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徐長卿瞬間成爲衆矢之的,衆僧也不敢閑言碎語,隻能聽從悟心的話。</p>
畢竟,相比較徐長卿而言,悟心算是寒山寺裏,第三人的存在。</p>
徐長卿跳下來的第一時間,趕緊打了個滾,五六米的高度,可不是鬧着玩的。</p>
哪怕是專業跑酷團隊的成員,若是操作不當,也得摔斷胳膊或者腿兒的。</p>
“特麽的!老子差點就殘廢!”</p>
徐長卿吐了口塗抹,寒山寺所謂的晨練,居然是集衆砍柴備庫存,留着過年期間,篝火晚會用。</p>
不過相比較晨練,徐長卿更喜歡自由,至于自己從半山腰跳下來,他已經說了,會回去交代清楚。</p>
徐長卿哪裏知道,他的舉動,被悟心添油加醋一番,更是氣的三無方丈暴跳如雷!</p>
“這個徐長卿,還真是目中無人!”</p>
“當真以爲,咱們寒山寺除了了無痕師兄的話好使外,就沒人能夠整治的了他了?”</p>
三無方丈陰沉着臉,如果不是看在山洪和徐長卿還有關系的情況下,三無方丈絕對會撕破臉皮,問清楚徐長卿,到底要做什麽!</p>
“師傅,那個徐長卿,應該沒安好心!”</p>
“仗着了無痕方丈,想要與我們樹敵,要不要找個機會,栽贓陷害他?”</p>
聽到悟心的話,三無方丈皺了皺眉頭,不過卻沒有阻止,而是嘴上說道,</p>
“這件事你自己掂量着處理,别留下把柄就好!”</p>
“還有,我最近要把核心放在空名那邊,你替我照看好寺内一些大小事宜。”</p>
“若是你無法做主,需要找我,就來無字碑找我就好。”</p>
寒山寺有三塊禁地,無字碑、功德碑、以及後山。</p>
而徐長卿這次,誤打誤撞的闖入半山腰,其實距離後山也不過五分鍾的行程。</p>
這也是悟心想要一棍子打死徐長卿,不想讓他有翻身的機會。</p>
“是,師傅!”</p>
悟心那個開心啊,既整治了徐長卿無法動彈,又能讓自己間接去代替三無方丈的地位,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有多開心!</p>
“這次徐長卿施主的事,不需要太過聲張。”</p>
“還是那句話,隻要不被人抓住把柄,任憑你放手去做。”</p>
三無方丈對徐長卿,也是“懷恨在心”,總而言之,徐長卿的突然進入,也打亂了三無方丈的一切計劃。</p>
然而,了無痕去了哪裏,三無方丈也無從得知,隻能先想辦法,穩住寺裏的僧人再說!</p>
悟心在三無方丈這邊,一直待在吃午飯,</p>
而徐長卿也見到了尹博文以及吳理晁,當然,還有他的張萌萌。</p>
“吳理晁,你是說,我昨天被人跟蹤了?”</p>
徐長卿皺了皺眉頭,了解到前因後果,反而更讓他有些心不在焉。</p>
“不排除這個可能。”</p>
“門告訴我,那些放響尾蛇的人,是京城賀家的,你認不認識?”</p>
聽到吳理晁的話,徐長卿皺了皺眉頭,</p>
“門是誰?”</p>
“哦,忘了跟你說了,門是我在國外的一個朋友,不過他也是華夏人,純種的。”</p>
吳理晁說完,徐長卿點了點頭,</p>
“賀家想要動我的女人,估計是那個賀書濤。”</p>
“吳理晁,這件事,如果換成是你,你打算怎麽處理?”</p>
徐長卿現在,懂得了三思而後行,畢竟吳理晁也是大人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p>
“如果是我,先查清楚對方的實力,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p>
聽到吳理晁的話,徐長卿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p>
“賀家沒那麽簡單,陳山河都鬥不過,也不敢輕易動他。”</p>
“更别提我們倆,加起來也不過是給賀家撓一撓癢罷了。”</p>
