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羽一臉茫然的端着一杯剛剛加了大量牛奶的咖啡輕啜了一口,最近的天氣很好,雖然溫度實在是太低,但是室外其實早就有人在活動了,隻是她們還是覺得冷了些,不願意出門而已。
不過聽到鄭幽薇的大呼小叫她還是勉強地想了一下黎夫人到底是誰的。
這幾年她雖然也是看着國内的情況的,但是因爲忙着自己的事,而且又隔得太遠,等知道消息後都已經是幾個月之後了,所以後來她也就把這些當成故事看了,畢竟總是眼前的生活最重要的,就算是想要回去報仇,那也要等自己有了足夠的實力才行,而且看國内的情況,一時半會兒的孟建國還是能呼風喚雨的,這個時候去硬碰硬簡直就是傻了。
“姐,你說孟建國知道這件事嗎?還有還有她那個金主知道她有這麽男人嗎?”
鄭幽薇越說越興奮了起來,幹脆站了起來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地轉着圈地嘀咕着。
“你說的是黎華的媽媽啊。”羅羽總算是在她提起了孟建國的時候想起了這位黎夫人,見她離開了電腦,自己坐過去仔細看了看。
“呵,這女人可是真厲害啊。”羅羽一邊看一邊贊歎着,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其實都是沒有見過這樣八面玲珑的女人的,前世是她根本就沒有機會見到,今生她倒是知道幾個,但是因爲某些原因也從來都沒有跟這些人見過面。
而就連這位所謂的黎夫人她其實也是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認識過的,至少她是沒有見到過她和孟建國同時出現在公開的場合裏,甚至就連黎華都沒有公開出現過。
“有這麽奇怪嗎?她不就是個外室嘛,不然怎麽可能有錢送黎華去那個學校了。”羅羽沒覺得查到她跟男人有關系有什麽好奇怪的。
“哎呀,姐,不是這樣的,哦,對了,你還不知道那件事的?”鄭幽薇突然間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袋。
“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啊?”羅羽也是莫名其妙了,這些日子都是她在跟尹振宇溝通的,她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麽事還是她不知道的。
“你等等。”鄭幽薇丢下一句話就往樓上跑去。
羅羽看着她的背影也隻能是無奈地搖搖頭,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仔仔細細的看起來,因爲還沒辦法發圖片的,所以尹振宇給描述的很想詳細,甚至還帶着些教育的意味在裏面,看的她也是直搖頭,尹振宇這個哥哥當的也是不容易的,隻是他那麽含蓄的意味鄭幽薇是壓根兒就看不出來的。
不過這也太多了,還沒看完就聽見鄭幽薇蹬蹬地腳步聲了,她拿着一些東西又從樓上沖了下來。
“姐,這個,這個,當時是寄到了學校,我前幾天忘了給你看。”
羅羽覺得自己有點兒懵,這麽擡頭看着有點兒累,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就看見鄭幽薇一把将這些東西全部給扔到了沙發上,蹲在沙發邊上找東西。
“你找什麽?”
