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藥尊第五百四十一章欲言又止時值深秋,又是深夜,而且這間房間又小,雖說坐了這麽多的人,但也隔的有點距離,按理說應該不是很熱才對,可讓人驚訝地是這王掌櫃竟然一腦袋的汗。
“王掌櫃,你很熱嘛?”姬雪冬或許是在懷恨此人竟然敢戲弄自己,竟然明知故問地說道“瞧瞧你這一腦袋的汗,就想人馬上要咽氣了一樣。”
王林嘴角微微抽搐了幾許,說心裏話在場的所有人中間唯獨此人給他的感覺與衆不同,并不是因爲之前用劍所緻,而是骨子裏滲透出來的恐懼。
“不說話就是默認我所說的事情了?”姬雪冬并沒有準備就此放過他的打算,繼續步步緊逼道“我雖然沒什麽人見識,但是也見過不少的人,尤其是将死之人的眼神!”
話說至此語氣故意一頓,擡手指了指王林的眼睛笑着說道“對對對,就是你這種眼神”
呃…
王林尴尬地笑了笑,作爲賭坊掌櫃這麽多年,自诩什麽樣的話題他都能接下去。
可眼前這位說的竟然讓他不知道說什麽好。好在他反應夠快連忙打趣道“大人,您真會開玩笑。”
聽聞此言。姬雪冬視線瞬間凝結,緩緩回頭直視着王林的臉,語氣中寒氣碜碜“王掌櫃,我覺得你是不是理解錯了,我可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是不是真的開玩笑像王林這種老狐老狐狸焉能看不出來,隻不過他是實在沒有辦法而已,隻好虛言應付着。
見王林不再說話,姬雪冬也覺得已經差不多了,便沒有再搭理他,而是轉過頭來向溫子琦問道“小哥,你剛剛說他戲弄我們,可是我思來想去也沒有明白究竟是怎麽戲弄的!”
溫子琦看了姬雪冬一眼,視線有那麽一小會兒凝結未動。對于這位新認的妹妹,他有一種特殊得情感。
“很簡單,此人是與柳老爺有約,這一點我覺得可信!”
“爲什麽?”姬雪冬雙眉微微一蹙,并不是他不相信溫子琦,而是這中說法實在有些些不可思議,畢竟之前王林所表露出來的是柳老爺那邊隻是個幌子而已。
看着一臉認真的姬雪冬,溫子琦面色緊繃,皮膚下怒氣漸漸充盈,唇邊抿出如鐵的線條。
淡淡地笑了笑道“你之所以這麽問一下是不是因爲剛才這位王掌櫃所給你的感覺是他沒有底氣?”
姬雪冬并不否認溫子琦的說法,點了點頭道“是這樣的沒錯,我覺得有這種感覺的應該并不隻有我一個人。”說至此出,轉身回去看了看一臉凝重秦可卿。
秦可卿何等聰明,焉能不知道這個眼神代表着什麽,便緩緩直起身子點頭道“香香說的沒錯,我也是這樣的感覺,難道我二人都錯了?”
溫子琦的眸色中閃過一抹黯然,悠悠長歎一聲道“你們都沒錯,這便是王掌櫃的高明之處!”
“什麽意思?”秦可卿聞言一怔,下意識地将視線移動的王林身上。
對于溫子琦所說,她是無條件的相信,隻是她想不明白眼前這個看着一臉市儈氣息的掌櫃竟然有着如此的能力。
此時她的目光就象能紮透人體的劍一樣,灼灼地凝在王林的臉上,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變化,仿佛要要等待此人親口的回答。
可天不遂人願,目之所及的王林雖然面露一絲驚恐之色,但其雙眸去好似三九天的寒潭一般冷寂。
“因爲他是有意爲之,就是讓你們覺得他在說謊!”溫子琦似乎知道秦可卿心中的想法一般,緩緩地解釋道“原本此人就是想借着柳老爺給你施壓,可沒想到你壓根兒沒有當作一回事,所以他才将計就計有了後面的恐慌。”
聞聽至此秦可卿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又覺得好像在真相面前還有一層薄薄的雲霧遮擋。
燭火搖曳,閃動在她那明亮的雙眸之中,黑幽幽的瞳孔烏亮如同寶石一般,穩穩地凝在溫子琦的臉上,“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目的很明顯!”溫子琦的眉間有些疲憊,更有些滄桑,他緩緩地将頭轉向了一邊,仿佛想要避開秦可卿探究似的,低聲道“就是想讓你們問他究竟是什麽人!”
“什麽?”秦可卿聞言一愣,一開始還以爲自己聽錯,轉頭看了王林一眼,才慢慢領會到他說的确實是自己所聽到的意思。方才冷冷地道“誘導我問出這個問題的企圖是想拿瑞将軍來壓我?”