徐長卿的話,讓吳理晁有些愕然,随後一句話,直接讓徐長卿瞪大了眼睛!</p>
“徐長卿,我所說的對抗,是暗地裏,利用網絡攻擊他們的數據庫!”</p>
“賀家嗎?看來确實是你們鬥不過的存在,但是别忘了,我的能力以及領域不同于他人。”</p>
“你小子,半年多沒見,越來越自信了啊!”</p>
徐長卿輕輕錘了一下吳理晁的胸口,很是得意的說道,</p>
“哈哈哈,徐長卿,你不也是一樣?”</p>
“我昨天,可是聽萌萌姐說了你的很多事情啊!”</p>
吳理晁對于徐長卿,一直都是兄弟關系。</p>
當年蘇大的時候,吳理晁就是徐長卿的忠心粉弟,哪怕現在,也是如此。</p>
如果說,吳理晁在接受鮮血與汗水的洗禮的時候,尹博文排在第一位的話,那麽徐長卿,毫無疑問,絕對是能夠排在第二位的!</p>
“小媳婦現在是不拿你當外人,也當朋友對待。”</p>
“我跟你說,你可别亂來,目前的局勢太過緊張,咱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p>
徐長卿看了眼身旁走過的路人,指了指樓梯口說道,</p>
“咱們去天台說話,有些事,我也需要适當的提醒你一下。”</p>
吳理晁點點頭,跟着徐長卿上了樓。</p>
張萌萌此刻正在床邊照顧尹博文,就像尹博文照顧她一樣。</p>
“博文妹妹,醫生說了,這次你的身體沒事,寶寶也保住了。”</p>
“但是你動了胎氣,再加上身體虛弱,隻能待在醫院,哪裏也不能去。”</p>
此刻的尹博文,依舊是閉着眼睛,如果不是因爲呼吸心跳還在,和死了基本上沒什麽區别。</p>
“都是我不好,我如果不去娛樂場所玩,咱們也不會受到這麽大驚吓!”</p>
張萌萌怎能不自責,尹博文的情況,她作爲閨蜜,不是不知道。</p>
可是女人和女人之間,而且還是孕婦之間,是不能有太多的接觸的。</p>
這對孩子以及以後的私生活,都會帶來不好的影響。</p>
因此,這也是醫生特意叮囑張萌萌,讓尹博文好好休息,靜養一直到生孩子結束。</p>
至于後面的進程,則交給了徐長卿和吳理晁兩個大男人去負責了。</p>
天台上,站在這裏,能夠看到市中心一小半的風景,</p>
“吳理晁,你剛回來,有些事我也沒告訴你。”</p>
“現在的我們,出于劣勢,如果有人針對我,恐怕也會針對你。”</p>
徐長卿并不知道,吳理晁現在成長成什麽樣子,但是他不希望,吳理晁一回來就幫他忙。</p>
“徐長卿,聽你這話,不想讓我替你分擔一些責任?”</p>
吳理晁苦笑一聲,徐長卿還是那麽的自以爲是,讓他熟悉到,以爲還在上大學。</p>
“有些責任,不需要你來負責,也不需要,你替我分擔。”</p>
聽到徐長卿的話,吳理晁有些無語,</p>
“徐長卿,你剛才可是說了,有人針對你,也會針對我。”</p>
“難道,就讓他們這樣針對我,我無動于衷,當做沒發生過?”</p>
吳理晁看了眼徐長卿,徐長卿回應道,</p>
“沒有讓你不回應,而是想讓你三思而後行。”</p>
“很多事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你要知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尹博文,還有張萌萌。”</p>
徐長卿的話,頭一次讓吳理晁很是反感,</p>
“徐長卿,你能不能别再逞什麽大男子主義了?”</p>
“這裏不是學校,也不是我們讀書的時候,可以自顧自的生活!”</p>
“你若是害怕,你大可以置之不理,但是我不一樣,我還有事要處理!”</p>
徐長卿也有些惱羞成怒,吳理晁回來起到了什麽作用?</p>
“你有事,難道我就沒有事?!”</p>
“徐長卿,你别欺人太甚,我也要告訴你,我現在的能力,足夠挑起一場戰争!”</p>
吳理晁不讓半步,倒是讓徐長卿有些錯愕。</p>
