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藥尊第五百四十二章瞻前顧後溫子琦嘿嘿一笑,擡手端起面前的酒杯緩緩地抿了一口道“周兄弟,你整天在街面上混,一定聽過一句話!”
話說至此語氣微微一頓,剛想賣個關子,耳邊卻響起了周通的聲音,“是什麽話呢?”
呃…
溫子琦完全沒有想到周通竟然這麽着急,隻好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打趣道“你這性格也太急躁了點吧,我這剛想賣個關子我就被你無情的打斷了!”
聽聞此言,周通尴尬地撓了撓頭道“這事比娶媳婦還要有意思能不着急嘛,再說了你我什麽關系還用得着賣關子?”
被他這麽一問,溫子琦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雙唇不由自主地顫抖了幾許道“好好好,是我的不對,我認錯!”
說罷又把剛剛放下的酒杯再度端起,可還沒待送到嘴邊,耳邊便傳來了姬雪冬的一聲打趣“這強調真是拿捏死死的啊,一句話說了這麽久也沒見說出半個字來,難道還要讓人求你不成?”
這原本就是一句玩笑話,溫子琦自然不會當真,便哈哈一笑,剛欲要張嘴,卻聽到旁邊的周通在哀求道“我的好兄弟,我求求你了,到底是什麽話呢?”
聞聽此言,溫子琦臉色登時變得有些尴尬,連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說道“周兄弟,你這是幹什麽呢,我們之間何須這樣!”
周通嘿嘿一笑,伸手拎過不遠處的酒壺爲溫子琦又續了一杯道“王姑娘說的其實沒錯,古話說得好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三人行必有我師,你既然是教我東西,那自然是我的師傅!”
說到此竟然雙手将面前的酒杯高高舉起道“師傅請!”
溫子琦雖然說心思敏捷,但是何曾遇到過這種場面,一時間竟然尴尬地不知所措,好在他反應夠快,連忙拿起旁邊的酒杯輕輕的一碰道“好兄弟,幹了!”說罷竟生怕有人勸阻一般,仰頭就飲。
呃…
周通并沒有出現想象中的畫面,而是雙手端着酒杯怔怔地看着溫子琦。
溫子琦咂了咂舌,有些不解地問道“你這是幹什麽?爲何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
“咋說呢…”周通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又瞟了一眼溫子琦剛剛放下的杯子道“兄弟,我手裏的杯子才是你的。”
雖然隻有短短幾個字,但對于溫子琦來說卻好似六月驚雷一般響徹在耳際。
如果周通說的沒錯,那自己剛剛用的又是誰的呢。
想至此節,連忙擡頭看了周通一眼,可目之所及乃是一臉坦然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溫兄弟,你用的是這位大人的杯子!”徐仁友一句話徹底的讓氣氛凝滞了下來。
“什麽?”溫子琦簡直不敢将腦袋偏移分毫,直勾勾地盯着徐仁友,生怕有絲毫的偏移。
“她說你用了我的杯子!”姬雪冬不耐煩地輕切了一聲道“不就是一個酒杯而已嘛,至于這樣嘛!”
她雖然是女兒身,但是作爲江湖中人有很多事情都看的很開,其他先不論,但就剛才溫子琦的舉動其實在她眼裏并沒有什麽,畢竟在她的心中已經覺得此人就是自己的兄長。
聞聽此言,溫子琦心中登時釋然不少,本以爲是錯用了秦可卿的酒杯,所以一時間有些尴尬下不來台而已。
此時知道事實真相後,立馬理直氣壯地辯解道“周通,不是我說你,你說你作爲一個江湖中人,怎麽這麽死闆呢!我不就是用了一個酒杯而已嘛,瞧你那樣子!”
周通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錯愕地瞪着一雙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半天,方才嘟囔道“不是說男女有别嘛,我也是好心提醒而已!”
“瞧瞧你現在在樣子,那還有一絲小霸王的氣概!”溫子琦得理不饒人得繼續說道“照你這麽說,我與這二位姑娘共處一室,這若傳将開來,豈不是壞了這二位的聲譽!”
話說至此語氣故意一頓,擡手拍了拍周通的胸口繼續道“以後行走江湖,記得将這裏放開,不要那麽小家子氣,隻有這裏放得開你才能裝下更多的東西。”
周通說的好一點是混江湖的,說的直白一點嘛,就是無業遊民東逛逛西晃晃地混日子而已,豈是溫子琦的對手,隻需三言兩語就被說的一愣一愣,甚至還點頭附和道“是是是,隻有心胸開闊了,眼見才能開闊,隻有眼見開闊了,格局才能打開!”
