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糧食太多,就算是這麽多人,到天黑的時候,依舊沒有搬完。
督工的羅素國兵士都表現煩躁的情緒,對着搬運的南诏人大發脾氣,但凡是動作慢了的,或者搬運得少了的,就提着馬鞭子伺候。
趙勇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暗暗咬緊了牙關,恨不得把這些羅素人全都殺掉。
但理智終究占了上風,他快步跑到兩個小将身邊勸說:“兩位将軍,天已經黑了,今天将士們也都辛苦了,不如讓他們先回去休息吧,至于剩下的糧食,就由老朽帶着他們,搬到廣庫那邊,等搬完之後,老朽再來叫兩位。”
“趙将軍,你不會是心疼這些賤民,想要把他們放走吧。”
一個小将滿臉懷疑的說。
“哪能呢?”趙勇陪笑道:“現在北城門都關閉了,他們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啊,要不然老朽也不敢這麽托大,一個人看這麽多人。”
兩個人互相交換眼神,一時拿不定主意。
趙勇拿出夙枭的腰牌,在兩人跟前晃了晃:“你們看,教主大人都如此信任老朽,難道你們兩個是懷疑教主大人看人的眼光麽?”
兩人最終同意了趙勇的提議,畢竟的确是又冷又累又困,肚子還餓,誰不想回家裏蹲着,喝一碗熱湯呢。
于是,兩人帶着手下人回去了,而趙勇,則帶着人繼續搬運糧食。
在路上,因爲沒有了羅素士兵的監督,大家的膽子也大了一些,有幾個年老的開始抱怨。
“趙将軍啊,你本是我們南诏的将軍,現在怎麽幫着羅素國的賊子來欺壓我們?”
“這話不對,趙将軍也沒欺壓我們,隻是幫着他們做事。”
趙勇指指天色:“大家快些搬吧,我趙勇從小生在南诏,長在南诏,現在老了,我這顆心也是向着南诏的,至于有些事,不是一句兩句能講清楚的,總之時間會證明一切,大家且擦亮眼睛,往後看着吧。”
大家聽他話裏有話,也知太和城内到處都是羅素軍的眼線,所以也不敢再抱怨。
大家一起努力,在三更天的時候,總算把所有的糧食都搬完了,所有人坐在廣倉裏面休息,感歎着這短暫的自由。
有個少女低低哭泣起來,她身邊站着的少年,一直不停的安慰着她。
趙勇聽見哭聲,便走過去:“小姑娘,你爲什麽哭?”
小姑娘一聽趙勇相問,哭得更兇了。
一旁的少年也是眼睛紅紅:“趙将軍,荷花是我的未婚妻,隻是之前,被人抓去做奴婢了,本以爲我們兩個今生再也沒有相見之日,卻沒想到,趙将軍請了命令,讓我們來搬糧。
今天見到荷花,我就發誓,再不讓她離開我,可是現在糧食搬完了,天亮之後,他們就又要把她送回去,我心裏不舍,荷花也是不願,求趙将軍成全我們兩個。”
說着,兩個人就在趙勇的面前跪了下來。
趙勇連忙伸手去扶,兩個少年男女卻哭着不肯起來,一定要趙勇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