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喜歡吃糖葫蘆?”
“真的不喜歡。”
“你确定你真的不喜歡吃糖葫蘆?”
“你是不是神經病啊!我都說了不喜歡,不喜歡。你是聽不見,還是聽不懂?誰喜歡吃糖葫蘆那膩牙的玩意?”
大街上,有這樣一大一小的身影。
“你爲什麽不喜歡吃糖葫蘆啊?”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是不是變态啊!爲什麽老是問我喜不喜歡吃糖葫蘆?”
安小兔用腳鏟起一些雪,灑在前面,不耐煩道:“你喜歡吃糖葫蘆,你就自己去買,别問我吃不吃。”
口味一點也不像童童啊。
劉花生歪頭看了下安小兔紅撲撲的臉蛋。
臉是真的像啊……
安小兔身上裹着劉花生的羽絨服,她偷偷看了幾眼劉花生身上的長袖,道:“你不穿外套不冷嗎?”
“我經常鍛煉,不怕冷。”
“有多不怕冷?”
“嗯……”劉花生不知如何形容,“就是非常非常不怕冷。”
“可以冬泳嗎?”
“可以。”劉花生點頭。
跟着手機導航,劉花生帶安小兔來到一個商場裏面。
“去吧,你可以随便挑一件衣服,算我賠你的。”
“好。”
安小兔撒開步子,去裏面挑選衣服。
劉花生再次撥打陳蘋果的電話,沒有回應。
無奈,劉花生隻好給木偶師發短信,借了點錢。
劉花生是真的窮,出來做任務,手機裏連五百塊錢都沒有。
“你能穿這麽大的衣服?”
劉花生看見安小兔抱着一個比她還高的羽絨服。
這是一件女生的護膝款羽絨服,白色條紋,高貴而大氣。
“眼光不錯。”
劉花生在自己面前比劃一下,想一下陳蘋果的身材。
陳蘋果如果穿的話,可能會略小一點……
“我就要這一件。”
安小兔從劉花生手中奪回這件羽絨服,視若珍寶。
“你這是給你媽買的吧?”
“不是!是我要穿的!”
“你能穿這麽大的衣服?”
“我長得快!買大的,可以多穿兩年!”
劉花生笑了笑,摸摸安小兔淩亂的頭發沒有說話。
安小兔縮了下脖子,有些猶豫,小聲道:“你先把錢給了,以後我會掙錢還給你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能不能掙到這些錢。
在安小兔這樣家庭的小孩子眼裏,幾百塊錢則是一筆無法想象的巨款。
“行。算你欠着的。”
劉花生又去裏面給安小兔挑了一件紅色的羽絨服,強行給她套在身上。
“别動,别動,我看看穿着好看不。”
安小兔用力掙紮着,她死活不願意把手穿出去,道:“我要哪一件就行了,不要這件。”
“這一件是我賠你身上衣服的,哪一件是你欠我的,以後可是要還的。”
劉花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将羽絨服套在安小兔的身上。
走出商場,安小兔穿着大紅色的新衣服。
“額……這件衣服怎麽感覺怪怪的。”
劉花生忍不住吐槽道。
本來抱着過年喜慶,劉花生給安小兔挑了一件紅色的羽絨服。
誰知道,這衣服穿在身上,顯得安小兔又胖又黑。
原本可愛清秀的臉蛋,在寬松的羽絨服包裹下,變成了一個小肉包。
她用力伸長胳膊,才能露出那雙小肉手。
安小兔小嘴巴撅着,因爲她剛剛照過鏡子了。
“這不是我眼光的問題,可能是……”
“哼!”
安小兔不理劉花生。
“我吹過你吹過的晚飯,那我們算不算相擁……”
手機鈴聲響起。
劉花生掏出手機,發現是馬勻給自己打的電話。
“劉花生,你在幹什麽呢?你是不是也在偷吃?陳蘋果與長安都回來了,你也快點來。”
也?
這麽看來,陳蘋果果然在偷吃。
“好的,我馬上回去。”
劉花生簡單說了兩句,挂上了電話。
安小兔抱着要送給母親的羽絨服,小耳朵豎起,像個小兔子一樣偷聽劉花生的電話。
劉花生将手機放回兜裏,安小兔立刻看向前方,裝出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樣子。
又向前走了幾步,安小兔有些按耐不住,忍不住問道:“你要走了?”
“怎麽?舍不得我?”
劉花生對她擠了擠眼睛。
安小兔瞪大眼睛,兇巴巴道:“誰舍不得你??你這種連小孩子都欺負的人,我會舍不得你?”
