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輕切雖然來的不是很突兀,但确讓這個在青州還能算有些地位的賭坊掌櫃,吓出一身的冷汗。
更讓王林郁悶的是,還沒待他想明白秦可卿到底是什麽意思之際,耳邊又回蕩起了令他心碎的聲音,“妹妹,我們将此人送到大牢吧!”
“送到大牢?”姬雪冬似乎沒有想到解決辦法竟然是送到大牢,詫異地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她,好半天方才咽了咽口水道:“姐,這麽危險的家夥你就把它關到大牢裏?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話一出口蓦然覺得自己好像說的太多了,畢竟秦可卿才是官府的人,究竟如何處理王林還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可說句不好聽的話,王林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雖然不知道溫子琦之前所說到底有幾分真假,但俗話說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有死人才能夠徹底的保守秘密!
秦可卿也是聰慧之人,但并不知道她想了這麽多,隻覺得對方的眼眸中掠過一抹讓人琢磨不透的情緒,出于關心小聲地問了一句,“怎麽了?感覺你好像情緒不是很高漲!”
“啊?”姬雪冬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擺了擺手否認,可看到對方一臉的關切,瞬間覺得自己這麽做好像有點辜負對方的關心,便連忙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改口道:“沒有,就是有點擔心而已!”
秦可卿雙眉微微一蹙,粉嫩的臉頰上擔憂之色更盛,饒是她聰慧過人也猜不到對方究竟是在擔心什麽,遲疑了好半天方才柔聲細語地問了句,“擔心?擔心什麽呢?”
話說至此猛然間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一經出現,立馬覺得自己豁然開朗,便連忙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改口安慰道:“放心好了,他隻是去見一下郡主而已,能不能夠見到還是兩回事呢,再說了見到了以我對郡主的了解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姬雪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還誤以爲自己剛才精神不集中聽錯了,可目之所及的秦可卿一臉誠懇,讓本來想要告訴對方真相的她實在張不開口,遲疑許久方才緩緩點了點頭道:“阿姐你比我有見識多了,既然連你都覺得沒問題,那一定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呃...
秦可卿聞言一怔,完全不敢相信這麽簡單就安撫好了,本以爲以姬雪冬的性格可能還要多費一些口舌,可目前看來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想至此節便莞爾一笑又補充了一句,“肯定沒問題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
話已經被她說到這個地步了,姬雪冬即使是真的無所謂也隻好假裝無奈的點了點頭,秦可卿并不知道對方這個點頭其實是做給自己看的,還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笑意剛起,坐在一旁邊的姬雪冬好似突然想到什麽了一般,連忙一把拽過她的手臂,滿臉疑惑地說道:“姐,你說這家夥知道這麽多秘密,萬一關在牢裏的時候,和外
面的人說起,那豈不是把天捅破了嘛!”
這話其實說的不無道理,畢竟老話說的好,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坐在對面的究竟是人是鬼,是人還好說,聽過最多當作笑話而已轉眼就忘,可若要是鬼,那就算是踩了狗屎倒了八輩子黴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喽!”秦可卿似乎也同樣擔心這個問題,隻不過此時她作爲主事人不好露出竊色,隻能佯裝鎮定地擺了擺手道:“你哥走的時候不是已經給我們交代清楚了嘛!”
“是嗎?”姬雪冬似乎對于秦可卿給出這樣的回答頗爲不解,回頭細想了一下之前分别的場景,隻記得溫子琦在臨走的時候安頓她兩隻要将此人羁押在大牢就可以了,其他并沒有再交代她二人什麽呀?
想至此節便秀眉微蹙,一副疑惑不解地樣子說道:“我聽是聽到了,但是也就聽到說把此人押入大牢,其他什麽好像并沒有吩咐什麽吧!”
“是沒在吩咐呀!”秦可卿好像對姬雪冬提出這樣的質疑頗爲不解,兩條如山如黛的秀眉微微一蹙,解釋道:“我的理解則是,以你哥的心計既然隻說了押入大牢,那麽其他的事情應該是都已經安排好了才對!”
聽聞竟然是這樣的邏輯,姬雪冬徹底愣住了,這的是何等的了解和信任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想到之前所說的事情哪怕隻要透露一點出去,那都是殺頭的大罪過,便把心一橫辯解道:“阿姐,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這也是你的猜測吧,萬一要事我哥覺得你一定有自己的主見,所以他才什麽都沒有說呢!”
