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琦何等聰明焉能不知道他說這話是想要幹什麽,便将身子微微向後移動少許。
待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後方才停了下來,一手撐在桌面上,一手搭載藍遠志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說道:“瞧溫兄弟你這話說的,你我兄弟之間哪裏來的那麽多講究,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就是了!”
藍遠志抿了抿嘴唇,雖然心中有些思想準備,但是總覺得好像有點難以啓齒,但一想到自己已經将此人得罪了,若是再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那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118312/《仙木奇緣》
想至此節便咽了咽口水說道:“溫兄弟,其實這事對我來說可能是難比登天,但是對你來說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咦?”
溫子琦佯裝驚詫地輕咦了一聲,眨巴着他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眸,死死地盯着藍遠志。
按理說作爲一個侍衛,那麽定力自然還是有一些的,可不知道爲什麽,在溫子琦這灼灼雙目下,藍遠志竟然産生了一絲絲的恐慌之感。
“溫兄弟,你這是幹什麽呀!”定了定神的藍遠志,雖然覺得這麽近的距離有點倍感壓迫,但又不好意思伸手推開對方,隻能和顔悅色地笑道:“我怎麽感覺你的眼神有點怪怪的呢?”
“有嗎?”溫子琦一臉壞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打趣道:“我感覺我剛才應該是挺真摯的呀,怎麽到了兄弟這裏就變成了怪怪的呢?”
話說至此便順手将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拿到近期前,一面端詳一面似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帽子都戴的這麽高了,也改說正事了吧!”
這話看似在自言自語,但在座的都知道其實是對藍遠志所說,所以衆人也都沒有搭讪。
藍遠志自然也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便嘿嘿一笑道:“瞧溫兄弟這話說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呢!”
溫子琦聞言一頓,見其還不說,不由長歎一聲眼睛一白道:“你若說再給我東拉西扯不說到點子上,可别怪我哦!”
聽聞此言藍遠志立馬擡手截斷道:“别别别,兄弟你别這樣啊,我說不就行了嘛!”
話說至此語氣故意停頓了下來,略微調整好點狀态方才繼續說道:“我就像讓兄弟幫我看看這杯酒是不是真的有毒!”
其實溫子琦早就知道他想要問什麽,所以可以說是一點也不奇怪,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期待在其中。
“你說什麽?”定了定神的溫子琦将喜悅之情深埋心底,佯裝出一臉震驚地看着對方道:“這家夥在控訴我下毒,你卻讓我看看這杯水酒有沒有毒,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藍遠志尴尬地笑了笑,以他的聰明才智豈能不知道對方是在打趣,便伸手拍了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道:“兄弟你就别寒碜我了好不好!”
說着擡手點指,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沒想到你這家夥也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嘛!不見到好處看來是不過張口對不對!”
溫子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怔怔地看着他,自己本意隻不過是想讓對方稍微服下軟而已,可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溫子琦雖然不是那種投機倒把的人,但是這種送上門來的機會自然不可能讓他就這麽輕易的流失,便嘿嘿一笑道:“果然是好兄弟,心裏面想什麽都瞞不過你!”
對于這樣的結果藍遠志好似并不意外,雲淡風輕地淺笑一聲道:“在我面前還給我來這一套,說吧你想要什麽!”
聞聽他竟然如此的直接,溫子琦也就沒有再客套,便長籲短歎地說道:“既然話已經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上了,那我也就不見外了,你這杯酒确實被我下了一點料!”
話說至此便故意停頓了下來,看了看藍遠志的反應确認在自己的預料之中,便繼續說道:“不過兄弟你放心好了,絕對不是王掌櫃所說的毒!”
其實以藍遠志自己的理解,這杯酒必定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況,可讓他有些不能接受的是,有人在自己的杯子裏動手腳,他應該能夠察覺到才對,按理說自己的功夫也不低,可結果竟然要靠其他人來提醒。
想至此節便嘿嘿一笑道:“溫兄弟?你可不要兒戲哦,我還想着這家夥要是撒謊的話好好給他收收骨頭呢!”
溫子琦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少許,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像他這麽聰明的人又豈能不知道對方這話不過是一句借口之詞而已,所以并沒有真的放在心上道:“那你現在收拾也不遲啊!”
