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随堂測驗又是并列第一，嶽晴晴和錢文濤。”

教室裏，老教師将卷子發下去。

錢文濤死死盯着嶽晴晴，目光從之前的不屑到戒備。

實驗中學的學生也不可思議。

“這次的數學卷好難，嶽晴晴竟然又拿了滿分。”

“我還第一次看見錢文濤這種表情……”

“真沒想到，前幾次測驗的時候她還輸幾分呢。”

“這下咱們的天才可遇到對手了。”

說話的人幸災樂禍。

雖然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但錢文濤恃才傲物，平常沒少得罪人。

實驗中學大部分人隐隐都有些看笑話的意思。

也有人面露不滿，覺得一中的人壓了實驗中學的風頭。

錢正微胖的臉上沒有半點笑意，臉色很是難看。

他的侄子是個數學天才，其他幾門雖然也不弱，但畢竟不如數學。

而那個叫嶽晴晴的女孩卻似乎更勝一籌，尤其是需要記憶的科目似乎從來沒有失過分。

本想着嶽晴晴的數學明顯不如錢文濤，能從這方面拉開差距。

卻沒想到短短兩周時間，嶽晴晴竟然迎頭趕上，讓所有老師都爲她的進步而心驚。

這對錢正并不是什麽好消息。

旁邊的老師看到錢正的表情，故意開了句玩笑，“之前打的賭不然算了吧，現在還來得及。”

錢正冷笑道：“這才哪跟哪呢，女孩後勁不行，遠遠比不上男孩，距離中考還有大半年呢，且等着看。”

說話的老師一愣，沒想到錢正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實驗中學的學生卻早就習慣了。

錢老師經常上課就是這種風格，格外偏愛男生。

在他眼中男生調皮搗蛋那是聰明的象征，換做女生就成了不知羞恥，以後小心嫁不出去。

距離比較遠，一中的孩子們也沒聽到最後一排的老師在說什麽。

同學們拿到了自己的卷子，正在檢查錯題。

秋若蕊看着嶽晴晴的卷子，忍不住哇了聲。

“這道題你竟然都能作對，太強了！”她扭過頭問莊霖，“你的卷子方便借我看看嗎？我想看看你的思路。”

卷子攤在桌子上，莊霖沒有開口。

秋若蕊看到分數後吃了一驚，“怎麽可能。”

在學校裏莊霖向來是第二名，數學也不是他的弱項。

可這張卷子的分數，卻比秋若蕊還要低。

莊霖沉默不語，秋若蕊頓時明白自己的反應太過激了。

急忙補救道：“這次的卷子的确是有些難，大家都考的不太好。”

莊霖呐呐開口，“嶽晴晴就很好。”

秋若蕊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莊霖。

晴晴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而莊霖這段時間卻好像越來越退步。

明明上學期期末，他們的成績也隻差七分而已。

莊霖的手掌放在卷子上，上面鮮紅的分數似是嘲笑。

曾經他以爲自己和天才的距離很近，近到不過幾分之差。

但現在才明白，他得了高分，是因爲他隻能考這麽多。

而嶽晴晴的滿分，是因爲卷面隻有這些分數。

在卷面難度不高時看不出來什麽。

而在這種補習班裏，大家卻很快能看出差距。

他真的好羨慕，羨慕嶽晴晴，甚至羨慕錢文濤。

他們不需要像他這樣努力，就可以輕輕松松考出高分。

這樣的差距宛若天塹，讓莊霖體會到什麽叫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