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
藍遠志第一次聽到這樣形容一個人,一度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呢,瞪着一雙滴溜亂轉的眼睛驚訝地看着溫子琦,在确認了自己沒有聽錯之際,方才将視線重新移回到王林的身上道:“這話我怎麽有點聽不懂呢?”
他這番感慨似乎說出了衆人的心聲,就在他話音落地後,竟然出現了衆多的附和聲,當中最爲引人注目的當屬姬雪冬。隻見她一臉驚訝指着王林道:“工具人?”
溫子琦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随口說的這麽一句竟然引來了這麽大的反響,一時間竟然有點小嬌羞,尤其是被姬雪冬再度的拎出來。
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何況還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即使是捅破了天,也隻好硬着頭皮去面對。
想至此節,便将手臂緩緩從藍遠志的肩膀上收了回來,解釋道:“對,沒錯,就是一個人型工具!”
呃...
姬雪冬咽了咽口水,有些驚詫地看着對方,畢竟在她闖蕩江湖的這些年,也見過不少自以爲是的人,但是像溫子琦這麽目中無人的卻是罕有遇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改如何是好。
對于姬雪冬反應溫子琦好似一點也不意外,神色淡雅地笑了笑,順手把本來拿在手裏把玩的小酒杯随手往桌上一抛道:“世間萬物什麽其弱點可循,倘若不能找到這個弱點并加以利用,就沒有什麽事情是不能把控的!”
這麽豪橫的一句話,竟然出自一個面容憨厚耿直之人的嘴中,衆人都以爲自己聽錯了,可目之所及的溫子琦一臉的淡定,甚至在衆人視線接觸到他的刹那間,還報之一笑以是回應。
“溫兄弟,你這個有點小小的霸氣喽!”
定了定神的藍遠志,又不好意思将話說的太難聽,隻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我藍某人在同行中也算是眼高于頂的存在,可是和溫兄弟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順手端起那杯最有争議的酒,仰頸一飲而盡。
這個舉動屬實來的有點突然,還沒有待衆人反應過來,他便已經将杯子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
“大...大人,你這是幹什麽!”王林有些急躁的要去阻止,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還未待他話音落地,對方的空杯子便已經重新回到了桌面之上。
藍遠志瞟了眼滿臉驚恐的王林,此時他的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眸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溫柔,取而代之的則是兩道讓人望之生寒的陰狠。
“你覺得我是信你,還是信我兄弟!”一句冷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話,緩緩從藍遠志的嘴裏溜了出來。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在座的皆都一清二楚此話的對象乃是這位賭坊的大掌櫃。
“藍大人,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王林緩緩将伸手去的手收來回來,事到如今像他這樣的人其實已經知道自己的大勢已去,但作爲
生意人的他并沒有認輸的習慣,仍舊堅持道:“若你被他騙了,丢的可是自己的性命!”
其實這話說的沒錯,隻不過此時的藍遠志并沒有其他的辦法,他又何嘗不知道如果自己錯了,丢掉的乃是自己的性命,可有時候有些東西遠遠要比性命要珍貴許多。
“丢掉性命?”藍遠志嘴角微微一撇,面露一絲鄙夷之色道:“王掌櫃,你可能有所不知,生命雖然隻有一次,但是有些時候其實它并不是最珍貴的!”
呃...
王林聞言一頓,一雙眼睛滴溜溜地亂轉,張嘴便欲争辯一二。
可對方好似知道他有話要講一般,直接擡手截斷道:“我先下沒心思和你在這裏說這些,你若是知趣一點的話那就給我乖乖地待在一旁不要插嘴,若是不知趣!”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冷笑了兩聲。
這笑聲雖然不是很突兀,但還是王林神色一愣,就連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隻好重新咽了回去,他雖然不如這些人聰明,但是這未出口的後半句,他還是可以猜到個大概。
對于王林的乖巧藍遠志好似并不意外,滿意地笑了笑便轉身對着溫子琦說道:“溫兄弟,現在沒人打攪了,你是不是可以給我解釋一二了呢?”
雖然溫子琦料到此人會有找上門的一刻,但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好在他早又準備,隻遲疑了一下道:“你想聽那一個?”
“什麽?”藍遠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道:”那一個?難不成溫兄弟你還有什麽事情?”
