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遠道而來,還請移步,稍作歇息啊。”
盧植輕輕開口,如今莽雀騎北上,長城之上,人心也就定了。
“哈哈哈,多謝盧植先生,不過我莽雀騎體魄健碩,哪怕一路奔襲,也并未有太多疲倦,隻是将士們對于深淵士卒,頗爲好奇,還請盧植先生,讓我們去看一看。”
張遼笑着擺手,莽雀騎一路北上,橫沖直撞,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刻,哪能就此停歇,他們迫切需要一場大戰,證明自己!
何況,這悍卒榜七十二,也該動一動了!
盧植心中苦笑,真是什麽樣的将軍,什麽樣的兵啊,王熠一來就直接幹到了深淵之外,惹出兩個領域強者,不惜跨界,也要斬殺王熠頭顱。
而他手下士卒,也是同樣,什麽舟車勞頓,人困馬乏,都是狗屁!
“幾位将軍莫急,殺敵時刻,随時都可以,諸位一路北上,想必一定是人困馬乏,不妨先安營紮寨,好好緩和一下,在出關征戰,也不遲啊。”
盧植歎了口氣,眼底有些複雜,曾幾何時,所有這樣的精兵,誰不想着征戰沙場,一騎當千,可這天下,這樣的軍隊,終究是少數,能留在悍卒榜上的,無一不是天下骁銳,這樣的殺器,折損一個,就少一個啊……
更何況,爲今之計,考慮的已經不是什麽殺敵了,而是如何固守。
對,沒錯,就是固守,雖大漢能人無數,可若是真的打起來,哪怕幾十萬,上百萬人馬,又如何抵得過深淵,那無數年的積累?
現如今,隻能求穩,求拖延,爲身後的學子,爲普天之下所有的芸芸衆生,再鎮守長城一甲子。
“盧植先生。”
張遼皺了皺眉頭,雖然有些不解,還是尊敬拱手:“如今我莽雀騎士氣恢宏,正是征戰厮殺的好時機,更何況,兵貴神速,聽說十萬獸人,正在長城之外駐紮,何不讓我等,試一試深淵的鋒芒呢?”
“張遼将軍莫急,是這樣的。”
盧植漏出一絲苦笑,他何嘗不想出關厮殺,可終究要以大局爲重,殺掉這一批,還有下一批,這樣打下去,莽雀騎遲早打完,可深淵呢,源源不斷啊!
以盧植的身份,本不該他親自迎接,可作爲第一個入長城的部隊,他來,也算是表達了駐守長城之人,對于莽雀騎的重視。
“如今你們過來,長城上,也算安了大家的心,可你們不知道的是,如今局勢也算穩定,深淵并未出兵,強攻,而深淵那邊的強者,也并未宣戰,所以現在來說,還是一切以穩爲主。”
說到這裏,盧植語氣低沉,有些難掩的失落,于是他迅速的擺了擺手,轉身朝着長城而去,隻留下一聲歎息。
曾幾何時,他們竟然退讓了,那深淵未曾進攻,都感覺到慶幸……
“讓王熠那小子來說吧,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啊,身不由己……”
這一刻,衆人第一次意識到了長城的重要,意識到了事情的複雜。
他們第一次發現,那籠罩着長城的霾,似乎更濃郁了幾分,而那天空飄動的雲,都有些厚重起來。
“不必如此。”
一聲輕笑聲傳來,隻見那高聳入雲的階梯上,血色朱雀飄落,三個少年,也緩緩而來。
“拜見将軍!”
張遼高順幾人心思一凜,急忙拱手行禮。
“拜見将軍!”
五萬莽雀騎目光火熱,悶聲開口。
“諸位輕起!”
王熠緩緩落地,看向還不知情的莽雀騎兵,朗聲道:“并州莽雀騎,悍卒榜第七十二,我爲你們驕傲!”
“将軍威武!”
“将軍威武!”
兩聲大喝,徹底調動了莽雀騎的士氣,悍卒榜第七十二,如同刀刻斧劈,坐落于高聳入雲的石碑之上,血煞氣更是化作絲線,将其環繞,更加深邃!
他們面色平穩,手腳卻在不自覺的抖動,有些人甚至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他們是人,他們可以感受到那些投來的目光!
佩服!尊敬!依靠!羨慕……
無數無數,很多時候啊,人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當一切物質條件滿足時,便會追求一些精神上的寄托,如今的莽雀騎,便是這樣!
感受到旁人的目光,他們的身軀,越發挺拔,他們的表情,越發沉穩,可那極速跳動的心髒,卻出賣了他們!
“各都尉司馬,千夫長等聽着,就地取材,安營紮寨,設營帳,生火做飯,不日行軍關外,對壘蠻夷!”
随着聲音落下,便是古樸,蒼涼的号角聲響起,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一隊隊甲騎翻身下馬,開始修建校場,營帳!
“将軍,盧植先生說的……”
張遼幾人看向王熠,有些不确定的詢問。
“不錯,如今局勢平穩,就讓部隊好好修煉,不要急于一時,日後少不了我們的仗打。”
王熠點了點頭,确定了張遼的疑惑,接着道:“我已經派人傳信張雲,日後會從雁門抽調後勤人員,供給大軍,另外你們幾人也好好修煉,日後頂尖戰力的碰撞,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喏。”
“喏。”
衆人紛紛點頭,看到王熠凝重的神色,他們也心中一沉。
“奉孝,文若,長城以西,是爲來往強者,散人的住處,哪裏我會命人修建幾座宅子,到時候你們便住在哪裏,至于這兩天,怕是要委屈你們了。”
“将軍哪裏話,就算是住在兵營,也算不了什麽。”
荀彧輕輕搖頭,有些慚愧道:“日後都是爲了百姓而戰,哪裏需要分的這麽清楚,我和奉孝二人,來并州許久,卻并未有什麽大用,如此說來,但是我和奉孝有些羞愧了。”
“是啊,将軍這麽說,就是有些見外了。”
郭嘉也輕輕符合一聲,引得衆人紛紛偷笑。
“哈哈哈,這是哪裏話,日後你們二人的作用,就好比與吾之子房,怎麽能說是沒有大用呢,正好我不久前曾斬殺一頭超凡境的惡獸,晚上咱們好好聊聊。”
聽到此話,郭嘉荀彧二人臉色一變,苦笑着搖頭道:“将軍莫要亂說,真是折煞我們二人了。”
“哈哈哈,好了,我還有些事要做,這裏就交給你們幾個人了。”
王熠輕笑一聲,沒再多說,氣血一動,便直接扶搖直上,朝着遠處而去,隻留下幾人,愣了片刻之後,才閑聊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