劉花生将一隻手放在安小兔腦袋上,這次安小兔沒有反抗。
來到一個包子店門口,劉花生買了幾個熱乎乎的包子以及一杯熱豆漿,遞給了她。
似乎因爲知道劉花生馬上就要走了,安小兔老老實實接過了包子與豆漿。
“我給你送回之前的廣場,就走了。”
“誰要你送。”
安小兔嘴上這樣說着,但乖乖的跟在劉花生的後面。
劉花生走在路上,邊走邊說:“小兔,其實我以前有個妹妹跟你長得很像很像。她跟你一樣脾氣很倔,她還喜歡跟着我的屁股後面啰裏啰嗦一大堆。”
“但你們也有不像的地方,比如說,她喜歡吃冰糖葫蘆,你不喜歡吃……”
“那個妹妹呢?”安小兔擡頭問道。
“她啊……她走了吧。我也說不好,反正是再也見不到了。我也沒照顧好她……”
劉花生又摸了一下安小兔的頭,停步在一個拐彎口。
“前面就是廣場了,我走了。”
“好。”
安小兔輕聲回答。
走了兩步,安小兔回頭,發現巷口空空如也,劉花生已經消失不見。
這一邊。
劉花生正在回去的路上,又接到了小胖子馬勻的電話。
“什麽?西街路?好,我現在去。”
劉花生根據地圖的導航,來到了西街路。
西街路是一條小道,附近圍滿了人,旁邊還停着急救車與警車。
“這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好像是有人出車禍了。我也看不清裏面,不過剛才有個警察是這樣說的……”
“傷勢重嗎?”
“能不重嗎?沒看見急救車都來了嗎?”
站在外面的兩人交談着。
有人受傷了?
“看現場的情況,受傷的人應該很嚴重……”
如果隻是簡單的有人受傷,不會聚集這麽多人,救護車來了就可以将人接走了。
至于車禍……
車禍現場可不是自己等人需要來的地方,那應該交給别的部門去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一下。”
劉花生一邊喊着,一邊擠進人群。
“别擠,擠什麽啊?”
“誰擠的啊?是不是有病?”
“幹什麽?誰擠得我?”
人類的本質是吃瓜。
雖然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但外圍依然圍着一群人。
一個一米八高,身體健壯的男子感覺自己被擠了一下。
他有些驚訝的回頭,發現一個少年從自己身旁擠過去。
“敢擠我?”
他一隻腳伸出,身體向前壓,想要将少年擠出去。
但當他的腿碰到少年的腿時,他才發現,少年的腿就像一根堅硬的鐵柱,無論他怎麽用力,都壓不動少年分毫。
“讓一下,讓一下,謝謝。”
劉花生察覺到了有人故意擠自己,但也沒有在意。
畢竟是擠其他人在先,也沒必要在意這些事情。
擠到人群中間,裏面拉起了警戒線,幾位警察在外面攔着人群。
“你小子擠什麽?靠這麽近幹什麽?能進去看嗎?”
劉花生站在前面,擋住了一個大叔。
劉花生沒理他,看見了帳篷外面站着的馬勻,大喊:“馬勻!”
帳篷是一個簡易的帳篷,不大,但能躺下兩個人。
馬勻回頭,沖劉花生揮揮手,然後又與身邊的警官說了幾句。
警察打開警戒線,讓劉花生走了進去。
劉花生跟着走進了一個帳篷,裏面躺着一個胸口血肉模糊的中年人。
中年人的旁邊長安在用氣機護住他的心脈,山老鬼手裏拿着銀針,紮在他的穴位上面。
難怪要搭帳篷,這樣的治療要讓外面的人看見了,指不定以爲他們在幹什麽呢。
劉花生見長安額頭已經流出汗,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中年人,問道:“還能救的回來嗎?”
長安全心在控制氣機幫助中年人順氣,沒有時間理他。
“你這是人說的話嗎?”
帳篷内,陳蘋果用腳踢了一下劉花生有些不滿。
“我就是問的方式不太對……”
劉花生小聲嘀咕一句。
山老鬼插完一根針,用手擦了一下汗,淡淡說道:“你們先出去吧,心脈是護住了,可以撐到公司來人了。”
“好。”
劉花生點了下頭,同陳蘋果一起離開帳篷。
帳篷本來就不大,劉花生與陳蘋果都在裏面,會讓山老鬼與長安活動的空間變小。
來到帳篷外面,陳蘋果“呼呼”兩聲,對着自己的手吹氣。
“多穿點衣服。”
劉花生脫下自己的羽絨服,給陳蘋果穿上。
劉花生,長安幾人身上有氣機,可以不用穿這麽多衣服。
現在的陳蘋果不穿,當然不行。
“這還真的發生車禍了?”
劉花生看着周圍地面上的血迹,以及幾輛相撞的汽車,皺眉道:“這是怎麽回事?我不就離開了半個多小時嗎?”
路邊有的車,車頭的蓋子已經撞裂,而且,路邊的台燈也被撞彎,地面上還有車上的油漆。
這樣看,是真的發生車禍了。
馬勻放下手機,挂斷了與公司的電話,道:“你走後十分鍾左右,陳蘋果與長安便回來了。”
陳蘋果點頭,叙述道:“我和長安在奶茶店對面的火鍋店等了好長時間,都沒有人來。奶茶店裏面,也沒有任何的線索。”
我就知道……
“我和長安雖然在吃火鍋,但一直有觀察奶茶店的情況。直到後來胖子給我們電話,我們收到了消息時,正好離這邊很近。”
“等我們到這裏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倒在地上了。而且不止他一人,好幾輛車撞在一起,許多人受了傷。我報了警,長安救人。接着警察與救護車就來了,再後來,你就來了。”
劉花生又看向小胖子。
胖子開口:“你走後半個小時左右,我們收到了線人的電話。他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斷了。我意識到出了事,于是打了電話給公司和陳蘋果他們。”
“他最後說了什麽?”
“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