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隻能穿小薇的了。”
羅羽倒是沒什麽情緒的說道,她現在算是想明白了,從來都沒有人教過他怎麽生活自理,他原本的家庭雖然條件很差,可是那麽小的孩子就這樣被送走了,根本就沒有人教過他,原本他是可以在陳家被所有人捧着長大的,最多也就是被陳家大小姐和她的母親欺負,而且她們也不可能真的把他怎麽樣的。
可是生活總是會開玩笑的,陳家也并不是世外桃源,他們連自己都保不住,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樣的道理陳家的老一輩不是不知道隻是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做了萬全之策,隻要按着他們訂下的步伐走陳家就能躲開這一切。
隻不過他們誰都不知道這個世界最無法猜測的就是女人的心了,一向驕傲的陳家大小姐怎麽可能遵從家裏給安排好的步驟跟自己根本就看不上的人結婚。
甚至認爲這是自己的污點,爲了将這污點祛除不惜殺人滅口,而他們爲了讓徐敦便于控制從小就将他養成了軟弱的性子,可是徐敦的天性并非如此,盡管相當痛苦,但因爲感激陳家對自己家做的一切所以他盡全力的配合着這一切。
可是羅羽并不認爲他的天性會被這一切給抹殺掉,否則他也不會這麽幹脆的就和陳家大小姐斷絕了關系,甚至根本就不讓他知道自己還活着。
“你們的都小了。”
“呵,……”
羅羽笑吟吟地轉過頭來,燒光了徐敦的衣服之後她總算是能勉強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長本事了是吧,來給我說說看你這麽大風大雪的跑這麽遠幹嗎來了?”
說起這個徐敦就興奮起來,他最近琢磨出一套精美的首飾出來,隻是對于材質還是不太滿意的,如今正到處看了,等他手舞足蹈的給羅羽說了,還從自己的那堆垃圾中翻出了一個用塑料袋包的好好的本子出來指給羅羽看。
對于那個自己前世早就爛大街的經典樣式羅羽很是眼熟,她之前完全就是因爲畫的不好,怎麽也畫不出精髓來,也比劃不出來,這會兒看到了也是被驚住了,不過也僅僅就隻是那麽一瞬間的,她知道徐敦的才華的,所以并沒有就這麽直接被他給代跑了。
反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爲了這個你大老遠的跑到風暴的中心來,不怕死啊你。”
她壓根兒就不信他會不知道這邊的天氣情況的,這個時候跑來絕對是有目的的。
“找到了嗎?”
“找到了,就是沒進去。”
“不是沒進去,是被人趕出來了吧。”
“對呀,你怎麽知道的,你不知道那家人……”
看到羅羽的神色不對,他才反應過來。
“你穿成那個樣子,人家誰會相信你是設計師啊。”羅羽搖搖頭歎氣,這會兒她早就已經平靜下來了,裝作欣賞着紙上的圖這個地方問問,那個地方問問,眼看着徐敦的眼神越來越亮,她就知道這孩子已經明白了。
徐敦興沖沖地抱着他的東西去書房了,留下羅羽對着壁爐一臉的無奈。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樣的天氣裏甚至連出門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冷靜冷靜都是不可能的,甩甩頭,先不管了,還是去看書吧,歇的也夠久了。
而誰也沒想到的是尹松因爲覺得被一個女人給欺負了很是羞恥,不管不顧的就當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個妓女給打死了。
這一下自己直接就捅了馬蜂窩了,雖然死的那僅僅隻是個倒黴的妓女,可是酒吧這種地方本身就是魚龍混雜的,更不用說西南這片本來就亂,尹振宇之前嚴令自己的人不許在這些地方惹麻煩,後來幹脆就直接不讓他們去了,也隻有在固定的幾個時間段松口,所以一直都相安無事的。
即便是如今他已經在這個地方有了自己的實力,也從來都不會在這種地方去自讨沒趣的。
不過尹松并不這麽認爲,他隻知道他是尹家人,就西南這片窮地方他根本就沒看在眼裏,死個女人算什麽,還是個妓女,打死了之後甩甩手就回來了,壓根兒就沒當回事。
結果當天晚上尹振宇遊戲打得正嗨的時候,阿明一頭汗的沖了上來,被他随手扔了個筆筒過去。
一把抱住那筆筒,阿明突然間就冷靜下來了,這事兒說白了其實都跟他們沒什麽關系的。
半天沒聽見筆筒落地的聲響,他轉頭一看就看見阿明正拿紙巾搽汗了。
“幹什麽啊?”
