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這種感覺!很驚悚!
這時,未等新天玑開口,天玑終于說話了。
天玑看着秦文遠,說道,“應該是北鬥會,這些年積累的底蘊。”
“你來攻打南召的事情,十分突兀,他們接到消息也沒有幾日,不可能暫時如此短的時間内,瞞過你的眼線,将這麽多炸藥,從大唐偷偷運來。”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北鬥會的積蓄。”
秦文遠眉毛微挑,看向天玑,問道,“北鬥會的積累很多嗎?”
天玑笑了笑,說道,“一個綿延一千多年的組織,一個可以輕松影響整個天下局勢的神秘組織,你覺得這個組織的積累會少?”
“秦文遠,你的确多次勝過了北鬥會,可切莫,因此就小瞧北鬥會,一個傳承的一千多年的古老組織,其底蘊,可是十分可怕的。”
“這遠非是任何一個朝代的底蘊,所能比拟的。”
秦文遠眯了眯眼睛。
天玑,怎麽忽然間這麽積極主動呢?
她主動提及北鬥會的底蘊。
是在提醒自己!?
還是說.有他自己的打算?
秦文遠可不覺得,天玑會是一個熱心腸的人。
之前的天玑,是一個自己不抽一鞭子,都不往前走一步的性格。
現在忽然轉性了,不由秦文遠不多想。
不過。
他還是認可天玑的。
事實上,他也是如此猜測。
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内,弄到那麽多的炸藥,看來,北鬥會的底蘊果然不差。
秦文遠看向新天玑,說到,“那麽,你要準備如何引爆這些炸藥呢?!”
“你離開後,肯定無法自己親自去引爆。”
“所以,隻有兩種可能。”
“要麽,是有你的心腹死士,願意爲了你的命令,和新安城一起上西天。”
“要麽,就是你弄得一個自動引爆裝置,時間一到,自然就會引爆炸藥。”
“你用的是哪一種?”
新天玑扭過頭。
根本不知道秦文遠,去看他的神情。
他現在是知道了,自己的任何細小的反應,都瞞不過秦文遠的火眼金睛。
所以想要不被秦文遠,知道自己的想法,唯有不看秦文遠一種選擇。
秦文遠見狀,笑到,“躲着本官!?”
“也罷。”
他笑了笑,忽然低下頭,蹲下身來,一把放倒了新天玑.。
便聽砰的一聲笑,新天玑後背直接撞到地面,不由發出一聲痛呼。
而秦文遠,卻根本沒瞧他的表情。
反而是一把抓住了新天玑的鞋子。
他擡着新天玑的腳,仔細看着新天玑的鞋子。
天玑見狀,忍不住說道,“你怎麽還有這種嗜好?這家夥這種大塊頭,那腳估計很臭吧?”
秦文遠懶得搭理天玑的言語,他仔細檢查了一番,然後看向被摔倒在地的新天玑,說到,“你的鞋底沾染了一些泥,上面還有一些綠苔。”
“而這幾天,新安城可沒有下雨。”
“所以有泥土的地方,應該是水井旁。”
秦文遠看向巳蛇,問道,“巳蛇,這新安城有幾處水井?”
巳蛇控制情報司,而新安城内,也有情報司的探子,所以他對新安城的布置,早已了然于心。
此刻聽到秦文遠的問話,說到,“有三處。”
“一處,在城主府的前院裏。”
“一處,在軍營中央。”
“一處,在新安城的北部,那裏有一片小樹林,樹林前有一口水井,是平常百姓取水之地。”
秦文遠聞言,目光看向臉色變化的新天玑一眼。
笑着說道,“經典三選一啊,而本官,最擅長做這種選擇題。”
“新天玑,你運氣似乎不太好。”
“你知道那些炸藥,被埋在何處了?”
天玑看到秦文遠那自信的笑容,忍不住問道。
新天玑,也緊張地看向秦文遠。
秦文遠輕輕一笑,說到,“天玑,你的問題問的可不嚴謹。”
“我們都知道,那些炸藥被埋在了整座新安城的下方,他是要将新安城直接炸上天的,這樣的話,無論本官身處何地,隻要本官還在新安城内,就必死無疑。”
“所以,那些炸藥,就埋在我們的腳下。”
“而你問的,應當是埋藏那些炸藥的出入口在何處?”
