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秦可卿雙眉一蹙,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屬實讓她有點詫異,但久居官場的她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隻錯愕了幾息,便冷冷哼一聲道:“我想你應該是沒有明白現在的處境吧!”
雖然隻有短短的幾個字,但卻蘊含着莫大的威能,就連與其坐在一起的姬雪冬都隐隐感覺到一絲的寒意。
“大人!”王林舔了舔幹枯的嘴唇,哭喪着臉哀求道:“小的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對外人說起昨晚之事的!隻求大人能網開一面給小的換個地方!”
秦可卿本就精通從零散的碎片中獲取有用的信息,所以立馬察覺到此事應該是有什麽不爲人知的隐情,便連忙收起了不耐煩,淡淡地說了一句,“本人也不是那種鐵面無私不通人情之人,你若想要換地方也不是不可能,但有個條件…”
話說至此還沒待将已到了嘴邊的話說出來,便被王林一臉欣喜地打斷道:“答應答應!大人你說什麽我都會答應!”
“咦?”秦可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王林。
對于刑訟經驗豐富的她來講,這種天賜良機自然不會讓他白白浪費,便整理了一下情緒道:“你這反應也有點太過了吧,我還沒說具體是什麽,你就敢冒然答應,難不成你就不怕我提一些過份的要求!”
這話說的并沒有錯,隻不過讓秦可卿沒有想到的是王林好像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淡淡地回道:“大人身居高位,自然有您的氣度和格局,所以小的雖然不知道你可能會說什麽要求,但是可以保證絕對不是什麽你口中過分的要求!”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暗含吹捧之意,若是尋常人可能會被她得逞,可秦可卿并不是普通人,久居高位的她早已聽過了各式各樣的吹捧,所以說句不客氣的話,基本上已經對這種說辭已經産生了免疫。
“少給我戴這種高帽子啊!”洞悉了王林拙劣伎倆的秦可卿毫不遮掩地露出鄙夷之色叱責道:“我與你于公于私都沒有什麽交情,俗話說的好道不同不相爲謀,你還是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比較好!”
像王林這種整天在賭場裏應付各式各樣的人,早已練就了一副厚臉皮,所以對于秦可卿的叱責并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情緒變化,隻是淡淡地笑了笑便将話題扯開道:“不知大人有什麽需要小的效勞的嘛?”
“咦?”
秦可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偷奸耍滑的人她見得多了去了,但是像王林這種的還是第一次遇到,竟然會送上門來問自己有什麽問題!
好在她早有準備,隻是遲疑了兩息,便淡淡地說道:“效勞二字就免了吧,我很好奇你爲什麽不想去呢?”
呃...
王林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問題,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隻好皺着眉頭說道:“大人,其實這事怎麽說呢
,那個地方與我不合!”
“什麽?”秦可卿神色明顯的一凜,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怎麽可能被這樣的謊言所欺騙,便眼睛一白道:“既然你說不合,那我倒要聽聽看到底怎麽個不合法!”
俗話說的好聽話聽音鑼鼓聽聲,王林能夠在青州這個地方混的遊刃有餘,那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是不會太差,便連忙滿臉堆笑地說道:“大人萬莫生氣,小的說的句句屬實!”
“屬實?”秦可卿眼睛一白,粉嫩的臉頰上霎那間布滿了怒氣,若說其他理由她或許還會相信一下,但要是拿這種來做擋箭牌,那她定會讓對方懊悔不已。
王林并不知道秦可卿跟随異人修習過這些,還單純的認爲對方之所以面露不悅之色是因爲自己沒有說清楚,便小聲地清了清嗓子道:“大人,小的真的沒有胡說,我之前曾拜訪過高人,說青州這個地是我的旺地,但是有一地是我死地,絕不可以踏足!”
秦可卿聞言差點笑出聲來,但老話說的好,若要人滅亡必先使其膨脹,所以她并沒有立即出言點破,而是佯裝一臉吃驚的樣子說道:“王掌櫃,我也算見識過一些,你可不要那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來這裏給我下套!”