“一張照片,是好幾個月前的了,是他們都在一起的照片。”鄭幽薇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翻着,直到捏着一張照片大喊着:“就是這個了。”
羅羽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可能是因爲時間過去太久了,照片的邊角都已經有了磨損,但是可能因爲攝像師的技術很好,照片上的人還是清晰可見的。
“孟建國和黎華。”
她擡頭看了看鄭幽薇,鄭幽薇點點頭,又從哪堆照片裏抽了一張遞給她。
“這,是黎夫人。”羅羽有點兒不敢相信,照片上的女人雖然站在陰影裏,但是照的還是相當清晰的,隻是羅羽不太敢相信上面的人是否真的就是自己曾經在那棟破舊的小樓裏看見的那個女人。
“這個一點兒都不像啊。”羅羽将照片對着鄭幽薇說道。
“是啊,可是報紙上可是言之鑿鑿的。”
鄭幽薇從中又找了個快要泛黃了的報紙出來。
“這誰這麽閑啊,還給你寄報紙過來。”羅羽覺得有點兒好笑的問道。
“嗯,我不是跟你說起過嘛,我撿了個有趣的人。”鄭幽薇一邊說一邊翻到大版面介紹他們的那一頁。
“呵,他們還真是敢啊。”羅羽看了看那張居于正中的全家福,孟建國站在最中央的位置,黎華抱着孩子坐在他旁邊,貌美的黎夫人一襲華麗的紫色衣衫站在黎華的身後眼神慈愛的看着黎華懷裏的孩子,整個畫面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姐,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啊,孟建國他不是還沒跟李玉離婚嗎,他敢讓人登報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鄭幽薇還是知道孟建國的法律上的妻子是李玉的。
“你覺得他會在乎這一點嗎?”羅羽倒是沒什麽好奇怪的,她很早就知道孟建國是個什麽樣的,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能享齊人之福有什麽不對的,甚至于他也不怎麽在乎名聲的,畢竟他覺得自己如今的地位已經到了完全都不用在乎輿論的地步了。
不過這一點羅羽實在是非常好奇,到底是誰給了他那麽強烈的信心可以忽略這一切的。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羅羽一邊問道一邊仔細看着報道。
“兩個多月前吧,那時候我好像正在找人一起做這次的這個項目的。”鄭幽薇回憶道,當時她實在是暈了頭,剛剛給自己加了二十幾門課,每天疲于奔命,還要組織參與這樣的項目,壓根兒就忘了别的事了。
這會兒能想起來還是因爲尹振宇在郵件裏提到的關于黎夫人的一切,才讓她想起來有這麽一些從國内寄過來的供給她消遣的東西。
“兩個月的話,那就是說孟建國确認自己已經坐穩了這個位置了。”羅羽指着報紙上的一行字說道。
她雖然早就有了預感,但是也沒想到會這麽快的,至少她覺得要走到這樣的地步怎麽也需要五年吧。
可是她們才來了這裏多久,三年多一點兒吧,因爲某些原因她并沒有刻意的去關注國内政局的變動,隻是知道政局動蕩,隻是如今看來也許孟建國要赢了,可是她怎麽能讓他如此志得意滿了。
“小薇,咱們留在國内的人有沒有消息很靈通的?”
羅羽知道因爲陳宇的關系孟建國對自己身邊的人做了好幾次清洗,這中間甚至已經牽連到了不少自己的人,爲了能保住這些人,她隻能讓他們不再動了,可是現在她忍不住了。
她已經不想管李玉爲什麽沒有出現在這張所謂的全家福裏,她隻知道自己看到他這樣春風得意的樣子很不舒服。
“當然有了,姐,你不知道我有可能真的發現了一個人才的。”鄭幽薇神秘兮兮地說道,對于這個人她本來也就隻是随手救得,當時她一點兒都沒有想過要拿他怎麽樣的,隻不過是看不慣某些人仗勢欺人的态度罷了。
不過這兩年來他傳過來消息很多,隻不過因爲羅羽不太想管,更确切的說是她們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管,所以大都被擠壓了,閑下來的時候當成消遣看了。
“這樣啊,那就正好給他一個展示的機會。”羅羽笑着揚了揚報紙,如今她算是充分體會到了大款的滋味,雖然國内的政局她不能插手,不過這并不意味着她就會這麽看着的,隻是不知道這麽一攪局最後會是誰得利了。
“姐,真的要花這麽多錢啊?”
鄭幽薇有些郁悶,前些日子尹家的那筆錢她還沒能安慰好自己的,這會兒要花這樣大一筆錢還是隻用在攪合上,至于會不會有結果都是不知道的,她就更是氣悶了。
“行吧,你姐我現在不缺錢,或許這會給我們更加驚喜的結果了。”
羅羽看鄭幽薇遲疑的模樣就知道她在糾結些什麽,她也覺得自己現在頗有些土大款的做派了,不過她想的很簡單,既然自己現在有的是錢,她也不介意用錢買些能讓自己高興的事。
羅羽從來都沒有想過僅憑這一點兒就能将孟建國給打倒,不過能惡心惡心他也是很好的。
“對了,讓他和李月聯系吧。”
“李月,姐,你不是不喜歡這個女人嗎?”
