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嶽晴晴第一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嶽家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家庭,怎麽可能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中被下咒術。
可無論嶽晴晴怎麽去揉眼睛,眼前的景象都不曾改變。
她忍不住喊了聲,“奶奶!”
林春菊剛找了塊幹淨的布包住手,聽到嶽晴晴的聲音這般急切,頓時誤會了。
“沒關系晴晴,還有其他的肉,今天肯定能吃上。”
嶽晴晴哭笑不得,她在奶奶心中就這麽貪吃嗎?
“不是肉,是血!”
嶽晴晴指着案闆上還未幹的血滴,林春菊不解其意。
這滴血在她眼中再正常不過。
嶽晴晴知道沒辦法用正常方式解釋,伸手從胸口拽出那塊羊脂玉。
指尖抹了一點血紅,往羊脂玉上一擦。
通徹透亮的玉頃刻間失了光華,像被蒙上一層霧氣般。
嶽晴晴再用靈氣一逼,稀薄的紅色轉而變成漆黑。
一抹陰冷的感覺籠罩着林春菊,她眼睛眨也不敢眨地盯着玉。
玉上的那片黑色長了腳般,很快順着往下爬,眼看就要落到地上。
嶽晴晴指尖一彈,黑色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空中,仿佛不曾存在過。
羊脂玉重新恢複了原本的光澤。
林春菊親眼目睹了這樣一幕。
雖然早就知道嶽晴晴不似凡人,可依舊有種如墜夢中的恍惚。
“晴晴,這是什麽?”
“有人在向您,向嶽家借運!”嶽晴晴口吻笃定。
林春菊幾乎站不穩,晃了幾下才扶住旁邊的櫃子。
“啥意思?奶奶聽不懂。”
嶽晴晴思索着應該如何給她解釋。
在嶽晴晴上一世就聽說過借運,和她的改運一樣,借運不爲天道所容。
是将他人氣運轉嫁到自己身上,而自己的災禍則由對方抵擋。
從描述便可以知道借運有多麽陰損,天道決不允許這種邪術的存在。
因此施展借運之術的人往往需要用自己的性命做籌碼,才能成功施術。
比嶽晴晴改運所付出的代價更大!
然而這世上總有善于鑽空子的修士,竟然找出一條新的規則。
他們發現借運不爲天地所容,可這份限制卻不存在于血親之間。
有一修爲高深的女修士求子心切,曆經百年才孕育一胎。
孩子生下後卻被魔道長老詛咒,注定誕生二十載後暴病而亡。
女修士爲救子逆天而爲,施展改運之術,願用性命換取兒子順遂安樂。
然而女修士最終卻隻損失了一些修爲,孩子的詛咒也被破除。
後遺症隻是女修士原本身負的大機緣轉嫁到了兒子身上,那孩子最終成爲一方大能修士。
心懷不軌的邪修們便發現原來改運之法可以通過血緣施展。
大概在天道眼中,父母愛護子女,兄姐呵護弟妹本就是善舉,在規則允許的範疇内。
隻是死闆的天道大概沒料到,其後許多宗族都會讓家族不受寵的偏房生下被借運的孩子。
注定從出生開始就要被家族借運。
這人将會厄運纏身,修煉無法寸進,誕下的後代也會因懷着同一血脈而被借運。
而借了他運道的人則會一路通暢,氣運亨達。
因此被借運的犧牲品也被邪修們輕蔑地稱爲人畜。
不過是提供氣運的牲畜罷了。
當然在那些邪修的做法暴露于世後,因爲太過殘忍邪佞,被正道修士所滅。
可嶽晴晴萬萬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中竟然還能再次看到這種咒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