這話雖然看似說的義正言辭,但當中全被她巧妙地隐藏了一些其他的東西,若是平常人可能不覺得什麽,但是像王林這種老江湖,便會立馬察覺其中的貓膩。
事情果然如秦可卿所猜測的差不多,就在她話音剛一落地,王林的瞳孔微微一縮,雖然在極短的時間内便恢複如初,但又怎麽可能逃過秦可卿的眼睛,隻不過她并沒有阻攔,而是嘿嘿一笑。
這一笑雖然來的突兀,但是在王林眼裏卻好似是在掩蓋自己的心虛,所以還沒待秦可卿的笑聲落地,便連忙雙手抱拳,恭敬有佳的說道:“大人,您可誤會小人了,我王林雖然不能算是哥正人君子,但是自己的名還是倍加愛惜的!”
話說至此便緩緩直起身來,一本正經地說道:“小人姓王名林,隻不過這個林是後來高人給我改的,就是希望我能夠在青州這個地方混的下去!”
說實話秦可卿并沒有将他的這些話放在心上,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迎合着,此時聽聞竟然改過,便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道:“改過,那你之前是叫什麽的呀?”
對于秦可卿的反應,王林好像早已預料到一般,隻待她話音一落地,便立馬接過話茬說道:“小的之前雖然也叫王林,隻不過是淩雲的淩,而非雙木林!”
“哦?是嗎?”
秦可卿幽幽長歎一聲,雙臂環保惬意地往後移動少許,斜靠在椅背上道:“自古以來便有避諱君王名諱一說,你到好,本來還沒什麽,還專門改過來,看來這個高人是想害你不成嘛!”
呃...
聽聞此言王林徹底的愣住了,本來自己是随口這麽一編,根本
就沒有想太過,可現在看來非但不能助自己脫困,甚至還有可能讓自己罪加一等。
好在他臨場反應能力不俗,連忙雙拳一抱跪在地上說道:“大人說的沒錯,當時小的也是這麽叱責哪位高人的,所以後來高人就在雙木林上面又加了個雨字!”
或許是王林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将此事圓回來,以至于剛說完都忍不出長歎一口氣。
“霖?”秦可卿也沒有想到此人竟然會有這等反應,雖然對于此人沒有什麽好感,但是就此事的反應能力來看還是可圈可點的!
看着一臉疑雲的秦可卿,王林剛剛放下去的心再度懸了起來,便連忙說道:“當初哪位高人說,他之所以會給我起這個字,就是想看一下我有沒有大不敬之心,沒想到我經受得住考驗了,所以後來給我改的字乃是霖!”
聽聞此言,秦可卿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幾下,此人明顯是在胡編亂造,但這些都與自己所謀之事并沒有太密切的關系,所以也就沒有過多的較真兒,隻是點到爲止地說了一句。“是林還是霖,我隻要一翻賬本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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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用她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林,果不其然就在她說罷這番話後,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王林的臉上湧過一抹恐怖之色。
深諧刑訊手段的秦可卿并沒有直接道破對方的謊言,而是打了一個哈哈道:“那高有沒有爲什麽要改這個字呢!”
聽聞此言王林的臉色登時一凜,本以爲對方可能會以此爲由,和自己好好的掰扯掰扯,可沒想到竟然放過了自己,便連忙戰戰兢兢地說道:“霖字若拆開來乃是一個雨水的雨,一個雙木林,這雙木林大家都知道乃是皇家的姓氏,所以哪位高人給我取這個字就是希望我能夠想雨水一下滋養這林氏家族!”
這番話不要說秦可卿了,就連王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以至于說到最後因爲底氣不足,若不是細心傾聽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秦可卿并沒有在繼續盤問,而是話鋒一轉道:“照這麽看來,這位高人還是蠻有水平的嘛,那他又是怎麽說你不能去益春堂的呢?”
這突變的話鋒不要說王林了,就連坐在一旁的姬雪冬都愣住了,但是出于對她的信任所以并沒有出言打破,隻是詫異點看了兩眼,便繼續将視線鎖定在王林身上。
“說了!而且說的特别嚴重!”王林自然放過給自己申訴的機會,便正了正色解釋道:“當時哪位高人說的是,益春堂宛若春雨一般撒遍周國大地,所以在五行當中應該是水,而是王林乃是木,所以木去望水地,其下場必定是枯爛。”
秦可卿聞言一樂,随即好似想到了什麽一般,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王掌櫃,如果不是我聽錯的話,你這話前後好像有點矛盾嘛!要不要你給我解釋一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