聽聞此言溫子琦神色登時變得有些尴尬,擡手撓了撓頭道:“藍兄弟别多想,我是一時間沒有說明白,所以讓兄弟誤解了!”
聞聽原來是這麽一回事,藍遠志不由自主地長籲一口氣,臉上也是如釋重負地掠過一抹笑意道:“兄弟你無需這般自責,可能是兄弟我太多疑了吧,所以才!”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以他對此人的了解,有些話即使沒有說的太明白,對方也能夠準确理解其深意。
事情果然如他所猜測的差不多,就在他的話音剛一落地,溫子琦果不其然地擺了擺手道:“兄弟,兄弟,這個客氣話呢我們就不要再說好不好,還是直接奔關鍵好不好,畢竟時間也不早了!”說至這裏便擡手一指窗外。
順着他的指尖衆人這才發現,此時的太陽早已是高懸于頂。
俗話說的好,聽話聽音鑼鼓聽神,藍遠志雖然不能準确領悟對方剛才這話的深意,但是大概也差個八九不離十,便咽了咽口水說道:“難不成溫兄弟你有要是要離開?”
“我?”溫子琦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一臉笑意地搖了搖頭道:“不是有要是要走,而是我怕藍兄弟你聽了我的話之後急着要回去!”
聞聽此言,藍遠志有些驚詫地看着他,默然許
久方才擡起手指回指着自己道:“我?”
“對!”溫子琦并沒有給他太多的思索時間,便笑着說道:“沒錯,就是你!”
有道是聽話聽音鑼鼓聽聲,藍遠志雖然不知道溫子琦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總感覺此人所說應該不是什麽空穴來風,便咽了咽口水說道:“爲什麽這麽說,難道此事和我有莫大的關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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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溫子琦便也沒有打趣他,便清了清嗓子說道:“藍兄弟此事說來話長,你就容兄弟我賣個關子!”
還說至此語氣蓦然一改之前的嬉戲之色,一本正經地問了一句,“藍兄弟,你和郡主走南闖北因該去過不少地方,我想問一下你覺得幽州益春堂的實力怎麽樣!”
此言一出可以明顯感覺的藍遠志的神色驟變,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他的神情足以說明了一件時間,就是倆家益春堂的水平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兄弟,你這就不對了啊!”溫子琦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麽直接,雖說這樣子的結果是自己最想看到的,但是就這麽簡單的被人看不起心裏面總歸有那麽一點點不舒服!
藍遠志自然知道溫子琦這話是什麽意思,如果放在之前,他可能會花言巧語的解釋一下,可此事事關重大,他覺得最好還是一本正經點爲好。
想至此節便抿了抿嘴唇說道:”溫兄弟,其實我這麽做也是爲你好,我當然可以說一些恭維的話,讓你心花怒放,但是我覺得就此事上,我們最好認清現狀!”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蓦然轉過頭去看着姬雪冬說道:“姑娘,你之前不是問過我,我爲什麽不說你哥能夠一舉摘得桂冠嘛!其實歸根結底就是我覺得幽州的那幾位實力實在太過強勁了!”
姬雪冬完全沒有想到,過去這麽久的事情了,藍遠志竟然還會重新回過頭來解釋一番,饒是她心思活絡,也一時間不知道改怎麽辦。
好在反應不錯,隻遲疑了幾息,便皺了皺眉頭說道:“聽你的這個意思,這個幽州的三位門徒應該是奪冠的熱門喽!”
藍遠志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淡淡地笑了笑。
這笑容雖然來的不是很突兀,但還是讓姬雪有些驚訝,畢竟剛才溫子琦已經說明了自己乃是太子門下的,可就是這樣的背景在此人的眼裏也是如此。
藍遠志似乎讀懂了姬雪冬的内心一般,輕輕的笑了笑便将腦袋轉過來對着溫子琦說道:“溫兄弟,你突然問這個是幹嘛!”
溫子琦雖然心中有些不滿,但想到自己的計劃隻能将憤慨之情深深埋在心裏,緩緩解釋道:“因爲我和他們其中一個交過手!”
“什麽?”藍遠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他,默然好久方才從齒間裏擠出一句,“溫兄弟,我沒有聽錯吧,你剛才說你曾經和幽州的門徒交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