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葉恺回府後,徑直去了周氏的院子。
周氏的屍身還在正房裏。
剛踏進正房,葉恺就聽到了葉彎悲痛欲絕的哭泣聲。
葉恺微微蹙眉。
周氏的屍身還在寝室。
葉恺徑直走了進去。
葉彎看到葉恺到來,哇的一聲便沖着葉恺撲過來:“父親,您一定要爲母親讨回一個公道啊,母親是被這些流言給害死的啊,母親是清白的啊。”葉彎哭着,将周氏的遺書拿了出來。
其實葉恺在看到周氏屍體的時候,穿戴整齊,看起來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的确是一具死屍了。
前些天還好好的一個人,如今就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的确也是讓人覺得很痛心的。
葉恺看了一遍遺書,簡單明了,直奔主題,就是以死以證清白。
葉恺心中很受觸動。
哪怕是來之前,怒氣沖天,現在面對周氏的屍身,當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這件事情變化的太快,不管是前因還是後果,都讓人始料未及。
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呢。
流言蜚語就已經滿天飛了,他還沒來得及琢磨這流言蜚語是真是假呢。
周氏就已經死了。
并且用自己的死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的确是有些讓人應接不暇了。
“彎兒,你先起來。”葉恺扶着葉彎站了起來。
葉彎哭的早就雙目赤紅,披頭散發,看樣子,真的是傷心欲絕到極點了。
不過的确也是親生母親過世了,這樣子倒也不奇怪。
“父親,你一定要換母親一個清白啊,母親是被外頭那些人說的話給逼死的啊,母親爲父親生兒育女,打理侯府,母親死的真的是太冤枉了。”葉彎說着,更是痛不欲生,痛哭起來。
“彎兒,爲父知道了,爲父先去看看你母親。”葉恺放開了葉彎,徑自走到了周氏的床邊。
周氏走的很安詳,看起來也沒受什麽苦楚。
葉恺的确是覺得很心酸,不管怎麽樣,周氏也是跟了他這麽多年的女人,從妾室,到扶正,也快二十年了。
如今人死了。
過往的一切,葉恺也真的不想去計較了。
周氏用自己的死,洗清了身上的流言。
等周氏的死訊傳出去,以死明志,那些流言蜚語,自然就随風而散了。
周氏已經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葉恺也不想再去追究那些流言蜚語了。
雖然葉鴻的确是早産了一個多月,當年,大妹也說過,葉信和周氏,似乎真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可那些過往,終究是沒法驗證了,畢竟人已經死了。
至于鴻哥兒。
葉恺覺得有些難辦了。
三郎沒了,鴻哥兒也是嫡出,合該也是鴻哥兒承襲爵位的。
可如今這傳言。
總是周氏死了,葉恺心中的疑慮也不能全都消散。
往後再說吧。
爲今之計,是操辦周氏的身後事。
其實葉恺對周氏的情分,也不過爾爾。
他站在周氏床前,看着周氏的屍身,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應對眼前的困境,而并不是懷緬和周氏的過去。
這樣的心境,和謝氏過世的時候,是完全不同的。
謝氏過世的時候,他真的是傷心欲絕的。
可周氏的死,雖然他也傷心,但是考慮現實問題考慮的比較多。
正巧此刻陳姨娘來了。
陳姨娘看到葉恺,連忙行禮:“妾身給侯爺請安。”
“你怎麽過來了?”葉恺問道。
“老夫人擡舉妾身,讓妾身幫着二夫人料理夫人的身後事,二夫人讓妾身來将夫人的屍身放到延輝堂去。”陳姨娘答道。
葉玄的靈堂就是在延輝堂,如今自然也是在延輝堂布置靈堂,自然也該将屍身挪過去,否則一直放在這邊,也不成樣子。
“應該的。”葉恺點頭。
陳姨娘帶人去擡周氏的屍身。
葉彎見狀,哭的更厲害了。
這棺木還沒運來,畢竟死的太突然了,定做是來不及了,隻能去買一副上好的棺木了。
葉彎哭的泣不成聲,一直都在喊着母親,母親。
陳姨娘勸道:“三小姐節哀啊,夫人若是在天有靈,見到三小姐如此,心也難安啊。”
“陳姨娘管的未免也太寬了吧,本小姐哭一哭母親,難道陳姨娘也要攔着不讓嗎?”葉彎沒好氣的問道。
“妾身不敢,妾身隻是擔心三小姐的身子。”陳姨娘趕忙說道。
葉彎卻絲毫不領情。
見狀,葉恺到底也沒說什麽,畢竟葉彎剛剛失了母親,脾氣大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陳姨娘素來都是個綿軟性子,想來也不會計較的。
葉彎跟着一同去了靈堂。
何氏正在布置靈堂,畢竟前些天剛剛操辦了一場喪禮,一切東西很多都是現成的,現在置辦起來,倒是簡單許多了。
這一會兒的工夫,竟然也弄得似模似樣的了。
葉彎看着到處挂着素白一片,心裏更加難受了。
葉恺見何氏和陳姨娘辦事也穩妥,自然也就放心了。
葉昭也在出來進去的忙碌着。
葉恺就更放心了,葉昭素來更是穩重。
“父親。”葉昭行禮道。
“好了,不必多禮,你去忙吧。”
“父親,前頭傳話進來,說周家的人到了。”
“好,你跟爲父先到前院看看。”
葉昭點頭,随着葉恺一道去了前院。
周家來的人是周義武,還有周氏的親哥哥,周三老爺。
這周義武是周氏的堂兄,周氏是周家二房的嫡女,也就是周義武叔叔的女兒。
周義武的父親,周氏的父親,還有老周氏,他們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妹。
可到了周義武這裏,他和周氏的關系就遠了一層了。
周氏的父母過世的早,不過正是因爲她在武安侯府的這層關系,她的親兄長才一直在周義武府生活。
