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桓呸了一聲,“你說的這麽好聽,說到底,不還是因爲你夠愛?”
“但凡你對時搖光的愛情能堅定一點,就不會瞻前顧後的。”
權觐北才不會受他的激将法影響,當即說道:“你不必跟我油嘴滑舌,我問你,進入儀器之後,怎麽出來?”
宋景桓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沒想到,權觐北竟然會想到這個問題。
他之前故意忽略了這個,就是想給他挖坑的。
沒想到,他竟然主動提了出來。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
反正權觐北沒進去過,并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還能怎麽出來?你是操縱儀器的人,想怎麽出來,當然是任由你控制啊。”
見他說的信誓旦旦,如果不是自己已經使用過儀器,還掌握了出來的辦法,恐怕就要被他給騙了。
眼見宋景桓不準備坦白,權觐北也不勉強他了。
宋景桓見狀,松了口氣。
同時在心裏悄咪咪期盼着權觐北自食其果。
然後……
他被權觐北拎着,塞進了連接着儀器的營養倉。
宋景桓不斷掙紮,“你幹什麽?”
“你不是說,隻要想出來,随時都可以出來嗎?”
權觐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這麽容易就能出來,那……你就跟我一起進去吧。”
“不,我不要!”宋景桓很是抗拒,“昏迷的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你憑什麽讓我幫你?”
權觐北聳肩,“我可沒說過,要讓你幫我。”
“我老婆,自然是我自己救。”
聽着這話,宋景桓臉色黑了黑,“那你讓我進去做什麽?該不會是想秀恩愛吧?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被你的行爲打擊到的,你最好趁早死心!”
權觐北不耐煩聽他逼逼賴賴,一個手刀将他敲暈了,而後直接綁定了儀器。
下一秒。
宋景桓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世界。
然後……
“啪”一聲,他的屁股被人打了。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很想罵人。
“嬌娘,蘿姐兒怎麽不哭啊?她該不會是身體有什麽問題吧?你要是生下來就有隐疾,那可怎生是好啊?”
宋景桓聽着耳邊婦人的聲音,有點懵逼。
這什麽情況?
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的話,他似乎就是對方口中的“蘿姐兒”,而且……還是個長出生的嬰兒,女嬰。
想到自己被權觐北打暈了,對方可能直接将他的腦電波和儀器連接起來,宋景桓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該死的權觐北。
等他出去了,他一定會讓她好看!
他一定會讓權觐北知道,什麽叫做後悔!
縱然心有萬千丘壑,宋景桓現在也隻不過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女娃娃。
既然已經被權觐北坑了,他隻能先想辦法讓自己在這裏堅持下去了。
權觐北既然敢對他動手,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等他找到時搖光,他就當着權觐北的面,殺了她!
宋景桓這麽想着的時候,自信心爆棚。
殊不知,他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
他也是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的能力被克制了。
或者說……
他才想起來,自己爲了給權觐北挖坑,故意設置了無法崩人設的設定。
這麽想着。
他感覺自己的屁股又被人拍了一下。
宋景桓隻能忍住屈辱的感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抱着他的人終于松了口氣,“還好,蘿姐兒是個正常的,聽她着哭聲多洪亮啊。”
宋景桓聽着這聲誇獎,并不覺得開心。
更讓他不開心的,還在後面。
他的外婆,也就是他……蘿姐兒的生母嬌娘的母親,直接就開始了一番洗腦式的念經。
“嬌娘啊,你這一胎沒能爲林家誕下男丁,等出了月子,可千萬不能懈怠了,否則你就蘿姐兒這一個女兒,未來怕是隻能吃苦了。”
“我們女人啊,生來就命苦……”
就這麽一句,女人生來命苦,是宋景桓之後十五年内,聽的最多的一句話。
無論發生了什麽,外婆都能用一句“我們女人生來命苦”來總結。
無論他,或者是嬌娘,無論他們想做什麽,外婆都會用一句“我們女人不能怎麽怎麽做”來束縛他們。
對此,宋景桓隻想說一句mmp!
奈何,外婆是長輩。
在這個孝道大過天的時代背景之下,宋景桓即便有再多的不滿,也礙于蘿姐兒的人設,無法做什麽。
隻能在外婆的碎碎念之下,生活了十五年。
這十五年的生活,簡直就像是酷刑。
他都快懷疑自己制造出儀器的目的,到底是爲什麽了。
難道他做這些,就是爲了自己來受苦嗎?
好在,他這具身體十六歲這年,他聽到了一個消息。
林家的表小姐會入府小住。
根據他的推測,這位表小姐,就是時搖光。
一想到自己熬了這麽多年,終于可以見到時搖光,他就忍不住磨刀霍霍。
自己受了這麽多年的苦,還有外婆的念叨,他一定要千百倍的還給時搖光。
然而。
他沒有想到的是,他見到的表小姐,并不是時搖光。
從這位表小姐的一舉一動中,絲毫看不出異常。
她就像是封建教條下,最完美的作品。
絲毫看不出半點現代人的影子。
就在宋景桓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斷出了問題的時候,他再次被外婆訓斥了,“蘿姐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最近做的事情,實在不成體統。”
宋景桓:“……”
……
在宋景桓受着水深火熱的煎熬的時候,權觐北也已經來到了虛拟世界。
這一次,和上回不同。
他一進入這個世界,就遇到了時搖光。
時搖光這次是有記憶的,不過并不是完整的記憶。
她是帶着上一個虛拟世界裏“昭陽公主”的記憶來的,因而,她在遇見權觐北之後,就想到了辦法離開這個世界。
權觐北也沒料到,時搖光的靈魂如此強大,竟然直接跳過了他和宋景桓原本以爲的過程,第二個虛拟世界就覺醒了自主意識。
時搖光在第二個世界醒來,就知道自己身處的世界并不是真實的,與權觐北相認之後,就讓權觐北崩人設引起程序漏洞,自己則是動手毀了這個世界。
正在祠堂罰跪的宋景桓,心頭所感,下一秒身邊的一切就都粉碎成了虛無,就在她以爲自己能在現實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又進入了下一個虛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