“畢竟新天玑,不可能費力的自己挖土埋炸藥,那也會讓其他人發現的。”
“故此,本官猜測,應當是在這地面之下,有一些縱橫交錯的密道存在,而他就是将那些炸藥給藏在了這些密道之中,到時候一經點燃,就可直接将其引爆,從而炸飛整座城池。”
“而那些密道,絕對無比隐匿,想來入口可能隻有一個,所以我們要找的,就是這個入口。”
天玑被秦文遠,十分嚴謹的教育着,臉色有些不好。
她覺得秦文遠在侮辱她。
她沒好氣道,“你都明白我的意思是什麽,這麽揪字眼,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
秦文遠淡淡一笑,“畢竟在我們刑偵上,有時一個字的差别,就會導緻真相偏移數萬裏。”
“所以很抱歉,本官的職業病,要求本官不允許一絲一毫的偏差。”
天玑氣急。
她覺得秦文遠,就是故意在針對她。
可這一次,她真的錯了。
秦文遠是真的職業病,對任何字都要究根問底。
“别耽誤時間了,快找出密道入口吧。”
“再遲一些,也許就要爆炸了。”
天玑說到。
秦文遠笑道,“不急。”
他看向新天玑,說到,“新天玑不會這麽急着引爆的。”
“首先,他要保證自己能夠安然逃離,所以,他肯定不會将爆炸時間安排的那麽急。”
“其次,他也要确保本官能夠進入新安城,萬一本官要找着新安城徹底攻陷後,才進入新安城呢!?”
“這定然是需要時間的,所以綜合以上兩點,他的炸藥想要引爆,至少還需要一兩個時辰。”
“多的話,也許還要等上一天也未必。”
“畢竟那個時候,才能确保本官一定會進入新安城。”
聽到秦文遠的話,新天玑的瞳孔再次顫動。
他死死的咬着牙關,才讓他沒有驚呼出聲。
可怕!!
秦文遠真的太可怕了!!
随便推斷,都能完美的猜出自己的想法和布置。
這給新天玑,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
就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秦文遠的掌控之下去做的。
就仿佛秦文遠,不是在推斷這些。
而是在不知不覺間,掌控着他,讓他去做的這些事。
這種感覺,讓他頭皮都發麻了。
秦文遠看着低着頭,不敢看自己,瑟瑟發抖的新天玑。
笑了笑,說道,“不過,也的确該早些找到那密道出入口了。”
“等解決了這些事,本官還想單獨和你聊聊,現在……還是先做正事吧。”
他繼續之前的話題,“新安城内,一共有三口水井,城主府内,軍營内,以及樹林旁。”
“而算是三選一。”
“不過你的鞋底,還有另一個線索告訴了本官這些秘密。”
他輕笑一聲。
擡起手指,這讓衆人看到了他手指上蹭到的青苔。
他說到,“青苔……這種東西,雖然說不計較生長環境,很多地方都有,可城主府的院子裏,來來往往人不斷,而且有下人,專門打點,是不會讓其出現的。”
“而軍營裏呢?”
“無數将士來回走動,将地面踩得寸草不生,自然也不會有青苔。”
“所以,綜合來看,青苔……也就隻有那最後的一個呢。”
秦文遠嘴角一翹。
看着低着頭,緊張不已的新天玑,直接轉身,笑道,“走吧,去樹林旁的水井那邊,入口,應該就在那裏。”
刷的一下,新天玑猛然擡起頭。
眸中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面色大變。
秦文遠沒再去看新天玑的表情變化。
他對自己的推斷有着十成的信心。
身爲一個偵探,若是對自己的推斷都沒有信心,那又有什麽資格去尋找真相?
所以,根據已有線索作出判斷後,秦文遠就會堅定不移的相信着自己的判斷。
他說道:“巳蛇,将其捆起來,帶到那口水井旁。”
巳蛇連忙點頭。
很快就将新天玑給綁的死死地,然後将其扔到馬匹上,翻身上馬,去給秦文遠在前方帶路。
天玑看着仿佛一個粽子一樣被綁在馬背上的新天玑,忽然就平衡了。
終于不再是隻有她一人,是被這樣羞辱的綁着了。
秦文遠看了一眼忽然高興的天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高興什麽呢?