溫子琦本來不過是一句玩笑話,誰知道竟然被他說的這麽有格調,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好輕輕拍了拍周通的肩膀以示贊賞。
“溫兄弟,你剛才說王掌櫃一直戲弄我們,殊不知您是怎麽發現的?”徐仁友畢竟是打探情報出生的,就在衆人爲了男女之情閑談之際,他卻想到了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聞聽此言,溫子琦并沒有表現出驚詫之色,好似對于徐仁友的這個疑惑并不覺得意外,嘿嘿一笑道“這很簡單啊,隻要用心留意必定會有所發現!”
說至此處,蓦然間好似想到了什麽,話鋒一轉道“再說了,你不是也已經察覺到了嘛?”
聞聽此言徐仁友尴尬地笑了笑,溫子琦所說是沒有錯,之前他也确實察覺到了此人有一些不合常理怪異的舉動,隻不過當時并沒有堅持自己的立場選擇了放棄而已,想至此處心中不由自主地升了一絲的懊悔之意。
可是普天之下沒有賣後悔藥的,此刻就是心中再懊惱也隻能無奈地去接受這個事實。
一想到自己如此前怕狼後怕虎的性格,徐任友竟然有些傷感了起來,眼眶也是不由自主濕潤了起來。
“哎哎哎,你這是幹什麽?”坐在其對面的姬雪冬立馬發現了是徐仁友的怪異之處,連忙出言呵斥道“一個大老爺們,竟然整天想這種,說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話!”
徐任由不是周通,便立馬擡手抹掉眼角的淚道“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今天所有的種種都是經過我一點一點積累,所有對我來說是該外重要!”
姬雪冬嘿嘿一笑,并沒有立馬回答他,而是将腦袋微微仰起,幽幽長歎一聲道“說的好像我們所有的種種都是刮大風帶來的,誰的不是辛辛苦苦換來的!”
聞聽姬雪冬語有譏嘲,辭意也甚是尖銳的一番話,徐仁友苦澀地笑了笑,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便解釋道“我這麽說其實是想說我因爲失去了太多,每做一些事情的時候我都會想前顧後。”
“然後呢?”姬雪冬依舊心性未平,說話還是和之前的一樣冷冷的“誰做事情不都是要想一想嘛!”
徐仁友能夠率領百十來号人去刺探情報,自然有他獨到地處事方法,便沒有在理會姬雪冬的心情緩緩道“說實話,我之前确實也發現了此人的怪異之處,隻不過當時因爲不确定所以才沒說!我現在想問的是溫小哥你是如何确定的!”
溫子琦雙肩微微一聳,攤手道“因爲他一直在說假話,比如他之前說是瑞将軍的部下,一發現瑞将軍貌似也豈不了什麽作用,立馬編出一個什麽長生不老的藥來,讓自己脫離了瑞将軍!”
聞聽此言,衆人皆都愣了一愣,本來覺得沒什麽的事情,聽他這麽一分析,好像發現是這麽個道理。
周通更是點了點頭附和道“溫兄弟,你還别說,聽你這麽一掰扯,我也覺得此人有些問題,不過這也不能确定他就一直在戲弄我們吧!”
溫子琦簡直拿此人沒有辦法,無奈地搖了搖頭歎息道“周兄弟,你在想一想,他爲什麽提起瑞将軍呢?”
這話雖然是他對着周通說的,其實也是說的大家聽的,像秦可卿等人自然不用提俱都開始回憶之前的情形。
周通果然不負衆望,思索了片刻便恍然大悟地說道“哦,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好像是被戳破了他的身份後他說的!”
對于周通能夠準确地說出來溫子琦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以他的眼光來看,此人的記憶乃是相當的好。
“沒錯!”溫子琦一邊豎起拇指表示稱贊,一邊緩緩地說道“此人先是抛出一個柳老爺試圖逼迫我們,可沒想到這位大人壓根兒沒有放在眼裏,接着便抛出來一個瑞将軍對不對?”
“是這個樣子的!”周通立馬的點頭附和道“你這麽一說我才發現好像真的是這麽回事,一開始嘛在這裏吹噓他是一個生意人,後來發現事迹敗露立馬将青州最大的柳家給搬出來。”
“強龍不壓地頭蛇嘛!”溫子琦嘿嘿一笑,總結道“在王掌櫃的眼裏,一個小小的郡主随從,說句不中聽的話不就是一個吃閑飯的嘛,隻要搬出柳南天必定會吓的屁滾尿流!”
說至此處,語氣故意停頓少許,掃了一樣王林道“王掌櫃,我說的對不對?”
王林擡手搽掉額頭上的冷汗,輕蔑一笑道“對又如何,不對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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