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竹試着一點一點的往上爬,有些地方挺滑的不夠着力,隻能多踩兩腳才敢繼續往上爬。
這個洞本來就是爲了抓動物的,設計的也就沒有可攀爬的地方,時不時還得那些樹枝挖個洞才能往上爬。
等真的爬上來後,吳清竹也是松了一口氣,躺在地上看着一點魚肚白的天空,蹭的一下就蹦了起來,他躺的這片地方是濕的。
“清梅,我先把賀蘭拉上來,跟我一起拉你們上來。你在底下等着,幫忙把另外兩個崴腳的姑娘幫着送上來。”
“好,我知道了,你找到什麽東西拉我們了嗎?”
“我找到了兩根粗點的棍子,綁在了一起,我現在放下去了,你們往邊待着,免得碰到了。”
吳清竹先是把棍子往下放,放了好幾回,才放下去,也可能第一次業務不是很熟練,吳清竹往上拉的時候手差點松開,在最後一步的時候及時拉住了賀蘭的手。
本以爲賀蘭體重不會太輕,吳清竹使了好大的力氣,沒想到直接就把賀蘭從下來飛了似得拉了上來,結果腳下重心不穩跟着一起摔倒在地。
好在最後關頭吳清竹往旁邊側了側,墊在了賀蘭的身下。
賀蘭飛的一瞬間都有點懵逼,自己除了蕩秋千的時候有過這種身輕如燕的感覺,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落地後才反應過來趴在吳清竹身上,趕緊站起身去拉吳清竹。
“對不起,我剛剛不知道怎麽回事,你摔到沒?”
這會兒吳清竹盯着在眼前晃悠的小小的人兒,一臉的不可思議:“我沒事兒,你沒摔到吧?”
“沒事,沒事,那你趕緊起來,我們還要趕緊拉他們上來呢。”
“要不去你還是去旁邊抱着樹吧。”
聽到這句話的賀蘭愣了愣,沒太懂什麽意思。
“你太瘦了,這會風有點大,我怕我拉别人的時候拉不住你。”
賀蘭:“……”
事實上賀蘭現在的體重應該有八十多斤,骨架又小,個子也就一米六的樣子。
站在一米八多的吳清竹旁邊小小的,一點也不起眼,聽得吳清竹這麽一說真覺得自己像個小孩子。
最終賀蘭還是站在一邊幫着拉拉人,畢竟男女有别,吳清竹也不方便拉别的姑娘。
記得自己看的小說有說過,女子跟男子就因爲碰了一下手手,或者多說了一句話,再或者獨處一夜都要負責的,要是真有了這種事情說不得自己就要被趕出家門。
越想越離譜的賀蘭搖了搖腦袋,趕忙繼續拉人,而清梅是最後一個上來的。
幾個姑娘上來後瑟縮着凍得厲害:“真冷,沒想到底下還暖和些,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說完話後,不等其他人說什麽,其中腳沒崴一個小姑娘幫忙扶着另外一個姑娘,另一個扶着旁邊的樹木,便紛紛起身,打算往回走。
這一晚上折騰的真要命,幸虧他們命大,再晚點回去,還能發生點什麽大家都不敢保證。
這時清梅開了口:“等一下,哥,我腳剛剛也崴了,這會使不上力氣。”
一句話把吳清竹跟賀蘭的心都提了起來,賀蘭先是撸起褲腿按了按,又看了看,發現腫了好大一塊,估計還有點錯位。
“這太嚴重了,你怎麽不早說啊?你确定這不是昨晚上崴的?”賀蘭心疼的看着清梅的腳腕,十分的自責,早知道就該自己在底下幫忙的。
吳清竹看着妹妹的腳腕很是心疼:“來,哥背你回去。”
幾個人相互攙扶着便小心翼翼的往回走着,因爲有傷員,走的也就慢了些。
幾人走到半路剛好碰到了來尋找的族人,衆人看到幾個人平平安安的,大部分松了一口氣。
而幾個人的家人情緒難免有點收不住,抱住自己家的姑娘又是哭又是大的,好不熱鬧。
吳清竹一邊安慰着母親一邊還扶着清梅,等家裏人哭夠了才想起來趕緊回去。
這會兒已經換了吳父背清梅,賀蘭躺在自己父親的肩膀上,十分的舒适,一種踏實的感覺。
而父親嘴裏的唠叨就像是一種音樂,入人耳中,有的喜歡,有的不喜歡,漸漸的有點想睡着的趨勢。
“要不是你哥哥瞅見了你們,這會兒你們都得進狼肚子幾年了……姑娘家的,亂跑,不聽話……一個兩個都不省心……這一晚上你娘眼睛都要哭壞了……”
一路上幾個人也把發生的事情簡單跟族人解釋了一下。
另外三個姑娘的家屬在得知是吳清竹救了家裏的姑娘後便小跑走來,趕上走在前面的吳清竹一家人,又是握手,又是鞠躬的。
吳清竹連連擺手,直說客氣了。來的都是長輩,自己敢托大領功的,回去還不得被母親教訓死。
回到住的山洞後吳清竹三人一人裹了一雙被子取着暖,沒一會兒村長便把煮好的姜水找人一一的送過來。
吳母接過來,給幾個人喂了水又自己去煮了一些,多喝點總有好處的。
等身體緩了過來,吳清竹突然就想到昨天晚上他們去找的三個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唉,也是可憐,不聽話,走的地方也挺深,就找到了鞋子和破衣服,估計是被狼叼走了。”吳父講起這樣的事情也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賀蘭扭頭看着哭的最厲害的三家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們又能怪誰呢?
