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梅握了握拳頭,終究也是沒有開口,她相信自己的哥哥,相信自己的家人,一定不會任由這人在今日這般羞辱自己。
一邊的吳清泉見這場景也是氣的把手裏放着的東西丢掉,拿起放在院子裏的的扁擔,沖了過來,還一邊開口說着:“欺人太甚!你來做什麽!趕緊給我滾!”
隻是,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并沒有趕走他要趕的人,吳鐵柱往旁邊側了側身子,便拽着扁擔杆把清泉往旁邊推去。
清泉一個十四五的年齡,自然不是吳鐵柱的對手,一下子便扒在了地上。
吳銅也是氣呼呼的沖了過來:“鐵柱,你要是來參加婚禮的,我們歡迎,還請在屋裏做會兒,待會兒一起家裏喝幾杯。”
隻是吳鐵柱并沒有多看他一眼,便說道:“你算個屁,一邊去。”
吳銅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聽了這話也是氣的要沖過去,隻是自家來的親戚卻拉住了他,不讓他再糾纏下去。
因爲他們都看到了那人腰上佩戴的軍刀,害怕這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坐在堂上的吳爺爺、吳父吳母也是霍然起身,緊緊的瞪着那攔路的可恨之人。
“你想怎樣。”吳清竹并不想跟這種心眼多又是負心漢的人多說一句話,便簡潔明了的說了這句話。
“你們今天别想出這個門,隻要今天我在,這門婚事也是成不了的。”
吳父氣沖沖的站起身,直接便把手裏的茶壺丢了過去。
隻是這人頗有些能耐,快速的躲了過去。
吳鐵柱看了看四周的人,然後把眼光放在了坐在正堂始終未動彈的吳爺爺。
“吳爺爺,鐵柱回來了,今個過來跟您報個平安。”
吳爺爺聽着聲音,擡了擡眼皮,隻當沒發生過什麽事情,開口道:“好孩子,回來了就好,來來,上爺爺跟前我瞧瞧。”
吳爺爺這話也是想着給幾家留着臉面,言下之意也是讓對方退開一步。
隻是吳鐵柱并沒有動一下,直直的站在那裏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吳爺爺,梅兒不是自小便定下是我的娘子嗎,怎的如今跟别人要成親了呢?”
吳爺爺見這人一點臉面也不打算留,心裏積壓的氣性一下子壓不住,狠狠地瞪着他,憤怒的表情是個人就能看出來。
不等吳爺爺開口,吳清竹接了話:“怎麽回事,你自己個不知道,以後一個村住着,這是打算翻臉了不成?”
“竹哥兒,你别拿這話吓唬我!我也就告訴你了,梅兒隻能是我的人,旁的人你們想都不要想。”
聽了這話,一群人也是嘩然,這是何其霸道,這是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裏吧。
當初退婚的事情在村裏也是鬧得沸沸揚揚,村裏沒人不知道。
這吳鐵柱早就跟自己師傅的女兒勾搭上,以權壓人,逼着吳家退了親,就爲了跟縣太爺搭上關系。
當初來家裏可是一句話好話都沒有說,好人壞人的全讓長輩們替他做了,臨走對着清梅一句對不起的話都沒說過。
成親的時候排面擺的十分有面子,吳清竹一家子看着就像是在打他們臉似得,短短七天不到,什麽排面東西準備的那麽齊全,足以見得不是一兩日便能準備齊全的。
人家當時就是拿他們當腳墊,如果那邊的成不了還是跟他們成婚,那邊成了就沒他們什麽事了,真是好算計。
“我們兩家已經退了婚的,可是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這話不能亂說的!”
“是退了,那也是權宜之計,當初我也是被逼的,如今我已經把那名女子休棄,這次回來便是來迎娶梅兒的。”
這話說的在場衆人心裏都在罵不要臉,自己成了親,如今還不放過别人家的姑娘,怎麽也不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哼!想的倒是美呢,我家已經跟你退了婚,你爹也已經把庚貼八字都送了回來,我們家清梅可是跟你沒半點關系,你說話給我小心着點。”
“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當初我們家送來的聘禮你們家可沒還回來吧。”
這時候,人群中也不知道誰接了句:“當初你爹說的當是給梅丫頭的賠禮了,以後便是梅丫頭的嫁妝了,如今這是反悔來要了不成。”
吳鐵柱也沒有望過去,冷笑了一聲:“哪裏有拿着前任郎君給的聘禮當嫁妝的,收了我家的東西沒退回來,那她還是我們家的人。”
人群中也是跟着嗡嗡的議論起來,如今這麽說來,這吳童生家是貪了别人家錢财的吧?也怪不得人家這麽有底氣尋過來。
站在後面的吳銅雖然很氣憤,也知道如今這種場面沒有自己說話的份,這是吳家跟吳鐵柱的婚事沒掰扯明白,又許了他們家,如今還沒有拜堂,也還是算不得數的。
如今這事,如果吳家跟吳鐵柱不掰扯清楚,這婚他們家也是不能繼續辦下去的,雖然他很想硬氣的沖過去抱着新娘子就離開,可理智告訴他,不能。
而這時,大門外也過來一群人,爲首的便是七十多歲的族老,個子不高,拄着拐杖,旁邊還有人扶着。
再後面便是裏正跟現任的村長,同時兩個人也是吳鐵柱的叔爺爺和大哥。
吳爺爺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又看了周圍圍觀的人,也知道,今日這婚事怕是辦不下去,然後開口讓賀蘭幾個扶着清梅先退到屋裏去。
然後看了看對面的幾個人,往旁邊讓了讓,把族老讓到正座,自己坐在一旁。
這會兒,屋子裏也是分了兩邊,吳清竹家站在左邊,吳鐵柱家的人站在了右邊。
“三叔,如今這情況還是要您做個見證了。”
經常眯着一雙眼的族老很難得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了看吳爺爺,然後來了口:“自然會的!”
堂下的吳村長拽了拽自己的弟弟,小聲的開口道:“鐵柱,回家去,别鬧了。”
吳鐵柱明顯沒有聽從大哥話語的意思,隻是頗有平靜的瞪過去一眼。
吳鐵木見弟弟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自己這弟弟,從小就主意大,誰的話也不聽。
從昨日回來家裏,聽說休了張木匠女兒後,家裏就瞞着他清梅成親的事,就怕這小子再犯混。
誰承想,今日沒攔住,讓他聽到了别人議論,這小子啥也不說,提着刀就來了。
他娘在後面怎麽拉都沒有用,他媳婦見這場景趕緊找來了自己,如今看來,不管當時誰在都未必拉的住他,這小子怕早就存着這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