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丁丁把自己的棺材放到趙子恒身前。
“人給你找來了,開心點兒。”
暗暗擦眼淚的趙子恒,看到腳前面兒的棺材,先是一愣。
随後就猜到伯玉肯定在棺材裏面。
頓時覺得心情好多了。即便手再疼,起碼兄弟就出來了。
用廣袖随便在眼睛上一抹,擦掉眼淚。
因爲丁丁天天抽棺材闆兒打人。他現在唯一不害怕的就是丁丁的棺材。
這不叫棺材,這隻是一個可拆卸的打人工具。完全和死屍,和鬼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忽略丁丁僵屍的身份的話。
趙子恒拍了拍棺材,擡頭問丁丁,“這個怎麽開?”這棺材的結構好像跟他們這兒不太一樣。
在棺材裏面的甯伯玉,知道在外面“咚咚咚”敲個不停的,肯定是糟心的趙子恒。
忍着棺材裏面,把他震的有些想吐的回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在裏邊悶悶的喊:“知道我在裏面,就快點兒放我出去。
敲敲敲,敲什麽敲?敲的我耳朵都快聾了!”
其餘幾人聽見甯伯玉的叫聲,都慌忙迎了上來。
丁丁伸手一掀,就把棺材蓋兒掀了起來。露出裏面渾身傷痕的甯伯玉。
幾人見到甯伯玉一身的傷,都是一臉震驚。
趙廣樂沒氣的沒忍住,狠狠的踢了一腳牆。
聲音壓不住怒氣的道:“這老家夥,怎麽會這麽狠毒?他居然敢對你用刑!
早知道,我們就早點來救你了!”
若不是怕打草驚蛇,他們怎麽會一直畏畏縮縮?
孫慧文皺着眉,開口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要趕快送伯玉去看大夫。”
見他們還磨磨唧唧,趙子恒沒好氣的道:“還去看什麽大夫?甯伯候府不是有現成的大夫嗎?
廣樂,你去把大夫帶到伯玉院子,一會兒跟我們彙合。”
話落,他看向丁丁。
“咱們帶着伯玉,先去伯玉的院子。”
丁丁點點頭。拿起棺材闆兒,就把剛坐起一半兒身子的甯伯玉,又給按回了棺材裏。
扣好棺材蓋兒,夾起棺材就跟趙子恒往裏走。
身殘志堅,又被無情鎮壓的甯伯玉:……滄桑。
幾人這會兒也一樣沒走正門兒。
丁丁拎着幾個人,一閃身便到了牆裏。
趙子恒給“夾着甯伯玉”的丁丁引路。一行人風風火火,很快就到了甯伯玉的院子。
在一院子的小厮和護衛驚恐的目光下,丁丁在衆目睽睽之下,把棺材拆分。之後,“咚!”的一下,毫不留情的将甯伯玉随着棺材,一起扣到了床上。
衆人:……好慘。
甯伯玉:……媽的。
甯伯玉糟心的臉朝下趴在床上。覺得他沒被那老家夥折磨死,都快被這小丫頭給禍禍死了。
對他一個重傷的傷患就不能輕拿輕放嗎?居然還用扣的!
滿屋子的人,現在都隻在乎甯伯玉身體上的傷痕。沒有人去關注他心靈上的創傷。
見他趴在床上,居然沒有一個人給他翻個。
甯伯候府丫鬟小斯們連忙去燒水,拿布條,拿金瘡藥,準備如往常一樣給他們家少爺療傷。
趙子恒一看這些人拿出來的配備如此齊全,頓時心中火起。
這得是多熟能生巧,才能家裏主子受了傷,手下的小厮和丫鬟們能做到如此的井井有條,絲毫不慌張?
伯玉又不是武将世家,經常要出去征站受傷。可手下的丫鬟小厮這麽熟練說明了什麽?
說明了甯伯候夫婦不是人!
趙子恒心中氣憤,可卻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給伯玉治傷,要報仇也得等那之後。
丁丁看了一眼從進來起,就一直站在她旁邊磨牙的趙子恒。
眼神迷茫的看着他,“你要長牙了?”
她記得族中的小幼崽,剛剛長牙的時候牙癢癢,手邊兒又沒有磨牙棒,都是趙子恒現在這個模樣。
要不回王府以後,她讓綠茶她們給趙子恒準備點兒胡蘿蔔?
趙子恒張張嘴,很想怼她我都多大了,還長個什麽牙。你是不是傻?
可一想到剛才人家剛剛爲了他們出生入死,現在他就怼人家,好像也有點兒說不過去。
津津鼻子,有些洩氣的道:“沒有,就是生氣。”
丁丁眨眨眼睛有些不解的道:“爲什麽生氣?人不是救回來了?”
救不回來擔心,救回來生氣,人類真複雜。
趙子恒一臉你怎麽什麽都不懂的表情看着丁丁,“可是,伯玉受了那麽重的傷,若我們再晚來幾天,他還能不能活着還不一定。
你再看看那些下人麻利的手段。伯玉指不定以前受過多少這樣的傷呢。
隻要想一想,我就覺得甯伯候夫婦可恨。把伯玉打成這樣的甯伯候更是該死!”
丁丁點點頭,有些能理解他的憤怒。
不過,想到甯伯候現在的慘狀,還是面無表情的提醒道:“其實我覺得,甯伯玉他爹現在的狀況,還沒有甯伯玉來的好。”
她剛才回來時看了一眼甯伯候,身上有好幾道的刀傷深可見骨。
還有一些,估計以趙子恒的眼力,看不見的小針眼兒,密密麻麻沒有一塊兒好地方。
若說甯伯玉這傷看着雖然嚴重,但起碼能完全醫好。可甯伯候的傷,就算醫治,不死也要殘廢。
至少他斷的那兩條腿,以丁丁這麽多天觀察人類身體的修複能力,就絕對接不上。
趙子恒:……
好像,确實是這麽回事兒?
想到甯伯候被趙廣樂他們廢了的第三條腿,趙子恒突然就覺得沒那麽生氣了。
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想,估計等甯伯候以後反應過來的時候,絕對會生不如死。
這邊忙忙活活的給甯伯玉包紮傷口。沒一會兒功夫,趙廣樂就拎了一個白發蒼蒼,看着有些“嬌弱”的老頭兒進來。
老頭兒被趙廣樂拎着,雙腳離地,瑟瑟發抖。小聲怯怯懦懦的道:“趙大公子,您行行好,放老夫自己下來走吧,老夫的骨頭都快被你折騰斷了!”
他言辭造句間非常有氣勢,可實際上聲音特别,普通人三五米開外根本聽不到他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