溫子琦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對于秦可卿的洞察力他是相信的,隻要讓她掌握一些線索,其結果必定可以還原整個事情。
見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認可,秦可卿并沒有表現出什麽興喜之色,反而柳眉一揚,粉面上突閃煞氣“你此話可當真?”
溫子琦既沒有否認,也沒有也沒有虛言解釋,隻是那雙深邃如潭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凄涼。
二人之間的默契業已達到了一定水平,有些話即使不用說出口,也都可以做到心知肚明。
“那這麽說的話,這王掌櫃是拿我去賭了嗎?”秦可卿嘴角微微上揚少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不愧爲賭坊的老闆,這業務很熟練嘛!我還以爲你隻對銀子感興趣呢,沒想到對人也是很有一手嗎?”
聞聽至此,王林視線瞬間凝結,緩緩擡頭直視着秦可卿的臉,語氣中既是無奈也有些許的不甘“眼下這個世道,單憑一門手藝是吃不飽飯的!”
對于這個回答秦可卿顯然沒有想到,錯愕的看着他,默然良久方才緩緩說道“所以你就借着那個…那個長生不老的事情另起爐竈了?”
這番言論一出口,本來還一些鎮定的王林神色頓時一改,有些失态地坐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秦可卿。
“怎麽?被我說對了!”秦可卿繼續步步驚逼地說道“在外人看來你好像是不懂人情世故特立獨行,可其實你卻将一切人一切事都計算在内!”
聞聽至此,王林視線終于開始有些不穩,因爲他聽明白了秦可卿的言下之意。頰邊的肌肉也不由自主肌肉了兩下,又強行繃住,語調仍是淡漠無情,“既是大人已經将話說到了這個地步,那你今日準備拿我怎麽樣呢?”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和尴尬,連最愛開玩笑的姬雪冬也不知怎麽的都心裏跳跳的,沒敢出言插嘴,而是選擇默默的立在一旁。
可是讓王林意外的是,秦可卿并沒有理睬他的詢問,而是哈哈一笑道“這麽着急想知道結果?”
此時發笑,無異于在衆人緊繃的神經上重重的一撥,尤其是王林雖然神色沒有什麽大,不過呼吸卻變得有些急促咳喘。
“真的假的?這樣就受不了了?”秦可卿端起面前的酒杯緩緩地抿了抿,有些詫異地說道“瞧你剛才那遊刃有餘的樣子,簡直和現在判若兩人嘛!”
聽到這裏,王林竟然氣息稍平,隻咳嗽了幾聲,才緩緩說道“大人說這麽多,全部建立在溫小哥的一番猜測之上,倘若溫小哥是蓄意報複,那大人不是錯怪我一個好人了嗎?”
亦或是好人兩個字對他來說實在是不自信,說到最後竟然連他自己都聽得不是很清楚。
可他忘記了在場的有一位是斥候出身,不要說聲音小,就是你上下嘴唇微微一動,他都可以一五一十地複述出來。
“好人?”徐仁友簡隻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詫異地說道“王掌櫃你不會是被豬油糊了心吧,這話你都能說出來?”
徐仁友這麽一說,周通立馬來了興緻,在一旁幫腔道“徐老闆,你可千萬不要把罪責推在豬油身上,要知道豬油也很委屈,這事可是和它八杆子打不着關系!”
呃…
徐仁友完全沒有意識到周通竟然會開這樣的玩笑,饒是他口齒伶俐才思敏捷,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句,雙唇嚅動半天方才緩緩地說了一句,“你說的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聞聽徐仁友此言,周通瞬間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蹭的一下站起來笑道“何止是有一定的道理,簡直是真理好不好,你說是不是!”
徐仁友苦澀地笑了笑,他可不是直腸子的周通,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可是從屍山血海立爬起來的人,知道現在的生活來之不易,所以說話辦事向來都是敬小慎微,生怕一個小小的失誤就引火燒身。
見沒人與其應和,周通隻好悻悻地坐回椅子上,臨坐下之際還不忘向旁邊的溫子琦小聲地詢問道“兄弟,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按理來說以溫子琦的性格自然不會和他在這事上胡侃,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溫子琦竟然一反常态地搖了搖頭道“聽上去雖然差不多,但是卻有點小瑕疵!”
此言一出最震驚的不是别人,而是深知其秉性的秦可卿,隻不過礙于在衆人面前不方便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溫子琦何等聰明,自然知道這一眼代表着什麽,可令人想不到的事,他竟然沒有要解釋的打算,而是随手拉過周通摟着脖子笑道“想要成爲真理還的潤色一二!”
“啊?”周通有些不敢相信溫子琦竟然會這樣上,遲疑了幾息便小聲地說道“我覺得挺好的呀,怎麽就一點小瑕疵了,不過怎麽看你都比我有見識,你給我分析分析,我好完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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