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單純丫頭會多心,當即伸手欲拉她。
修長有力的手掌剛觸碰到那白皙的手腕,卻被對方靈敏的躲避開,順帶挪了挪位置,往床榻裏邊而去,不難看出還有賭氣的意味。
魏南爵有些僵硬的收回手,深深的看了小丫頭一眼,抿了抿薄唇,而後低沉着聲音道:
“你爲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男子不理我?”
天生自帶的氣場終是讓空氣瞬間冷了下來,猶如身處冰山雪地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來氣:
“你怎麽這樣……明明是你錯了……你不承認你還兇我……”
小丫頭抽抽搭搭的回話,肩膀還是一顫一顫的,好不可憐:
“爹都沒兇過我……我不理你了.…以後都不理你……”
明明知道小丫頭隻是在說賭氣的話,但魏南笙還是沒來由的覺得呼吸一窒,當即冷下了臉,一把将人拉過。
“你再說一遍?!”
常年審問犯人的陰冷語氣在此刻是顯露了個徹底,然而魏南爵卻沒有半點自知,隻盯着小丫頭那瞬間被吓得僵直的模樣問:
“因爲一個陌生人不理我?你可知他是什麽人?”
肩膀處傳來的疼痛讓魏可可眼淚不住的往下掉,如同貓兒般的小花臉,連忙搖了搖,認錯的語調帶着極重的哭腔:
“可可錯了,不敢了,疼.…哥……你别打我……”
話音剛落,禁锢着自己肩膀的那隻大掌瞬間松開了來,使魏可可有些措不及防的軟了身子,像是沒力氣般躺在軟被上:
“錯了.….我的錯……别打我.…”
纖細的指節緊緊攥着軟被,力道大到令那原本白皙的肌膚都染上了幾許微紅。
到底是孩子心性,被魏南爵這臉色陰沉吓得以爲是要被打了,認錯的态度盡顯委屈,那趴在軟被上,哭得喘不過來氣的模樣也是看的令人揪心。
“我何時說過要打你了?”
魏南爵無聲的歎了口氣,所有怒火在頃刻之間消失了個幹淨,伸手将小丫頭圈進了懷裏,察覺到她有些抗拒,便接着道:
‘剛才是我錯了,不該兇你的……”
把小丫頭的情緒安撫好,已經是一刻鍾之後的事了,而魏南爵也是有些疲憊的靠在床頭,垂眸望着那揪着軟被某丫頭的指尖兒:
“今日衙門出了些事……”
平日裏的淡漠話語在此刻卻有着幾分溫柔的意味,魏南爵伸手将小丫頭那閑得作亂的小手握住,微微用力捏了一下,成功換來對方的一個小眼神兒:
”出了事就來兇我?”
原本泛紅的眼眶似又要染上層霧氣,這倒把魏南爵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忙解釋道:
“不是……”
向來的淡漠沉穩性子在今日接連被小丫頭的折騰下消失了個幹淨,魏南爵又不舍得再将人兒吓哭,隻好耐心的爲自己辯解幾句:
“許是今日事情多,脾氣沒有控制好……”
頓了頓,他對上人兒的眼眸,認真卻又放低了語調問:
“那你爲了個陌生人不理我……這又置我于何地呢?”
濃密微卷的睫毛輕輕顫動,明顯是帶了幾許的茫然,但不過一會兒,魏可可又似突然聽懂他話語之中的意思般無措:
“我...我也是生氣…”
“你能生什麽氣?”
魏男爵伸手揉揉眼前那顆單純的小腦袋瓜,淡漠的眉宇之間滿是不解,但就在下一刻,某個小丫頭竟回了句:
“你拉别的姑娘出門了.…”
略顯稚嫩的語氣剛落,空氣瞬間凝固了起來,兩人視線相撞都多了抹不可言喻的怪異,最後還是魏南爵率先反應過來:
“我拉别的姑娘出門……你爲什麽會生氣?”
明明知道人兒還小,不懂自己話語中的深意,但魏南爵還是沒忍住的問出了口。
期待的神色毫不掩飾,直把人兒看得耳垂泛紅,眼眸微閃,好半響才支吾道:
“我……我也不知道……”
揪着軟被的指尖緊了又緊,魏可可眨着水眸别開對方炙熱的視線,但沒一會兒她又想通了般回頭道:
“你拉别的姑娘,就不會再管我了,不會給我吃的,不會給我穿的,說不定還把我趕出府去,你說我能不生氣嗎!”
如柳葉般的眉毛微微皺起,氣鼓鼓的模樣簡直讓人忍不住的想伸手捏一把那雙頰,然而魏南爵卻是有些沉默,明顯是被這丫頭的話語砸得有些發懵。
還以爲開竅了,沒想到是鑽牛角尖了….
“快些長大吧.…”
在心裏無聲歎了口氣,魏南爵如願以償的捏捏眼前那張粉撲撲的臉頰,淡漠的話語中不難聽出有嫌棄的意味。
也成功的換來魏可可那一記毫無威懾力的小眼神兒:
“我都及笄了!”
有哪個及笄的姑娘像眼前這位一樣,除了吃喝玩樂,什麽都不想的?
“該睡覺了…”
爲了避免那己胸口一窒的話語,魏南爵不動聲色的轉換了話題,順手又揉了揉小丫頭那如絲綢般潤滑的青絲:
“明日衙門的事兒我放放,帶你出門玩一天……”
微微側頭,用臉頰蹭了蹭對方略帶薄繭的手心,魏可可有些猶豫的問:
“哥,我想去個地方,我說了你别生氣啊.…”
“嗯?”
魏南爵皺眉,幽深的眼瞳滿是不解。
“我想去無憂哥的閣樓。”
見男人臉色隐隐不悅,魏可可連忙保證道:
“我就是聽說那裏的水中閣樓好看,想放花燈……不亂跑……”
着急的語調中不難聽出有着幾分無措,讓人舍不得出口責備這般軟萌的人兒,魏南爵隻好再次妥協道:
“好吧……但你隻能跟我去……”
“好!”
“隻能玩一會兒.…”
“好。”
“隻能跟我一起放花燈……”
“好……啊?”
魏可可點完頭後又發覺不對勁,眨着那雙迷茫的水眸,問:
“爲什麽隻能跟哥哥放?”
“你不同意?”魏南爵淡淡反問。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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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屍體下葬,案情便也是陷入了僵局,找不到其他的破綻,墨心念隻得閑在家裏,再加上近日被某人纏得緊,腦子亂得很,就睡得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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