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嘴阿四頂着一張青的發紫得臉,低着頭上着菜,黃捕頭看了詫異的問道:“阿四,你這臉是什麽咋麽一回事?”
阿四連忙說道:“大老爺沒事,小的剛剛不小心撞在柱子上了,髒了大老爺的眼,小的罪該萬死!”
李掌櫃哈哈一樂說道:“這剛從我這點菜出去還好好的,轉眼的功夫就撞成了這個樣子,而且這柱子還有是手掌形狀的!”
阿四連忙堆笑道:“多謝大老爺關心,小的皮糙肉厚無礙。隻要不影響大老爺的心情就好。二位爺慢吃,您的菜齊了。”說罷躬着身退了出去!
黃捕頭看了看出去的阿四,對着李掌櫃說道:“這一巴掌着實打得不輕,應該是有功夫在身之人打得,你看到沒臉上的五個指印清晰可見。阿四這小子,我應該還算知道一二,在這裏也幹了好幾年了,平日裏沒見過因何事被人下手打過,何況是練武之人,看來這次他應該是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才招此打。”
李掌櫃笑呵呵的說道:“想必是如此了,悅來酒家每天南來北往的食客衆多,奇奇怪怪的人也多,想必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或者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也未可知!犯了什麽人的忌諱了!這才挨了打!”
黃捕頭聽李掌櫃這話裏好像有那麽一點點其他的意思便開口詢問道:“若說往來人群之多,您李掌櫃的四海客棧可不比這悅來酒家的遜色吧,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那這麽想必您在四海客棧這兩天有沒有聽到什麽或者是見到什麽奇怪之人呢?”
李掌櫃雙手端起酒杯高高舉起說道:“我們開店之家的但求一個平穩,有時候看到什麽或者聽到了什麽也不敢亂說啊,不然這阿四就是最好的例子。”
黃捕頭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一碰若有所悟的說道:“看到的人聽到的話?
那也就是說你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說罷仰頭将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李掌櫃笑了笑說道:“有時候你們官差辦案,會穿着便服,但是那份氣度可是變不了的。不知道我說的可對?”
黃捕頭微微一愣笑着說道:“那是自然,多年的刑訟多少會有一點習慣在裏面,這一點是沒有辦法掩飾的,你的意思是說案犯前後有公家之人出現過?”
李掌櫃連忙擺了擺手說道:“黃捕頭我可沒這麽說,我隻是說像您這種公差之人,有些習慣是無法掩蓋的。就好比前幾天我哪裏就來了兩位身着夜行衣的朋友,按照常理這身着夜行衣自然是幹一些不願意爲人所知的事情,可這二位好像深怕别人看不到他們似的。您說奇怪不奇怪。”
黃捕頭聽到李掌櫃這麽一說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前幾日州府衙們發出一張通告,有兩位飛賊竟然在柳知府的府邸行竊,所幸被家丁發現及時,未曾丢失物品,于是柳知府便通告各州縣衙門大力加強整頓治安。當初看到這則通告本沒有什麽,現在又結合着李掌櫃一說總感覺有哪裏不妥之處。但又無法準确說出是何不妥。
李掌櫃見黃捕頭眉頭緊鎖,一臉的沉思狀,便輕咳一聲說道:“黃捕頭,這桌菜可是有什麽地方不對胃口的地方嗎?”
黃捕頭聞聽哈哈一笑說道:“李掌櫃這話可是嚴重了,這麽大一桌子菜,可是讓你破費了!”
李掌櫃連忙抱拳說道:“黃捕頭客氣了,您能賞光已是在下的榮幸了,我還嫌此地過于簡陋,失了您的身份呢!要不時時間過于倉促,如意樓難以預定到雅座,也不至于在這等地方宴請黃捕頭!要說那如意樓可不簡單,隻是短短兩三年竟然能做到青州最大的飯莊,我這四海客棧就不行了,兢兢業業恪守本分幾十年好不容易積攢了一點名聲,這不一下子就全部敗光了!說起來真是心酸啊!同樣是做生意,我與那如意樓可是天差地别啊!”說罷感歎一聲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黃捕頭“哦”了一聲意味聲長的說道:“不愧是四海客棧的李掌櫃,說話水平之高讓黃某不得不佩服,今日算是見識了,不過黃某倒是很想知道李掌櫃的記性如何?”
李掌櫃微微一愣開口問道:“黃捕頭有何要問,盡管問便是,李某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黃捕頭點了點頭說道:“我可曾記得李掌櫃曾說過你店裏住在案發那間客房正對面是一女子!”
李掌櫃想了一想點了點頭說道:“我好像是有說過,咋麽黃捕頭突然想起問這事?難道此女就是行兇之人?黃捕頭真是斷案神速!”
黃捕頭連忙笑着說道:“李掌櫃你這也太看的起我黃某了,僅僅一天我可沒有那能力,就将此案結了,我隻是問你你是否還記得而已?
李掌櫃大失所望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已經結案了呢,我是當然記得此女,不知黃捕頭還記得我曾說過我客棧裏面還住着一位可能官府之人?”
黃捕頭點了點頭回道:“記得,我還記得你說他已經兩日未歸,不知道今日可否回來?難道此女和這位官府之人有關系?”
李掌櫃看了一眼黃捕頭忙伸出大拇指說道:“黃捕頭真是好記性,正是此人,今日也未曾看到回來,這二人有沒有關系到是沒有看出來,但是二位卻差點打了起來倒是真的,這位姑娘看其穿着打扮手握青峰,因該是位江湖之人。當日來我店辦理客房之時正好趕上午飯時光,您也知道我們客棧呢會提供一些飯食給客房的客人,其實都是一樣的就那麽幾樣小菜,可能那位官府之人要急得出去辦事,所以想讓小二将原本是給那對一老一少他飯食先給他送過去,就被這位姑娘給聽到了,便說那人仗勢橫行,于是便吵了起來!最後還是那位老人出來才将此事給了解了。之所以李某對于這幾位印象比較深刻,全都是因爲此事而已!談不上記性好與不好!”
黃捕頭聽罷後原本置于桌上的手有節奏的敲打起來,幾個呼吸過後,呵呵一笑自嘲道:“李掌櫃您看我是有多不識擡舉,美食當前,卻淨說一些煞風景的話,弄得您都沒好好吃一口,這都怪我,是我黃某的錯!來我進您一杯!”說罷站起身來就爲李掌櫃斟酒。
李掌櫃連忙站起來雙手持酒杯說道:“黃捕頭,您可折煞了李某,這哪能怪你,這都怪我這張口無遮攔的臭嘴,盡說一些無關的話,我自罰自罰!!”
二人寒暄一番各自坐下,李掌櫃拿起筷子,說道:“黃捕頭,粗茶淡飯,招待不周,您多多擔待,來,請用!”
黃捕頭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笑呵呵的說道:“哪裏哪裏,多次叨擾實在是慚愧,在下真的是卻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涼風習習吹過面龐,李掌櫃邁步走在路上,一臉的笑容,伸手與往來的人客氣的打着招呼,身後不遠處悅來酒家門口黃捕頭一臉客氣抱拳相送!任誰都能看得出二人的臉上的表情都是那麽的不自然,透着一股濃濃的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