“他們來了。”
“誰來了,你招呼不就行了。”
“虎哥帶着人了。”
尹振宇一驚,正想問這人來幹什麽,突然間就想起來了,他早就知道尹松會找那個女人的麻煩,但是也絕對沒有想到他會下這麽重的手,所以在收到消息之後也是吓了一跳。
那個女人的身份他早就知道,雖然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但是跟這些人多少有些關系的,而且這個女人在這裏很久了跟大家的關系都很複雜。
所以在聽到說虎哥的時候他就知道是沖着這件事來的,他本來都已經站了起來,但是又坐下去了,這件事或許會是個契機。
他并不打算就這麽将尹松交出去,可是這個人也不可能爲他所用,他在南楓的人手現在被尹家盯的很死,那邊的情況一點兒都傳不過來,如今他又偏偏是鞭長莫及的,而尹松這個人就很微妙了。
沒有查到這個人的确切身份,也并不知道他究竟是爲了什麽才來這裏的,但是尹振宇知道從這人平日裏的表現來看很容易能接觸到尹家的那些真正的核心,自己身邊一直都缺少這樣的人,若是能用這次的事讓他倒戈,或者是讓他對自己有所畏懼也是好的。
這樣的話至少西南這塊兒能真正的成爲自己的,即便是日後他們想要做點兒什麽也不那麽容易了,他想着鄭幽薇在每封郵件裏都憂心他的安危就覺得是時候給自己建個防護罩了。
之前他一直笃定尹家需要他,所以從來都沒有想過尹家若是有人有一天真要對付他是不是手到擒來的事,畢竟自己每年給尹家賺的錢占了他們所有收入的三分之一了,但是小薇在信裏提醒他這畢竟也是法律所不允許的,真的要較真的話他是要被判死刑的。
“哥,要下去看看嗎?”阿明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去了,你就說我上山去了,還有告訴他們尹松是尹家的人。”他看着阿明的眼睛說道。
阿明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出門去了,把門關的嘭地一聲響之後就是他故意踩出來的重重的腳步聲,然後就能聽見他在屋子裏大喊大叫的聲音了。
他戴上耳機重新坐了下來,将遊戲的頁面隐去。
最後在管家出面之後尹松雖然沒有被帶走,但是也已經是鼻青臉腫了,眼淚鼻涕齊飛,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這麽狼狽的。
這樣的模樣倒也不是沒有的,但是對方至少也是他爹啊,後來他也算是學聰明了,每次闖禍之後就會先跑到奶奶面前去,如果不是這次打的人實在也是尹家惹不起的人物他根本就不可能來這麽個破地方的,甚至還要隐姓埋名的,不過好在尹振宇也是個知趣的,從不幹涉他做什麽。
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都搬出尹家了這些根本就不買賬,他是被那個叫虎哥的人直接從回來的車上拖下來的,如果不是管家及時帶着人趕到了他都無法相信自己是不是還能活下去的。
而且即便是管家到了那個虎哥也是不買賬的,偏偏尹振宇今天又進山去了,他也是知道尹振宇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山一趟的,雖然待的時間不長,但是今天肯定是趕不回來的,否則他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偷溜出去的。
他一直都認爲尹振宇确實是知趣的,但是有時候偏偏又固執的可怕,就比如去酒吧的事吧。
可是現在他後悔了,要是早知道那個女人有這麽強硬的後台他也不至于下死手啊。
當然這都怪他們沒告訴他這些事。
