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事擇佳日,佳日唯晴陽,就連街邊的小乞丐都說今天是好日子,若不是好日子,六十年前今天出生的柳南天爲何會官拜知府之位呢?此刻才是未時,便有拜壽之人從四面八方趕來,一時之間柳府門口那是車水馬龍,柳府的大管家柳貴正在門口迎接着前來拜壽之人,滿面容光的對着來客抱拳說着:“楊員外,看您精神煥發滿面春風,想必是令郎又做成了大買賣!來裏面請。”
來人手撚胡須,哈哈大笑道:“哪裏哪裏,都是蠅頭小利,這全靠柳知府領導有方,大家才有口飯吃。”說罷大步走入院内。
“哎吆,這不是趙員外嗎?裏面請裏面請!”柳貴看着遠處來人連忙上去抱歉說道。
來客微微一笑,伸手抓住柳貴得手低聲的說道:“上次多虧了你的主意,我才能夠納妾,要不然我家裏的母老虎,非把我撕了不可。改日一定要特意的犒賞一下兄弟你啊。”
柳貴滿臉堆笑的說道:“趙員外您太客氣了,我如何受得起呢,這樣今日我家老爺六十大壽,你多喝幾杯就算是賞了小的了,來裏面請!.”
趙員外說道 :“那是自然,行我也不耽擱你,你先忙着,我自己進去!”
柳貴連忙抱歉道:“好嘞,那趙員外您留心腳底台階,我這邊确實還有好多事情要做,便不跟你客氣了,您自便啊!”說罷便走向了遠處的來客。
趙員外看來看後面來人說道:“想不到竟然姚知縣!”便冷哼一聲将袖子一甩,大踏步的邁入院中。
柳貴迎上前去忙抱拳行禮說道:“姚知縣,想不到您竟然能抽出空來,我可聽我家老爺說了你最近這幾天瑣事頗多,恐怕沒有空能來,我家老爺還好一陣惋惜呢!若是讓我家老爺知道你能過來,估計得和您多喝幾杯。”
姚知縣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最近确實有幾宗案子在手裏,不過我都交付給手下去處理了,今日乃是柳知府壽誕,不說這些煞風景的話”
柳貴附和道:“那是那是!今日姚知縣可以多吃喝幾杯水酒,聽說柳公子可是從幽州特地帶回來數十壇的陳年佳釀。”
姚知縣“哦”了一聲連忙說道:“柳公子從幽州趕回來了?還帶了陳年佳釀,那老朽今天可要不醉不歸了!哈哈哈”說罷大笑着走了進去。
柳貴看着姚知縣離去的背影先是微微一愣,接着便哈哈大笑道:“忘記知縣大人可是獨好此道,您可要留下腳底!這柳府的台階可是有點高啊!”
眼看日暮西山,天漸漸的暗了下來, 此時紅燭早已點亮,整個柳府被照得晃如白晝,院内外早已是座無虛席,好在柳府足夠大,即使客廳坐不下,還有院子裏面也可以擺下十來桌,隻是坐在院子裏面的賓客自然無法與坐在客廳的貴客相比,身份也就要比坐在廳呢的要略次一些,不過也有身份頗爲尊貴的賓客覺得院子裏面寬敞,自願到院子裏面去的。
柳南天容光煥發一臉春風得意坐在太師椅上,看着一個個前來賀壽的賓客心裏别提有多美,一雙兒女也是人中龍鳳,說起兒女那可是柳南天在同行眼裏炫耀的資本,兒子柳浩宇雖然平日裏不在其身邊,但是孩子有出息年紀輕輕竟然在遠在數百裏之外幽州創出一番天地,這讓作爲父親的他頗爲自豪,女兒柳玉珠雖說從小嬌生慣養整日裏喜歡舞刀弄棒,但是好在現在已經擺在名師之下,幾年時間不見性格竟然大變樣。昨日一回家差點沒敢相信自己曾經那個無法無天的女兒,現在竟然變得舉手投足一股俠女氣,這讓老父親總算将懸着的一顆心放下了。
眼看衆賓朋紛紛落坐,柳貴站在柳南天身邊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賓朋,請大家稍微的放下手中的碗筷,聽我幾句可好!”
廳内廳外原本在竊竊私語的一個個都收了聲, 原本真端茶待飲的也一個個放下手中的茶盅,衆人都想聽聽這個柳貴要說什麽。有抱在懷裏的孩童也被這突然的安靜給驚住了,瞪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觀瞧。
柳貴抱了一飽拳說道:“親朋好友在此歡聚一堂喜相逢, 與我家老爺一同慶賀六十歲壽辰,我柳貴在這裏先謝過諸位親朋好友,俗話說到好水有源來樹有根,父母之愛比海深,柳家公子柳浩宇從幽州不辭辛苦帶回數十壇的陳年佳釀,隻爲參加老父親的壽宴的賓朋能夠一醉方休,讓我們共同端起這第一杯美酒,共同祝願我家老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聞聽此言滿堂賓客一個個端起面前的酒杯,異口同聲的說到:“祝願柳老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滿堂整齊劃一一時間再無二聲。
柳南天笑盈盈的站起來,拿起身邊的酒杯,淺淺的飲了一口,開口說道:“諸位親朋好友能來參加我柳某六十壽宴,柳某深表感激,
禮數可能不周,還清諸位能夠諒解,在這裏先行給諸位賠個不是。”說罷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滿堂賓客見柳南天如此說道,便紛紛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來說道:“柳老爺過謙了!”說罷俱都一飲而盡!
柳貴伸過手将柳南天從太師椅上攙到主位上,柳南天笑呵呵的對着大家說到:“諸位快請落座吧,今日壽宴還請諸位多吃多喝,可千萬不要客氣!”說罷拿起面前的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衆人見柳南天已吃了第一口,便都紛紛落坐,拿起面前的筷子吃了起來。雖然是廳裏院内共食一席,可這氛圍卻大不相同,庭院裏的客人那是各适其所,喜歡喝酒的喝酒,喜歡猜拳的猜拳,兩者都不愛的低着頭一個勁的吃也沒人管你,到時無拘無束。因此也有不少客人甯可放棄在客廳裏接受東家招待的殊榮跑到外邊來。姚炳坤就是這麽一位,按道理說姚炳坤的夫人乃是柳南天的親妹妹,那這種關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坐在院子裏,但是此時的姚炳坤卻與一群鄉紳員外坐在一起。其中有一位身着冰藍色員外衫的男子開口問道:“姚副堂主,我們今天也是高攀了,竟然能和你坐一桌,你不是應該陪在柳知府的旁邊嗎?”
姚炳坤尴尬的笑了笑說道:“能和諸位在一起吃飯,那才是我姚炳坤的殊榮,你往裏瞧瞧,坐在廳内的十有八九都是在青州德高望重的成名人物,我哪裏有資格呢,再說了你别看又說又笑熱鬧非常,但卻是都是些相互恭維之語,我可不會說那些話,所以才來此叨擾諸位的雅興了!”
話音剛落,便聽到旁邊傳來一句:“你是不會說那些恭維的話語,但是你卻能做出一些比那假客氣更爲讓人吃驚的事情來!在做的有是本地人士,也有不是本地人士,你們不妨可以打聽打聽我們這位姚副堂主的光榮事迹。”
有不明真相的的食客還在旁邊追問呢:“哦,是嗎?是何光榮事迹呢?”
姚炳坤滿臉通紅轉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說話之人是誰不由微微一笑說道:“我還以爲是誰在這裏含沙射影的說我呢,原來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