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将軍初去,若有楚帝命令,隻怕他們會爲難,所以……”楚天辭微微眯起了眸子,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狠絕:“楚帝也是時候該讓位了。”
剛從秦陽城趕過來寒明江立刻表态:“殿下,若要殺楚天行,末将願意前往。”
楚天辭搖頭:“寒将軍,你還是留在南诏,幫本王守住南诏,至于楚帝,本王自會給他最妥善的安排。”
寒明江有些不服:“殿下,如今北齊大兵壓境,此戰何其兇險,爲何你不讓末将去呢?難道你嫌末将老了?”
“非也。”楚天辭解釋道:“你與夫人剛剛團聚,留在南诏,是你們最好的選擇,再說,你以爲南诏就不重要麽?南诏所面對的,是整個羅素國,正是因爲本王看中寒将軍,所以,才将南诏托付給你。
至于你和楚天行的仇,你若非要親手來報,那就待本王活捉了他回來,給你親自報仇不遲。”
寒明江感激不已,但他卻搖頭道:“殿下,末将今生能和小婉在一起,便此生足以,那些仇,就随風去吧。”
其實,并不是他放下了仇恨,而是,作爲一代名将的他,深知戰場的殘酷。
他的主子秦王楚天辭是去打仗的,他怎麽能以仇恨相要挾,讓楚天辭給他抓活的楚天行回來呢?
身經百戰的他,深知,要殺死一個人,比活捉一個人難多了。
楚天辭微微颔首,他沒再就這件事說什麽,而是側頭看向玉絕塵。
“玉閣主,你有什麽想法?”
玉絕塵沉吟道:“殿下在南楚的聲威很大,要想殺掉楚帝,取而代之,其實也并不是什麽難的事情,隻是……”
“隻是什麽?”
楚天辭挑眉問道。
玉絕塵:“隻是,如今北齊大軍壓境,若是殿下背上弑君罪名,很容易被北齊人利用,所以,這弑君一事,最好還是由其他人來做的好。”
流光皺眉問:“那你說由誰來做好呢?”
玉絕塵皺眉道:“楚離膽子太小,恐難勝任,楚一嘛,這個年輕人野心大得很,他若上位,恐怕還得折騰一番。”
“楚離!”楚天辭右手落在桌上,一錘定音:“本王一早就部署好,楚離是最合适的人選。”
玉絕塵忙問:“殿下是如何打算的?”
楚天辭向玉絕塵招招手,玉絕塵和流光連忙附耳過來。
楚天辭在他耳邊低聲囑咐,玉絕塵一邊聽,一邊點頭,等到楚天辭說完,玉絕塵已經滿臉喜色。
“妙,真是妙計!”玉絕塵笑道:“屬下這就回去安排。”
楚天辭微微點頭。
待玉絕塵離開後,楚天辭看向流光:“下去安排吧。”
“是。”
流光答應一聲,轉身便出去了。
不一會兒,流光領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從外面進來。
男子身上穿着黑色長袍,頭上戴着一頂帽子,将整張臉都遮在帽檐底下。
這個人,是楚天辭事先就讓流光找好的,現在是時候該派上用場了。
進入軍營,楚天辭盯着那人看了一會兒,頗爲滿意,他微微擡手:“把帽子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