“我是不喜歡啊,可是也算不上有多讨厭的。”
出國之後的這些年羅羽反而更能理解李月了,一個女孩子沒有了家人,隻能将一個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人當成親人,但是沒想到的是這個人也不過是将她當成一件物品罷了。
就算是物品她也認了,畢竟那個人也算是自己的親人,而且她本來也是很有好感的,隻是當她覺得自己終于算是有了個家的時候他們毫無顧忌的将這一切給打碎了,就好像肥皂泡一樣的在陽光下破滅了。
她忍了很多年,或許她早就有了這個意識,隻是她不願意承認罷了,但是當羅羽将這個膿瘡挑破的時候,她雖然痛苦,卻能很快的站起來,而能幫她的就是錢了。
羅羽覺得自己當時随意的一次善心總算是有個好結果了,這幾年李月偶爾會讓人給自己帶些消息,她帶着那個孩子搬出了那個讓羅羽很是讨厭的大房子,如今自己一個人住在南邊的一個小房子裏,隻有一個傭人和一個保姆,這樣的生活她曾經是不可想象的,因爲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離開了這個大房子,離開了這麽多傭人之後該怎麽生活,每次一想到這個她就會感到恐懼。
但是因爲羅羽幫她賺錢了,而且是那種每個月都有收益的錢,她覺得有了一絲的安全感,等搬出去之後才發現其實生活也不是那麽難得。
甚至她還因爲能自己安排生活至少是能一日三餐吃自己喜歡的食物這一點都是讓人開心的,更有甚者心情好的時候她還會自己下廚做點兒,這樣悠閑甚至是惬意的生活她從來都是不敢想象的,在那個死氣沉沉的大房子裏,所有的一切都必須按照李玉的安排來,即便是自己撒嬌發嗲也是拽不來的。
那個時候她并不知道男人對于女人之間的紛争并不看重,甚至對于孟建國這樣的男人來說你們打的頭破血流都跟自己沒有關系,隻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打扮的美美地出現就行了。
當想通了這一點的時候她就能很淡然的看待帶着孩子出現在孟家大宅的年輕女人了,黎華确實是年輕漂亮的,可是相比起孟建國帶自己見到的其她女人也沒什麽特别的,也許是因爲她自己也是女人實在是看不出來她的特别之處,但是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這絕不是因爲嫉妒。
在那場風光的晚宴之後她就帶着孩子悄悄地搬了出來,從此後那個房子裏的一切都跟自己無關了,本想着靠自己也是能活下去的,但是看了看那個在保姆懷裏死活不肯下來的小子之後就打消了跟他斷絕關系的想法,羅羽走的時候讓自己别打草驚蛇,若是自己這會兒做的太過了,他會怎麽做了。
一想到那結果渾身就是一激靈,李玉不就是個現成的例子嘛,那可還是有兒有女都成這樣了,自己比她又能如何了。
這麽一想就輕松多了,甚至好幾個月見到孟建國一點兒也沒介意,她每個月的收益都有專人送上門來,甚至如今就連傭人都換成了自己人,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人高興的了。
所以對于羅羽的行蹤她大概是知道一點兒的,也會時不時地給玉玲珑送點兒消息過去。
對于她的這些想法羅羽曾經帶入過前世的自己,所以很能明白李月現在的心情,她是一點兒都不擔心她有一天會把自己給賣了的,畢竟在孟建國和自己之間,她隻要感受過了就知道該怎麽選,畢竟這個世界像李玉那樣的奇葩還是很少見的。
“不過,姐,我哥那邊怎麽說啊?”
鄭幽薇指着電腦說道,她也不知道這件事需不需要告訴尹振宇的,甚至于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了,畢竟羅羽也沒想好究竟該怎麽做,反正她的态度就是姐不缺錢,渾身上下散發着濃濃的銅臭味,不過她也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