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裏也沒什麽值得她留戀的。
梵愠書的詫異,并沒有維持太久。
很快,他就知道時搖光爲什麽會走的那麽幹脆了。
時搖光走後,不出一分鍾,系統就滴滴滴的發出了警報。
“警報,警報——”
“宿主,之前投放失敗的道具,在您自己身上!”
“已經開始生效了!”
這話,不用系統說,梵愠書也知道。
梵愠書的眼神,開始迷蒙起來。
系統見狀,忍不住着急納罕:“宿主,宿主!”
“宿主,你清醒一點!”
“宿主!”
任由系統怎麽提醒,警報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梵愠書都沒有清醒的意思。
反而越陷越深。
眼看着他的眼神徹底發生了改變,系統更是覺得宿主沒救了。
如果宿主真的被道具腐蝕,那他這次的攻略任務,無疑是失敗的。
可宿主都已經做到了這一步,攻略一點進展都沒有,他又不甘心。
“宿主,你再不清醒過來,我就要解除和你的綁定了!”
系統警告梵愠書的話,梵愠書一點都沒聽進去。
系統見狀,幹脆狠了狠心,決定脫離梵愠書。
雖然這樣做,會消耗很多的能量。
可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能量也就無所謂了。
沒想到的是。
它根本就離不開!
原本,它和梵愠書的綁定,就像是在系統爲宿主戴上的手铐。
解開手铐的鑰匙,在系統身上。
系統想要走,随時都可以。
而宿主想要和系統劃清界限,卻并不容易。
系統現在在消耗了能量,想要和梵愠書解除綁定的時候,卻意外發現,自己離不開他了。
這下,他是真的慌了。
“宿主!”
它迫切的喊叫着,希望梵愠書能清醒過來。
可他還是沒有清醒。
而它則是因爲想要脫離梵愠書消耗了能量,有沒有辦法真的脫離,能量枯竭,不受控制的陷入了休眠狀态。
在進入休眠狀态之前,系統隻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
完了。
……
話分兩頭。
時搖光在将道具丢在梵愠書身上之後,走的十分潇灑。
梵愠書今天約她,本就是目的不純。
自然不會約什麽公開的場合。
他約時搖光見面的地面,選在一處風景優美的私人花園。
私人花園正常來說,是不對外開放的。
任由花園的風景再好看,也不會有除了主人家,以及主人邀請的賓客之外的看見。
時搖光來的時候,沒有心情賞花。
走的時候,便順便瞧了眼風景。
看過了風景,她的心情十分美好。
順便……
也要報答梵愠書一二。
梵愠書想用在她身上的道具,她之前就遇到過一次。
當時的她,并不将這份道具放在眼裏。
現在的她,對那份道具,同樣是不以爲意。
梵愠書既然喜歡用道具,那就讓他自己體驗一下,被道具控制的感覺吧。
在走到私人花園門口的時候,時搖光正好撞見了一個流浪漢。
對方手裏拖着張破麻袋,神情麻木。
他注意到時搖光的存在之後,轉身就走。
時搖光三兩步追了上去。
“這位小姐,您有事嗎?”
流浪漢耐心詢問,語氣中還帶着幾分忐忑。
時搖光看出他的拘謹,彎唇笑了笑。
“有一個可以改變你命運的機會,想要嗎?”
流浪漢眼神閃了閃,“什麽機會?”
沒有立馬答應,還算聰明。
時搖光在心裏評價着,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路。
“看到那條路了嗎?往裏走,是私人花園。”
流浪漢當然知道那條路過去是什麽地方,不過他不知道,時搖光跟他說這個做什麽,該不會是想涮着他玩兒吧?
思及此,他的眼神沉了沉,放在身側的手,也握了起來。
時搖光将他的小動作收入眼底,輕笑着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麽,我跟你說這些,隻是給你指明一條翻身做主的道路而已。”
“翻身做主?”流浪漢嗤了聲,對此不以爲意。
時搖光也不管他的态度如何,繼續說道:“這話我隻說一次,隻要你進了私人花園,你的未來如何我不敢保證,不過……和現在必然是截然相反。”
流浪漢并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他十分警惕,“你别說的這麽好聽,我想要改變人生,應該不是你一句話就能說了算的。”
“不愧是個聰明人。”
時搖光毫不吝啬的誇獎。
流浪漢不以爲意,他的心已經死了。
縱然是時搖光這樣的大美人誇他,他也不會覺得開心的。
況且,所有的收獲與付出都是成正比的。
他不吃嗟來之食,同樣的,他很清楚沒有誰會平白的給你好處。
除非,你付出了同樣,乃至是更多東西。
哪怕,你付出的東西,你自己并不知情,可那本身就是屬于你的。
時搖光是真心想給流浪漢一個翻身的機會,同樣的,選擇權也應該給他。
“我不需要你付出什麽來感謝我,畢竟我會攔住你,隻是覺得看你長得順眼而已。”
“至于你想要翻身,需要付出什麽……”
她說着,用眼神上下掃視着他,很直白的說道:“我想,你現在除了身體,已經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了吧?”
流浪漢聽到這裏,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
“你的意思是,需要我……”之後的話,他沒有說出口,臉上的神情,無比複雜。
時搖光知道他的聽懂了自己的意思,當即點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如果你願意,就去花園,如果你不願意,就當沒有遇見過我。”
“我願意!”
流浪漢說起這話,毫不遲疑。
他願意。
他真的願意!
相比起永遠隻能當個流浪漢,他願意付出任何東西,改變命運。
時搖光見狀,不再多言。
流浪漢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的長相印刻進了心底,方才邁步朝着時搖光說的方向走去。
……
時搖光從私人花園回去之後,去了一趟帝大。
她的畢業論文已經交上去了,事實上,在帝大并沒有多少事情需要她做。
不過……
蔺教授和權觐北的師姐,都有想法,希望她能加入實驗室。
時搖光沒有答應。
她還是那句話。
如果他們有什麽需要自己幫忙的。
她義不容辭,至于加入實驗室,就沒有必要了。
蔺教授等人雖然覺得惋惜,卻也沒辦法強求。
隻好按照她的想法來了。
今天過來,也是收到了蔺教授的消息,他在實驗上遇到了一個瓶頸,希望她能幫忙參詳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