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菊望着嶽晴晴，腦子裏都是疑惑。

什麽是借運？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嶽晴晴清了清嗓子，決定實話實說。

“就是和您有相同血脈的人，正通過血脈的力量吸收奶奶的好運氣，而他的厄運也會通過血脈轉嫁到您的身上。”

“老爹、二叔、小叔和姑姑因爲有您的血脈，所以也會被借運，如果長遠地算下去，杏兒和小虎也是一樣的。”

嶽晴晴沒提到自己，因爲她清楚知道自己并沒有林春菊的血脈。

也正因爲如此，直到今天她才發現林春菊被人借運的事。

畢竟這種咒術隻通過血脈運轉，就算再厲害的修士也很難發現。

如果她不是能看到氣運，估計也沒辦法從林春菊的血中看出這些。

林春菊閉上眼，隻覺得腦袋一陣陣發暈。

過了好半天，她才終于理清楚嶽晴晴的話。

其實理智讓她無法相信。

可這麽多年來家裏一樁樁一件件發生的事，卻讓她不得不信。

在晴晴來家裏之前，嶽家的倒黴是村裏有目共睹的。

每次日子剛好一點，似乎就會出個什麽事，将一家人打回原形。

如果不是林春菊性格堅韌，恐怕早就一根繩子挂房梁了。

嶽家崛起的轉折點正是晴晴被老大媳婦抱回家中。

如果不是晴晴，第二天小兒子的性命就會交代在後山。

“借運……借了我的運，孩子們的運……”

林春菊喃喃自語，忽然想到嶽晴晴剛才說的話。

“隻能通過血脈？”

嶽晴晴歎了口氣，點頭道：“是。”

林春菊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摔倒在地。

嶽晴晴急忙抱住她的胳膊，林春菊擔心壓到孩子，隻能咬着牙站穩。

眼眶中泛着淚花，“他怎麽會這樣做，哥哥不可能做這些。”

嶽晴晴低着頭不敢說話，曾經她聽師傅說過。

有一少女自小被家裏嬌寵着長大，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便摘月亮，家裏人尤其是姐姐對她疼愛之極。

雖然少女無法修煉且體弱多病，但對家族卻滿是感激。

可直到臨死前，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家族蓄養的人畜。

家裏對少女的疼愛隻是鏡花水月，爲了讓她長久地活下去提供氣運。

師傅說那女孩明明是凡人，最後一刻卻爆體而亡，因魂魄怨氣極大無法從地府投胎，隻能不甘地徘徊在家族附近。

最終被借了她運的親姐姐打散魂魄，從此消散在天地間。

可看着奶奶傷心欲絕的模樣，嶽晴晴隻能小聲安慰道：“說不定是你哥哥身邊的人做的，他并不知情呢？”

林春菊搖了搖頭，咬着牙關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不知過了多久，林春菊才重新開口。

“晴晴，你能看得出來奶奶是什麽時候被借運的嗎？”

嶽晴晴思索片刻，拿過林春菊的手，将受傷指頭上的布解開。

微微用力，一滴血從眼看着要愈合的傷口中被擠出。

嶽晴晴用靈氣包裹着血滴，讓它暫時停在空中。

低頭吹了吹林春菊的傷口，重新給她包好。

林春菊勉強朝她笑了笑，“奶奶沒事。”

嶽晴晴朝空中吹了口氣，那滴血陡然間增長數十倍的體積。

滴溜溜地鋪開，仿若一尾遊魚在空中甩着尾巴。

隻是體表布滿黑色斑紋，看着有些猙獰。

嶽晴晴仔細觀察着血滴流動的痕迹，一直到紅色由深轉淺，最終消弭于無形。

“時間太久遠了，至少也是三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