不然一個早就分家的堂兄弟,如何能賴着臉皮住在伯府呢。
全都仰仗周氏罷了。
而周氏的死,頓時讓周三老爺慌神了。
他能有現在這樣的日子,自然也是周氏換來的,可如今,周氏不在了,他這榮華富貴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呢。
周義武也有些吃驚,其實外頭那些流言蜚語,他也知道,隻是沒想到事情變化這麽快。
他自然也就跟周三老爺一同過府,畢竟報喪的都到了,他們也沒有不來的道理。
周義武本身對侯府就有氣,上次周世豪的事情,周義武府也是丢臉丢到家了。
隻是周義武府的勢力不如武安侯府,不然周義武早就鬧到侯府來了。
周世豪是周義武府的世子爺,可侯府卻半點顔面也不給,打了周氏的臉,就等于打了周義武府的臉,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周義武心裏的怨氣很重。
而周氏死在武安侯府,怎麽也該讓侯府給個交代了吧。
所以周義武這次上門,說白了,也是來找茬的。
葉恺和葉昭一同到了大廳,而葉鴻和葉海正巧也引着周義武和周三老爺進門。
周三老爺一見到葉恺,就雙目赤紅的沖了過來,喊道:“葉恺,我妹妹怎麽會死的,她好好的,怎麽就死了呢?”
周三老爺看樣子氣憤難當,恨不得要對葉恺動手。
不過到底也是知道些分寸的,隻是痛斥,還沒真動手。
“老三,你退下。”周義武沉聲說道。
周三老爺自然退了下去。
葉海一直作壁上觀,就仿佛是個隐形人,不過他一向透明慣了,旁人也懶得問他了。
這忠義伯府本就是周義武說了算,周三老爺根式仰仗周義武生存的,當然是周義武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說白了,他就是看着周義武的臉色活着的。
周義武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妹夫,舍妹的死,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周義武問道。
“外頭有些風言風語,夫人一時想不開,以死明志。”葉恺答道,仍舊是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息怒來。
“怎麽會如此呢?”看周義武的樣子,顯然是有些不信的。
“忠義伯如實不信,大可以看看這封遺書。”葉恺将遺書遞了過去。
而此刻葉鴻卻也開口說道:“二位舅父,母親的确是自殺身亡,這一點,可以确定了,祖母已經找府醫來确認過了。”葉鴻開口說道。
葉鴻的話肯定是取信于人的。
周義武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不過他給周三老爺使了個眼色。
周三老爺立刻說道:“即便是能确定我妹妹是自殺的,但是也不能确定她是否被人給逼死的,據我所知,葉侯的長女似乎同我妹妹的關系十分惡劣,而外頭的這些流言蜚語是怎麽來的,實在也該查清楚才是。”
葉恺聽了周三老爺的話,臉色立刻拉了下來,他聽着周三老爺這意思,似乎要把事情推到懿兒身上去?
怎麽難道想證明外頭的話,懿兒叫人傳出去的嗎?
這也太荒謬了,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
懿兒才多大的年紀,過去的事情,她能知道多少,而且懿兒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三舅爺是何意思?”葉恺眸子微眯,閃過一絲寒光,:“懿兒同這件事有什麽相幹?”
“這就要問問葉二小姐了,葉二小姐同舍妹沖突甚多,如今舍妹死了,侯府怎麽也要給個交代吧。”周義武也附和着說道。
其實三人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背着葉三老爺商量好了。
葉海素來是吃涼不管酸的人,這件事,他自然是想要撇清關系了,所以一直當透明人。
葉鴻支開他,他很痛快的就走了,事實上,根本就不願意管這些閑事。
葉鴻同周義武和周三老爺一合計,想利用周氏的死,徹底的鞏固自己的地位。
雖然外頭流言蜚語傳的十分熱烈,可到底周氏爲了這個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他們也制造了一些所謂的證據,隻要稍稍的已調查,就能證明是葉淺懿将這些流言蜚語給傳出去的。
如此一來,就可以把葉淺懿拉下水了。
其實葉鴻的目的也并不是對付葉淺懿,而是利用葉淺懿讓葉恺妥協。
最起碼,也要把世子之位給弄到手。
周氏不能白死。
如果周氏的死,能換得一個世子之位,也是值得的。
葉鴻同周義武和葉三老爺一合計,周義武完全同意。
葉鴻怎麽也算是半個周家人,隻有葉鴻牢牢的把武安侯府掌握在手中,他才能安心。
葉恺對他的态度,始終是有所保留。
周義武想的更加長遠,皇後娘娘和三皇子一直想要拉攏武安侯府。
如果葉鴻能順利承襲世子,那就是将來的侯爺,至于葉恺,也可以放開手腳對付他了。
他和姑母老周氏也商議過,隻要能讓葉鴻坐上世子之位,那葉恺是死是活也就無所謂了。
想要害死葉恺,總歸是有機會的。
老周氏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讓武安侯府改朝換代了。
周義武雖然表面上對葉恺尊敬,但是内心,也巴不得葉恺趕緊死了,給葉鴻騰地方了。
可見,這周家一家子都是黑了心腸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嫡女重生之賴上太子爺>,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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