剛來的時候村長就說了山上有野獸,敢再往裏走可能就要沒命,幾個人不聽偏偏躲開大人往上跑,就不曾想想自己家人該有多傷心。
“賀蘭,賀蘭?”吳母幫清梅敷上熱毛巾後便問問賀蘭又沒有崴到腳,隻是說了兩遍也不叫小丫頭回話,一轉頭才看到原來賀蘭這是出了神。
“啊,怎麽了,娘?”
我說,你有沒有哪裏傷到?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手臂有點疼。”就是有點冷
“怎麽回事?”吳母聽到後就趕忙要拉過賀蘭的胳膊,洗洗瞅瞅,揉揉。
“應該是剛剛幫我拉人的時候抻着了,娘你待會給她揉一揉,在歇一歇就好了。”
“這幸虧是你遇到了她們,不然幾個小姑娘的,現在都不知道在哪了,也不知道這日子啥時候能過去。”吳母一邊說着又一邊落着淚。
“估計用不了多久了,今天這個事發生後肯定有人坐不住要回去了,等明天村長就會下山去看看,打聽如果沒啥事這幾天便能回去了。”吳爺爺坐在一邊也跟着唠着嗑。
吳父眨巴眨巴嘴,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抽煙,嘴裏都快難受死了。
果然不出吳爺爺所料,到了晚上裏正跟村長便把族裏較有地位的老人叫到了一起,商量着事情。
吳爺爺回來後就告訴了家裏人,下午說的事情應驗了,安心就好,等海申回來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聽了這話的吳清竹還是有點不安心,總覺得這事這次不會那麽容易解決的。
“爺爺,我是覺得要不再等幾天,我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萬一咱們的人下去了便回不來了。”
“應該不會,找幾個機靈點的,聰明點的,見機行事不會出事。”
吳清竹見勸不了也隻能歎了口氣。
第二日村裏便有一個稍微年長的帶着幾個年輕人就下了山,一路上也沒再發生什麽意外。
到了山下先是遠遠的看了看村子,發現并無異常後才敢慢慢的走進去。
村裏除了剛進村的兩家房子塌了之外其他的倒也沒有什麽異樣。
年長一些的男子先讓其中略小一些的兩個男子留在了村子裏。
“我帶着他們兩個去其他的村落看看,你們就在這等着,晚上我們就回來了。”
“那海申叔您注意安全,我們先去家裏的地窖躲着,您回來去那找我們。”
一行六人分開後,走的這四人又分了兩隊,分别去了兩個村落。
他們這附近挨着的有劉家村,張家村兩大村落,三個村子也都是守望相助,除了姓氏不同,大家關系還是挺不錯的。
時間久了,又因爲村落裏時常通婚,多少都沾親帶故的有些親戚關系,當天晚上村長就派了村裏的人去隔離通知了隻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躲過這場災難。
不光是他們吳家村有山洞避難,其他村落遇到困難有落腳的地方。
幾個人這次過來就是看看别的村落可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消息。
其中一隊到了一個村莊後村民并沒有離開,這不由得讓他感到好奇,看了看并沒有異樣才敢走上前去打聽,隻是到了村子才發現裏面隻剩下老弱婦孺,每家每戶也隻剩下零星的幾個壯勞力而已。
先是找了年長的說話,并沒敢透漏村子在山上駐紮的事情。
緊接着又是說來探親的,剛好路過這,就想着老人了,便坐下聊聊天。
到了晚上,三對人湊合在一起便把今天得到的消息說了一下。
原來不是流匪作亂,是官兵,三王爺造反了,現在各處征收兵丁和糧食。
又因爲他們着是往京都去不被人注意的道路,這才想着先把這裏攻打下來,作爲後方的轉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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