管家也不是什麽普通人,他早就得了阿明的回報了,也是知道尹振宇的意思的,對于這個尹松按照他的想法若是被虎哥給打死了正好,免得還要他們自己出手了,但是尹振宇畢竟才是主子,他既然說了這人不能死那就得留他一命。
虎哥也知道他是不可能因爲一個女人要了這個小子的命的,不過這幾年自己的生意被搶了不少,他動不了尹振宇還動不了這個小子,至于什麽尹家的,天高皇帝遠根本就管不了他。
雖然最後還是松口了,不過他早就指使人給這小子吃了點兒東西,那個女人雖然算不上什麽,但是打狗看主人,這小子總得付出點兒什麽才行的。
最後的結果就是尹松被揍了一頓,從山裏回來的尹振宇好好勸慰了一番之後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但是隻有明眼人知道這件事根本就沒完。
先不說那個虎哥究竟是否會就這麽算了,至少尹松是不會這麽算了的。
向來都隻有他尹小爺揍别人的,這回被人給揍的這麽慘,足足養了一個月才能出門,這樣的奇恥大辱他怎麽可能咽的下去。
傷好之後不顧尹振宇的勸阻就帶着自己的人跟虎哥打起了擂台,尹振宇苦勸無果,再加上尹家本就在他身邊安插了不少人,尹松來的時候尹老夫人因爲心疼孫子,逼着将這些人全部給了他。
他這麽一召喚,呼啦啦的就是應者雲集了,尹振宇也是頭疼的幾天都睡不着,上趕着去給他擦屁股。
而這些尹松并不清楚,或者說就算是清楚他也覺得是應該的,所以當他染上毒瘾的時候覺得這才是他應該有的生活。
這邊的事從一開始尹振宇就沒有瞞着尹家,甚至還找了個特别能說的給尹家人說的那是栩栩如生。
見孫子這麽威風尹老太太也覺得自己臉上有光,但是也不知道爲什麽她瞞下了這些事并沒有告訴尹家的其他人,每次都隻能尹夫人分享的。
知道這之後尹振宇就更不打算瞞着了,就連尹松每天吃了什麽菜喝了多少酒都讓人報過去。
而見他吸毒的事報給尹家并沒有任何人有反應之後跟在他身邊的那些人原本想要阻止的也就淡了心思,而吸毒之後尹松更加暴虐,逼的那些曾經尹家的死忠最終偏向了尹振宇。
而這些尹振宇也沒有瞞着鄭幽薇,确切的說是沒有瞞着羅羽,而當他得到鄭幽薇送來的尹家在海外的資産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的,雖然也是知道尹家有錢的,但是就連他也不清楚尹家這龐大的資産從何而來。
爲着這件事他動了心思讓人去查,但是沒想到的是卻查到了一些跟尹家沒多大關系的事,隻不過因爲一直以來的謹慎讓他并沒有直接就放棄了這條線索,而是把它當成了笑話說給了鄭幽薇聽。
當然寫出來的時候總覺得缺了點兒什麽,幹脆花了些時間将前因後果給她說完了,他極少有這麽好的耐心的。
“姐,你快來看。”
鄭幽薇在壁爐前大喊着。
“怎麽了,你這是?”
暴風雪過去之後天氣總算是有所回暖了,帶着徐敦去買了塞滿行李箱的衣物,送他上飛機之後給離他最近的蘇越打了電話,讓她沒事的時候幫着看看他,她實在是不放心了,這小子随時都有能力把自己活成乞丐的。
鄭幽薇也完成了自己一時興起弄的各種項目,總算是能慢慢地将腳步放下來,隻是完成自己手上的功課,與之前相比算是有了更多的空閑時間了。
她也将圖書館直接搬回了家裏來,每天用更多的時間靜下心來看書學習的。
雖然寒潮過去了,但是天氣還是不算暖和的,除了送徐敦那天出了遠門去機場外,别的時間也就是好幾天才去一趟超市買回來大量的食物将冰箱填滿,然後運動也是在室内了。
羅羽正在廚房煮咖啡,出來的這些年她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些,畢竟這些并不會占用太多的時間。
端着咖啡壺剛走出來就聽見了鄭幽薇的大呼小叫聲。
“怎麽了?”
“姐,你知道嗎,那個黎夫人可不是個普通人啊。”
“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