都知道。快帶桃灼進去,看好妞妞。”
桃夭一把扯掉顔兮的手,怒火中燒的轉頭走了。
“我才不要替你看,要看你自己來看。”
桃灼知道桃夭這是答應的意思,“姐姐就是這樣,明明比誰都要關心上神,卻總是要用無比刺人的話來僞裝自己。”
“這話說的不錯。明明就是這個小孩子,爲何偏要操着一顆老人家的心?”
桃灼聽這話,忍俊不禁。
“顔兮姐姐,我們等你回來。”
“别擔心,我在屋子裏設置了結界。一般人無法解開,你們在裏面暫時是安全的。隻是切記,我們沒有回來,絕不可出來。”
桃灼懂事的點點頭,表示已然明白。
走在客棧的走廊上,周圍的廂房寂靜無聲,不聽呼吸,不見人影,死寂一片。
而遠方客棧的拍門聲卻是愈演愈烈,大有同歸于盡之感。
顔兮朝門口走過去。
月光照耀下,數道人影映在門上。
客棧房門随着拍聲搖搖晃晃,不用幾下,大門就會應聲倒下。
一聲落,房門倒。
數千身中疫病者,四面圍繞客棧,渾身染血,面目猙獰。數嘴笑意和嘲諷,站在顔兮前面。
“肉,肉。”
“你們滾!她是我的。”
無數的疫病者看到顔兮,先是一愣,随後不顧一切的撲了上來。
血腥,殘暴,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顔兮看着樣子,眼神一淩,施展仙術,一身白衣飛出重圍,朝城外一路狂奔而去。
衆疫病者見狀,無過多思考,朝顔兮的方向瘋狂的追去。
鳳城之外五裏處的一片竹林,竹林茂密,郁郁蔥蔥。
衆人進入,周圍頓起重重白霧,一時模糊了視線。
不知怎麽,霧氣籠罩之處,疫病者狂躁漸平,漸入昏迷之境。沒一會,濃霧遍布竹林,衆人皆靜。
“如此,真可暫時制住他們?”
顔兮見雲祝施展完仙術,控制住衆人,方才緩緩問道。
“嗯。不過此法有損功德,乃以衆人身上的靈氣爲代價。最多可撐三日,三日後,若還沒找到解法。陣法破,久未吃食的衆人,将以更加可怕的力席卷鳳城。”
顔兮怎會不知此時的嚴重性,可現下她必須将衆人聚集起來。少了牽絆,方可最快找到解藥,也可減少無辜之人的犧牲。
這人間無辜之人流的血已經夠多了。
“怎麽,不見連華?”
顔兮左右看了幾眼,确實沒見到人。
“我在這裏!”
連華被數千人追着好不狼狽的跑進了竹林,兜兜轉轉的半日,方才從竹林裏怒氣沖沖的跑了出來。
“雲祝你這是這什麽意思?”連華頭上的竹葉摘下,狠狠地扔向雲祝。“竟然在竹林裏故下迷陣,要不是本上仙對奇門陣法的有所了解。今日豈不是就被你雲祝上仙困在裏面了。”
雲祝也不惱,伸手将身上粘着的竹葉摘掉。
“此陣本就是爲了困住疫病者,連華上仙該不至于如此。”
“哼。我可以認爲雲祝上仙是在擡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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