就好像你沒被綁過一樣。
“走吧。”
秦文遠擡了擡下巴,讓天玑走在他前面。
天玑知道秦文遠在監視着自己,防止自己溜了。
她現在并無溜走的打算,冷哼一聲,便也驅動馬匹,跟了過去。
秦文遠走在最後,目光看了一眼城牆下的豆腐渣的破洞,笑了笑,也驅趕馬匹追了過去。
很快,巳蛇就停了下來。
他說道:“少爺,就是這裏了。”
秦文遠目光環顧了一圈。
便見這裏位于新安城的北側,在這裏,有一片不大的樹林。
不過樹林的樹木被砍了不少,剩下的并不多。
想來這些樹林應該是新安城的官員故意種的,爲的就是平常使用。
這一點,就和大唐不同了。
大唐是不會在城池裏面,修建這樣一片樹林的。
樹林都會在城池外面。
本來城池裏面的地方就不大,還要住那麽多人,哪有那麽多地方種樹。
可南诏不同。
南诏疆域不大,但人口更少,平均下來,每個人所占有的土地面積遠大于大唐。
所以,他們可以這樣去浪費城池内的土地。
緊挨着這片樹林,有一口水井。
水井四周的地面有不少水,看來是打水時不小心灑的。
因爲地面上都是土塊,水遇到土快就成了泥,所以經過這裏,鞋子上竟然會沾上一些泥。
并且在地上,秦文遠也看到了一些喜濕的青苔長在四周。
這裏因爲樹木的原因,陽光不多,陰影極大,而且水又不少,較爲适合青苔生長。
所以,在經過這裏時,除非刻意避免,否則很容易在鞋底粘上青苔。
而新天玑,明顯不是那番心細的人,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想到過會被秦文遠給抓住,也就沒有注意這些。
沒成想,最終卻反而成爲了秦文遠找到這裏的關鍵性證據。
天玑目光向四周找了一圈,可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麽特殊的地方。
她忍不住說道:“那密道的入口在哪呢?”
巳蛇也看向秦文遠。
秦文遠看向新天玑,新天玑哼了一聲,扭過頭,悶聲悶氣道:“别以爲我會告訴你們!”
“要死大家一起死!”
他太不十分不好,似乎真的想要和秦文遠等人同歸于盡一般。
天玑臉色不由得一變:“秦文遠,那炸藥會不會在我們還沒找到入口時,就爆炸了?”
要是那樣,可就慘了。
秦文遠看了天玑一眼,慢條斯理道:“怎麽?怕了?”
“你不怕?”
天玑反問道。
秦文遠搖了搖頭,說道:“本官自然不怕,因爲本官知道,在我找到入口之前,絕對不會爆炸的。”
“多用用你的腦子,你也就會和本官一樣淡定了。”
秦文遠諷笑了天玑一句,而後看向新天玑,忽然向新天玑伸出手。
新天玑一驚:“你要幹什麽?”
秦文遠笑呵呵道:“緊張什麽,幫你取出一片樹葉罷了。”
一邊說着,他一邊收回手。
果不其然,便見他的手心上,正躺着一片樹葉。
秦文遠看着這片樹葉,似笑非笑道:“現在可還沒到落葉紛紛的季節,所以怎麽會有這麽翠綠的樹葉在你身上呢?”
“新天玑,本官覺得,你現在可以嘗試着狡辯一下,看看能不能騙過本官?”
新天玑臉色頓時一變。
新天玑臉色大變的看着秦文遠,原本偏黑的臉龐,此刻都變得有些白了。
煞白煞白的。
這一刻,饒是天玑和巳蛇,都能夠感受到新天玑那絕望的内心了。
被秦文遠針對,什麽都瞞不過秦文遠的眼睛。
一切秘密都被秦文遠給猜出來。
天玑真的太懂這種感覺了。
隻是她要比新天玑更聰明,底牌更多,更加深沉所以倒是沒有新天玑這般絕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