“吳理晁,我知道你是黑客,但是,有些事……”</p>
沒等徐長卿說完,吳理晁直接打斷,</p>
“徐長卿,哪有那麽多但是、但是?”</p>
“你若是怕死,大可以不參與賀家這場糾紛!”</p>
“我不怕死,更不怕重頭來過,我怕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不是保護一時半會兒,而是一輩子,你知不知道!”</p>
吳理晁的話,讓徐長卿回過神來,呢喃幾句,随後說道,</p>
“吳理晁,也許,我真的是害怕太久太久了……”</p>
徐長卿歎了口氣,任憑寒風撲面而來,不得不說,年前的風,确實有些陰寒,</p>
“徐長卿,我很想知道,你們這半年,到底經曆了什麽?”</p>
吳理晁同樣冷靜下來,看了眼徐長卿問道,</p>
徐長卿苦笑一聲,随即說道,</p>
“吳理晁,肖然叛變了,你信不信。”</p>
“原來如此!難怪奧氏集團,現在的路标不見蹤迹!”</p>
吳理晁有些愕然,雖然有做過最壞的打算,畢竟奧氏集團,在當地來說,也算是龍頭産業之一。</p>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企業也同樣如此,被更替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p>
“肖然被京城那邊的人給撸走了,對方是人人聽而止步的貝勒爺。”</p>
徐長卿歎了口氣,看了眼吳理晁說道,</p>
“貝勒爺?這名字,聽起來稀奇古怪的,難不成又是一個皇親國戚?”</p>
吳理晁誤打誤撞的說出口,徐長卿點點頭回應道,</p>
“你猜的沒錯,這個貝勒爺,之前一直潛伏在奧氏集團當那個管家。”</p>
聽到徐長卿的話,吳理晁瞪大了眼睛,</p>
“等等,徐長卿。”</p>
“你是說,管家來福,就是現在的貝勒爺?”</p>
“嗯,一開始我也不敢相信,但是事實擺在面前,不得讓人不佩服,他的隐忍度!”</p>
徐長卿咂咂嘴,吳理晁同樣如此,</p>
“奧氏集團,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變成現在這樣?”</p>
吳理晁有些難以接受,最主要的還是好兄弟肖然,突然之間就成了叛徒的事。</p>
“我也不清楚,奧氏集團現在分成了三路人馬。”</p>
徐長卿看了眼吳理晁,繼續說道,</p>
“老員工,依舊是跟随肖正的那群核心人物。”</p>
“第二種,肖盛偉死後,自立門派的那群人,主要針對的是奧氏的分紅以及自身利益。”</p>
“等等,徐長卿,就連肖盛偉,也都死了?”</p>
吳理晁打斷了徐長卿的話,皺了皺眉頭問道,</p>
“吳理晁,先别着急提問題,第三個,才是最重要的。”</p>
徐長卿歎了口氣,他早就料到,吳理晁會問肖盛偉的事情。</p>
“你先說吧,第三種,是什麽人。”</p>
“這第三種,就是想要翻盤的,也是我們需要的這種人,不過很棘手,想要聚集他們,有難度!”</p>
“徐長卿,你不會還想着給肖然留後手吧?”</p>
吳理晁有些郁悶,明明他自己說過,可現在又想給肖然留後手,怎麽想的?</p>
“有何不可?”</p>
“吳理晁,其實咱們這麽做,不僅僅是爲了肖然,也是爲了咱們自己。”</p>
“你還記得,當初剛畢業那會兒,肖然說過什麽話沒有?”</p>
徐長卿看了眼吳理晁,笑了笑問道,</p>
“我當然記得,隻是當初誰能想到,肖然居然真是奧氏小爺。”</p>
吳理晁自嘲的笑了笑,身邊那麽多人,當初都以爲,肖然是在開玩笑,而吳理晁也一樣。</p>
但是隻有董曉輝和徐長卿兩個人,置之一笑,對他們倆而言,肖然不管是不是奧氏小爺,又有什麽區别?</p>
因此,吳理晁當初,是打臉最快,也最尴尬的那位。</p>
“嗯,你記得就好。”</p>