聞聽此言藍遠志神色明顯一怔,有些詫異地看着他。
畢竟自己剛才說的話因該是如果對方說了慌方才出手教訓一下,可現在明顯對方是沒有說謊
那這自己若出手豈不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了?
想至此節便将緊鎖的雙眉緩緩打開,幽幽長歎一聲道:“溫兄弟,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這人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向來都是言出必行,你這...”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沖着溫子琦淺淺地笑了笑。
對于藍遠志的反應,溫子琦可以說一點也不意外,好似早已料到了一般,微笑地回應道:“俗話說的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何況他出言離間了你我的關系,這難道不該受到懲罰嗎?”
此言一出在座的皆都一愣,根據他們剛才的接觸來看,此人應該是一個胸懷若谷秉承着匡扶濟世大情懷的人,可現在怎麽會聽到說出這樣的話來。
藍遠志同樣也懷有這樣的疑惑,瞪着一雙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在抿了抿嘴唇說道:“溫兄弟,我沒有聽錯吧,你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話乍一聽好像是沒什麽,但若仔細想一想便會發現言外之意的質疑已經無比明顯了。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溫子琦好似并沒有什麽多大的情緒波動,依舊笑嘻嘻地看着他,就好似剛才的話與其完全沒有關系一般。
雕花的錦門上撒落
下的陽光鋪滿了整個地闆,按理說房間内應該是溫暖如春才對,可不知道是因爲藍遠志的心态有所不同而已,竟然覺得着陽光有點刺眼。
“不想動手是吧!”
溫子琦并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去考慮,便神色一改之前的和煦,語氣森森地說道:“其實我也不傻,從你問我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是這個結果!”
俗話說的好聽話聽音鑼鼓聽聲,溫子琦這話已經說的如此明顯了,藍遠志若是還聽不出來一點點端倪,那顯然也是不可能的,但事實上他确實沒有動手的意思,隻是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樣的結果而已。
定了定神的藍遠志輕輕長歎一口氣,有道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就這麽一味的逃避也不是什麽好的辦法,與其這樣倒不如直面面對。
想至此節便神色一改之前的嬉戲,一本正經地說道:“溫兄弟,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所在意的根本不是這些,我想你應該能夠理解!”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溫子琦。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視線剛一接觸到對方之際,溫子琦竟好在等待着他一般,嘿嘿一笑道:“說到現在終于說了一句真話,其實兄弟我做這麽多,就是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
對于這個結果,藍遠志屬實沒有想到,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眸怔怔地盯着溫子琦,默然許久方才反應過來道:“什麽意思?”
溫子琦并沒讓他想太多,隻清了清嗓子便繼續說道:“你才不在乎我給你酒裏有沒有下毒,至于是毒藥還是其他的你更不在乎,你所在乎的是爲什麽你沒有發現,而此人确可以出言道破對不對!”
這番言論一出來,藍遠志神色登時大變模樣,一雙眼眸之中盡是驚恐之色,俗話說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心裏面究竟想的是什麽此人竟然可以一字不差的全部說出來,這才是令他真正感到可怕的事情!
亦或是他的神情過于明顯,也有可能是溫子琦的智商真的可以碾壓他,就在他驚訝之際,溫子琦竟然在一次道破他的想法,“不要驚訝我爲什麽都知道,你也不用去害怕,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對你其實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藍遠志雙眉登時蹙在一起,雖然他确實不如溫子琦聰明,但是這話的意思他還是知道一二,但讓他很無語的是,自己就算挖空心思也實在想不通對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對,沒有惡意!”
心知肚明的溫子琦并沒有繼續道破藍遠志的心思,而是話鋒一轉道:“你之所以沒有發現那是因爲我不想讓你發現,而這個王掌櫃之所以能夠察覺,不過是受我的安排而已,對我來說他不過就是一個工具人而已!”
此言一出,在座的無不嘩然,藍遠志還好隻是滿眼驚恐地看着他而已,王林可就沒有他這麽鎮定了,本來就有點蒼白的臉色更是因爲這句話變得毫無血色,陽光下就宛如一具行屍走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