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連忙将帽子取了下來,露出一張俊美的面孔。
這張臉,眉宇之間,有一點點楚天辭的痕迹,隻是五官輪廓,沒有楚天辭的精緻絕美,而眼睛裏,也沒有楚天辭那種淡然深邃的深沉。
若和本尊楚天辭站在一起,真僞立現。
但若楚天辭不在身邊,又是遠遠觀望,确實有幾分楚天辭的模樣。
“你叫什麽名字?”
楚天辭問。
“西決。”
男子回答。
“原來在哪個隊伍?”
楚天辭看了看他。
“屬下原本是鄧将軍手下的一個百夫長,後來殿下進行隊伍調整,屬下被分到了雷将軍手下,依舊是百夫長。”
楚天辭微微颔首:“本王要你做的事,流光已經跟你說了吧?”
“是,流光将軍已經告訴屬下,隻是,屬下擔心自己無法勝任。”
西決流露出緊張的神色。
此時此刻,他還記得,七天前,流光找到他時,跟他說的那番話。
流光說,要他假扮秦王,可是,他隻是個百夫長啊,和秦王相差了十萬八千裏,讓他扮秦王,他怎麽敢?
“擡起頭來!”
楚天辭見他垂頭搭腦的模樣,便下了一道命令。
西決連忙擡頭,看向楚天辭。
楚天辭站在他面前,擡頭挺胸,身姿筆挺。
“看清楚本王的姿态,垂頭喪氣,不是本王的風格。”
“是。”西決連忙答應。
“從現在開始,你就跟在本王身邊,你要留意本王的一舉一動,在進入南楚境内之前,至少模仿到五成像。”
楚天辭頓了頓,續道:“記住,這是你的任務,秦陽軍的宗旨是……”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完成任務!”
西決條件反射的喊出口号。
楚天辭滿意的點頭:“流光,給他準備一身随從衣服,另外,給他喬裝改扮一下,他跟着本王,不要讓人看見他的面容。”
“是。”
當天下午,楚天辭一行人便從南诏太和城出發,前往汝南城。
跟着楚天辭的這些天,西決仔細觀察楚天辭的一言一行,在進入汝南城的時候,他總算能裝得像模像樣了。
于是,兩邊分道揚镳,楚天辭僅帶着流光,往金陵方向而來。
而西決,則帶着一批精銳,向秦陽城進發。
……
與此同時,玉絕塵已經到達建陽城。
玉絕塵雖然是剛剛到建陽城,但建陽城的流言,卻在楚天辭給他下達命令後的第二天便開始傳了。
當玉絕塵到達建陽城的時候,流言已經傳得滿城都是。
一開始,是四處乞讨的難民對上面的抱怨。
今年,淮河以東的淮南遭到暴雨襲擊,淮河泛濫,死傷了不少人。
雖然朝廷當時也下令撥糧赈災了,但當時國舅江梁貪污得厲害,所以實際上發放到老百姓手中的糧食并不多。
除此之外,因爲淮河決堤,楚帝下令修築河壩,這就造成很多老百姓被朝廷抓去修築堤壩,淮南的官員借機斂财。
沒飯吃,加上繁重的修築河壩的活計,讓老百姓不堪重負,發展到後面,便有不少老百姓結伴逃難,離開家鄉淮南,往更南面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