“肖然當初,是咱們的核心,也是指引者。”</p>
“這次我們,要做的目的隻有兩個,暗裏各玩各的,但是明面上,咱們還是要備足人手,将奧氏集團重新支撐起來。”</p>
聽到徐長卿的話,吳理晁眉頭皺的更緊一些,</p>
“徐長卿,我們能不能換個角度,暗地裏支撐奧氏集團,明面上各玩各的?”</p>
吳理晁話音剛落,徐長卿便搖了搖頭說道,</p>
“不行,倘若換了個角度,針對我們的人,也許會更多。”</p>
聽到徐長卿的話,吳理晁豁然開朗,随即點點頭說道,</p>
“好!那這次,我們就暗地裏各玩各的。”</p>
吳理晁跟随自己,徐長卿知道,這是第一步,也必須是第一步!</p>
畢竟,吳理晁剛回來,賀書濤就針對張萌萌和尹博文她們,絕對不是巧合。</p>
“嗯,接下來,咱們要解決的,還是賀家的事。”</p>
徐長卿開口,再次提及賀家,吳理晁明顯有些氣不過,随即問道,</p>
“徐長卿,你剛才不是不允許對付賀家,現在怎麽又談賀家的事了?”</p>
徐長卿看了眼遠方,指了指腳底下,</p>
“吳理晁,那你,是你回來之前所待的地方!”</p>
“腳底下的路,與你之前的路不同,留下,就要面臨各種挑戰,離開,遠方還是遠方!”</p>
徐長卿的話铿锵有力,容不得吳理晁有任何的反駁。</p>
“徐長卿,你說這話,又是什麽意思?”</p>
吳理晁才發現,徐長卿現在說話,都喜歡說一半留一半,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如此模樣?</p>
“沒什麽意思,每個人的選擇不同,分岔路口也就不同!”</p>
“我知道,你回來很可能是帶着尹博文離開,遠離這裏。”</p>
“徐長卿,你在猜我的心思?”</p>
吳理晁皺了皺眉頭,</p>
“吳理晁,咱們倆認識這麽久,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屎。”</p>
“好端端的,非得在過年之前幾天内回來,這話擱誰誰會信?”</p>
徐長卿笑了笑,走到吳理晁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p>
“吳理晁,想要帶尹博文離開,不是不可以。”</p>
“擾外必先安内,咱們是兄弟,不是敵人。肖然也一樣,咱們都是兄弟!”</p>
徐長卿考慮的很多,但是唯一能夠讓他沉澱心境的,也隻有兄弟情!</p>
“好,這次咱們聯手,對付賀家!”</p>
吳理晁哪裏能不明白徐長卿的意思,徐長卿知道他一撅屁股就要拉屎,自己同樣如此,知道徐長卿誇大其談,也不過是爲了好做事。</p>
“嗯,先下樓吧,别讓尹博文等太久。”</p>
徐長卿轉過身,對着吳理晁說道,随後便提前一步,走下了樓梯,</p>
吳理晁看了眼遠方,再看了眼腳下,随後掏出手機,發給門一條短信,上面寫道:</p>
“門,本來打算回去,現在想想,還是留下來的好。</p>
我的女人,我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而我兄弟的選擇,也同樣如此。</p>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對于柴非爾家族的盛情邀請,還需要麻煩你,替我說幾句好話,謝謝!”</p>
純英文,是國外通用的語言,這也是門,唯一能夠看懂的語言。</p>
吳理晁發過去沒幾秒鍾,門便給出了回應,</p>
“老大,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選擇留下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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