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誠益的話,讓菲菲詫異的擡起了頭。
按照她設想的,權誠益不對她破口大罵就已經很好了。
沒想到,他在看過資料之後,還會說出這種話。
權誠益對上菲菲不可置信的眼神,更是覺得痛心疾首。
這是他的女兒啊!
女兒受了那麽多的苦,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卻要對她小心翼翼的。
這一切,都是他這個當爸爸的錯!
“菲菲,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之前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以後不會了,爸爸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他說着,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之前爸爸不知道你受了這麽多苦,甚至沒有辦法幫你做什麽,以後你就是爸爸的小公主,爸爸一定會讓你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菲菲充滿了驚喜,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激動,“爸爸,您真的不嫌棄我?”
“傻孩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爸爸好不容易找到你,怎麽會嫌棄你呢?你就是爸爸唯一的女兒,爸爸不疼愛你,還能愛誰?”
他說着,語氣堅定起來,“菲菲你放心,以後無論你想要什麽,爸爸都會給你的。”
菲菲下意識說道:“那如果我要天上的星星呢?”
事實上,經曆過那些世故,她已經不相信男人了。
不是有句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權誠益也是男人,縱然他是自己的爸爸,也不一定他的話就是可以相信的。
這麽想着,菲菲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抵觸。
看着她的表情,權誠益一顆心,頓時碎成了無數片。
“菲菲,你是不是不相信爸爸?”
他頗爲受傷地說道:“你要是不相信爸爸,爸爸可以努力證明的,你給爸爸一個機會,好嗎?”
菲菲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默默點頭,“好吧。”
“菲菲,你願意給爸爸這個機會?”
權誠益一臉的驚喜。
菲菲點點頭,“我願意的,爸爸。”
權誠益喜極而泣,他激動的看着權觐北,“你聽到了嗎?菲菲說她願意給我這個機會了!”
權觐北自然是聽到了,不過他對權誠益和菲菲的父女關系如何并不是很在意。
畢竟菲菲不是他女兒,他和權誠益的關系也不親近。
不過……
對于權誠益的激動情緒,他還是能理解的。
因此,他并未表現出多少不耐煩來。
時搖光陪着他一起,耐心的等着這對失而複得的父女倆冷靜下來。
權誠益平複了情緒之後,方才有些尴尬。
他和權觐北關系,真就是泛泛之交。
如果不是仗着權家表叔這一層身份,他和權觐北根本就不會有交集。
這種情況下,對方能幫自己找回女兒,還如此的耐心,就足夠讓他感激了。
菲菲跟在龐先生身邊,也是知道權觐北的。
最初的喜悅過去了,她就忍不住開始爲自己的未來憂心。
之前不知道自己是個大小姐也就算了。
現在既然知道了,菲菲便覺得,自己是絕對不能再過從前的生活了。
她一定要爲自己争取。
過去吃得苦,她沒有辦法再讨回來。
可是将來,她卻是可以自己說了算的。
跟在龐先生身邊,她自诩對上流社會的一代二代們有了些了解。
權觐北在這些人中,無疑是最最頂尖的翹楚。
之前是不得已,她隻有龐先生一個選擇,才選擇跟在龐先生身邊,成爲他的小情人。
現在……
她的身份已經證實了。
她不是什麽孤兒,她是有爸爸的。
她爸爸還是權家的人!
雖然不是本家,可卻是和權觐北有關系的。
甚至權觐北都要喊他一聲表叔!
越是想,她的就越是興奮。
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來。
權誠益看着女兒高興的表情,心裏也跟着高興。
在看過的女兒的經曆之後,他對女兒就充滿了心疼。
之前是他沒做看好女兒,才讓她白白受了那麽多的苦。
未來,他一定不會再讓女兒受這個委屈。
他的女兒,他一定會好好寵着。
無論她想要什麽!
隻要他能幫女兒得到,他就一定不會手軟!
……
權誠益下定決心之後,就帶着女兒離開了。
菲菲還有些不願意,好不容易能這麽近距離的接觸權觐北這樣的男人,她還想多留下刷刷好感度呢。
萬一對方對她有意思呢?
這麽想着的菲菲,完全忘了權觐北可是親眼見過她跟在龐先生身邊的樣子的。
更别提,權觐北的妻子還在呢。
也是好在權觐北夫妻倆不知道她的想法,否則……
呵。
權誠益雖然沒看出來菲菲的想法,帶着她出了門之後,還不忘和她科普:“菲菲,以後你要是遇到了觐北,可千萬别招惹他,知道嗎?”
菲菲一臉疑惑:“爸爸,您爲什麽這麽說呀?”
她的确是對權觐北有點意思,可是她很确定自己沒有表現出來。
難不成,權誠益光是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不能吧。
她自認,這麽多年下來,察言觀色沒人能比得過她。
權誠益怕女兒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忙道:“爸爸沒有說你不是的意思,隻是提醒你。”
說到這裏,他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你别看他剛才挺好說話的,可這是很少的情況,他啊,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存在……”
菲菲撅起嘴,有些委屈,“可是爸爸你不是他的表叔嗎?他難道一點都不看你的面子?”
“他哪兒用得着看我的面子?”
權誠益說起這個,沒有一點不好意思,“我的确是他表叔沒錯,可我們都不在一個族譜上,頂多就是有那麽一層關系,真要說有多親近,那是沒有的。”
他說這些的本意,是告訴菲菲别想着靠權觐北幫忙。
然而,菲菲的關注點卻不在這上面。
聽着權誠益的話,她倒是總結出了另外一個重點來。
那就是……
“爸爸,您的意思是,我們和他的血緣關系并不親近?”
權誠益不知道她問這個做什麽,不過她既然問了,他也就答了。
“我們的确是有血緣關系的,不過這血緣關系的确不是很親近。”
說完了,他才像是想起來一般,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菲菲咬着唇,聲音軟綿綿的,“我就是好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