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
流浪漢說起這話,毫不遲疑。
他願意。
他真的願意!
相比起永遠隻能當個流浪漢,他願意付出任何東西,改變命運。
時搖光見狀,不再多言。
流浪漢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的長相印刻進了心底,方才邁步朝着時搖光說的方向走去。
……
時搖光從私人花園回去之後,去了一趟帝大。
她的畢業論文已經交上去了,事實上,在帝大并沒有多少事情需要她做。
不過……
蔺教授和權觐北的師姐,都有想法,希望她能加入實驗室。
時搖光沒有答應。
她還是那句話。
如果他們有什麽需要自己幫忙的。
她義不容辭,至于加入實驗室,就沒有必要了。
蔺教授等人雖然覺得惋惜,卻也沒辦法強求。
隻好按照她的想法來了。
今天過來,也是收到了蔺教授的消息,他在實驗上遇到了一個瓶頸,希望她能幫忙參詳一二。
“小嫂子!”
時搖光剛走到帝大門口,忽然就被喊了一聲小嫂子。
她并沒有放在心上,目不斜視的繼續往前走。
過了片刻,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朝着她跑了過來。
“小嫂子,喊你怎麽不搭理人啊?”
他自顧自說道,“你該不會是火了之後,就不想搭理我這窮親戚了吧?”
等人站到自己面前,時搖光才算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她有些詫異,“校醫,你怎麽會在這裏?”
陳疏一副哀怨的表情,“原來你還記得我啊,我以爲小嫂子你不想搭理我呢。”
“怎麽會。”
時搖光是不會承認,自己不想搭理他的。
她也的确沒有不想搭理他的意思。
“我隻是沒想到是你。”
時搖光解釋了一句,說完疑惑道,“你來帝大找人嗎?或者,你調職了?”
“害,這事兒說來話長。”陳疏撓了撓頭,一副無奈的表情,“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到這裏來的,誰讓紀延川那厮犯事兒了呢。”
紀延川?
時搖光眉梢一挑,詢問:“紀延川怎麽了?”
陳疏努努嘴,歎了口氣,“還能怎麽回事?爲情所困呗。”
這話……
時搖光是不信的。
紀延川那人看起來就不是爲情所困的材料,怎麽可能會爲情所困。
再者說了,就算他爲情所困了,陳疏又爲什麽會到帝大來?
陳疏見她不相信,隻好如實說了,“我來帝大給蔺教授打下手的,他說最近的實驗有了新進展,雖然有些瓶頸,但是度過就能進入下一階段……”
說完了自己的事情,他才繼續道:“至于紀延川……他是來找人的。”
“找誰?”
時搖光眼底閃現着八卦的小火苗。
陳疏嘿嘿一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不過我說的都是真的,他是來找他心上人的!”
說起這個,他就開始滔滔不絕起來,“你是不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誰!”
“是誰?”
陳疏咧開嘴,哈哈笑道:“是一隻粉色的豬!”
時搖光:“???”
她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陳疏。
陳疏卻擺出了高深莫測的表情,“你可别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時搖光額間劃過一道黑線,“你确定,紀延川會找一隻豬做女朋友?”
“不是豬。”陳疏十分嚴肅正經的糾正她的說法,“是一直粉色的豬!”
時搖光望天,“這有什麽區别嗎?”
“區别大着呢。”陳疏拍着胸脯道,“豬呢,有很多很多種,可是紀延川的女朋友,是特定的那一隻粉色的豬。”
時搖光扶額,語氣透着深深的無奈,“容我提醒你,很多品種的豬,都是粉色的。”
“啊?”
陳疏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解釋道,“不,你理解錯了。”
“我說的一隻粉色的豬,不是真正的豬。”
他撓了撓頭,有些尴尬的解釋道,“我說的那個豬,是紀延川女朋友的網名。”
“網戀?”
時搖光覺得有點意思。
陳疏用力點頭,“可不是網戀麽?”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就開始滄桑起來,像個擔憂自己家白菜被豬拱了的老父親,“也不知道網戀靠不靠譜,萬一他的網戀對象真的是一隻豬怎麽辦?”
時搖光沉默許久,終于回了一句:“吃一塹,長一智。”
經曆過,才知道網戀靠不靠譜。
陳疏卻是搖頭,“那可不行。”
“老紀這顆萬年鐵樹,好不容易開了花,總不能讓這朵花輕易謝了。”
時搖光若有所思地問道:“那你有女朋友嗎?”
陳疏理所當然的搖了搖頭。
時搖光再問:“那你有過女朋友嗎?”
陳疏再次搖頭,依舊不以爲意。
時搖光繼續問:“那你覺得,什麽是鐵樹開花呢?”
陳疏:“鐵樹開花就是一直不找女朋友的人,終于開竅有了女朋友呗!”
說完,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麽,看了看自己的腳尖尖。
沉默。
冗長的沉默。
陳疏像是終于想開了似的,說道:“雖然我是母胎單身,但是這并不妨礙我覺得老紀他是鐵樹。”
“再說了,小嫂子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
“失戀的人,身邊總會有一個經驗豐富的單身朋友。”陳疏說完,補充道,“而且是母胎單身。”
時搖光點了點,悟了,“所以你就是犧牲自己,也要安慰失戀朋友的那個,母胎單身。”
陳疏:“……”
他捂了捂自己的心口,語氣脆弱:“我拿你當小嫂子,你竟然對我人身攻擊……”
“我什麽時候對你人身攻擊了?”時搖光說着,打了個響指。
陳疏隻看到自己面前飛快的竄過一陣風,樹上的落葉半截半截的飄落。
陳疏:“……”
大佬。
我錯了。
求放過!
“小嫂子,剛才是我說錯話了,小嫂子您大人大量,就别小的一般計較了~”
時搖光輕笑,“這要看你的表現了。”
“看我的表現?”
陳疏咬唇,弱弱地問道:“看我什麽表現啊?”
時搖光十分随意的說道:“等我想到了再說。”
陳疏當即哭喪着臉,“這也要等您老人家想到了再說?萬一我一個不小心,觸犯了忌諱,那您豈不是瞬間就能咔嚓我?”
時搖光像是被他提醒了一般,點了下頭,“你說的有道理,我可以滿足你這小小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