呃...
秦可卿聞言一怔,本來那雙閃耀這笃定光芒的雙眼,也是肉眼可見的迷離了起來。
“是不是這麽個道理呢!”姬雪冬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便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哥很信任,但是俗話說的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事哪怕走露一丁點兒風聲都會給我造成滅頂之災,你說對不對!”
秦可卿本就是謹慎之人,經她這麽一說,瞬間覺得好像就是這麽一回事,便也沒有在多想,直接一拍桌子說道:“妹妹說的頗有道理,大牢裏面雖然安全,但是很難确保每個人都幹淨,而且不是有句老話說的乃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這家夥又有的事前,爲了避免橫生枝節,我們現在應該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将此人關起來!”
姬雪冬對于這個決定自然不會提反對意見,便跟着點了點頭附和道:“阿姐說的沒錯,關鍵去哪裏找這麽個地方呢,而且又要有絕對信任的人了看守!”
話說至此語氣蓦然一頓,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将實現移動到秦可卿身上,可讓她意外的是,就在她的視線剛一接觸到對方之際,秦可卿就好似有感應一般也将視線移動到她身上。
“阿姐!你是不是想到了!”姬雪冬下意識地問了這麽一句,因爲她總覺得秦可卿的雙眸之中掠過的那一抹精光好像暗示
着什麽。
事情果然如她所猜想的差不多,就在她話音剛一落地,對方竟然沖着她莞爾一笑道:“看你這古靈精怪的樣子,相比也想到了好地方對不對!”
姬雪冬并沒有否認,而是面露得意之色地挽着耳鬓邊的秀發道:“我想到那是情有可原,畢竟此事關乎我哥的生命安全,可你就不同了?你又是爲了啥呢!”
呃...
秦可卿臉色登時變得通紅,好在她反應過,隻遲疑了幾息便冷哼一聲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哥把我拖下水,我至于爲了自保做這麽多的事情嗎!”
這話明顯是虛言,就是連三歲小孩子都估計很難騙到,更不用說行走江湖多年姬雪冬了,隻見她嘴角一撇,面露一絲壞笑道:“自保嘛?我怎麽看都不像,若真的如你所說是什麽自保的話那幹脆...”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冷冷地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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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所以姬雪冬這未出口的半句是什麽其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隻不過秦可卿作爲官府中人,所以考慮問題多少和她有點差别,但考慮道她乃是溫子琦的妹妹,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在親人面前很多事情都不能以常理來衡量。
“少胡說了!”秦可卿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姬雪冬的肩膀,嗔怒道:“你哥既然囑托我們将他羁押起來,必定有我不知道的理由,所以我們還是按照他說的來辦吧!”
聽聞此言,姬雪冬自然不好在多說什麽,便輕輕地哦了一聲道:“還是阿姐你分析的透徹,隻是你說的地方到底是哪裏呢!”
“應該和你一樣!”秦可卿并沒有立刻說出自己想到的,而是兜了一個彎子說道:“既要便于看管,而且還要有信得過人,所以我能想到的應該隻有找一個地方!”
姬雪冬嘴角微微抽搐了幾許,本以爲對方可能會開誠布公可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竟然打起了官腔,便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不說我說好了,我想到的地方是益春堂!”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還沒待她的話音落地,秦可卿便點了點頭說道:“妹妹,我們果然想到了一起!”
呃...
姬雪冬連忙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改口道:“我就知道,因爲附和這兩項的也隻有這個地方了!”話說至此便将手伸出來掰着手指頭分析起來,“有人而且還信得過,想來想去也隻有這個地方了!”
秦可卿似乎很贊成姬雪冬的說法,一邊點着頭一邊跟着附和道:“沒錯,若說你哥最信任的人估計就那兩位了,而且那兩位的身份可不想你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所以放在益春堂是絕對是萬無一失的好主意!”
其實這話并沒有什麽,隻不過簡單的分析一二,可不知道爲什麽,坐在一旁的王林好似聽到了什麽恐怖的消息一般,臉色吓得慘敗,一邊擺着手,一邊吼喊道:“我不去,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