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父吳母看到自己的小兒子這個樣子,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睛,小心翼翼的背起吳清泉,往家門走去。
吳母也是一邊抹着淚一邊跟在吳父身後。
而吳清竹跟着進了院子後,掃視一圈,并沒有看到自己的爺爺,于是看向旁邊的賀蘭,開口道:“怎麽沒見到爺爺?”
賀蘭拿出手帕先是給吳清竹擦了擦汗,這才開口道:“爺爺被村長叫去了,聽說是有事情要談。”
“嗯。”
“泉哥兒這樣,沒事吧?”
“我帶他看過大夫,就是餓的了,現在是睡着了,等他醒來養幾天就好了。”
聽了這話的賀蘭當下也是松了一口氣:“那我先去廚房做點吃的備着,等他醒來也能墊吧兩口。”
“不忙,餅子,幹糧他現在都不能吃,你去熬一些稀粥就行。”
“那我先去跟咱娘說一聲,免得他呢挂念。”
“嗯,順便說一聲,我去祠堂去找爺爺了。”
說了這話的吳清竹便轉頭往外走去,隻是賀蘭這會兒突然有些不舍,一步三回頭的往裏屋走去。
最近這些日子,因爲清泉的事情,兩個人百天都不怎麽說話,到了晚上也是累的倒頭就睡。
今日清泉可算是回來了,沒想到這男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這樣着急的離開了。
一旁走過來的狗剩,見賀蘭有點喪氣的發呆也是有些納悶。
“蘭嫂子,你這是怎麽了?”
被吓了一跳的賀蘭,紅着臉,聲音很小的開口道:“沒什麽,剛剛突然想到了些事情。”
怕這小子繼續問下去,趕忙快步的時候跑進了吳父吳母的房間。
她能怎麽說?難道說在想自己男人呢?還不羞死個人?
被賀蘭心裏暗暗惦記的吳清竹,這會兒也已經到了吳爺爺他們經常商量事情的地方。
見裏面的人似乎在商量着重要的事情,吳清竹也沒有鬧出多大的動靜,然後走到吳爺爺的身後。
聽了一會兒,大約也是明白了些,他們所聊的,就是自己要說的事情。
見争論半天也沒争論出來一個結果,衆人也都端起手邊的茶盞,先歇一歇。
見四下安靜,吳爺爺也是才發現吳清竹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怎麽來了?”
“泉哥兒回來了。”吳清竹回答道
“回來了?好好!”吳爺爺聽了這個消息,開心的胡子都抖了抖。
而屋裏的人聽了這個消息也是由衷的開心着。
這時,吳清竹從懷裏掏出散碎銀兩,交給了吳爺爺。
吳爺爺看了看吳清竹,大約也是明了這筆錢沒用上,認真數一數,分成好幾份,便一一往在坐的手中塞去。
賀蘭跟吳父去拿東西的時間裏,吳爺爺東奔西跑也是沒少借,在座的不管多少都給他家湊了些,如今沒用到,自然是要奉還的。
“清竹有事需要禀告一下各位長輩。”
上座年齡最大的祖爺爺,一如既往眯着一雙眼睛,緩緩的開口道:“講。”
“今日我回來的路上,見到許多往縣城方向走的災民,且越來越多,差點就被堵在那裏回不來。”
這時,吳裏正也是皺了皺眉頭:“昨日海申還說隻有少部分而已,怎麽今天就變多了?”
吳清竹心裏也是有些想法,隻是沒有再開口,想來有些事,不用自己說,長輩們都摸了個清楚。
“從明天開始,村裏邊不讓再出去了,尤其是去縣城方向,村口記得讓人輪流守着。”祖爺爺見衆人沒有再開口,也是發了話。
“後山那裏需不需要也派人守着?”這話是吳村長問的,在座的除了吳清竹,最年輕的便是他,所以威嚴還是查了些,做事前還是問清楚的好。
“不用,明天讓人割些荊刺堆那就行,有啥動靜,村裏都能聽得到。”
“那明日我組織村裏的人都說一聲,最近警惕些。”
“警惕些應該的,不過也要防着那些短視的從外面領人回來,這事也說不清,就連我們都看出來這匹災民背後可能不是這麽簡單,想來官府不會注意不到。。”
祖爺爺說領人回來的意思就是怕村裏有人趁這個機會從外面買人回來,萬一這人是個不老實的,勾結外面的人在村裏搞些事情,他們都沒有地方去後悔。
“村裏的漢子大多出去做工了,您看??”
“不用召集他們回來,該幹嘛幹嘛就行,隻要他們回來的時候不帶雜七雜八的人回來就行。”
這時,在一旁坐着的吳海申皺了皺眉頭,緊接着便開了口。
“族老,前幾天我見吳海柱偷偷摸摸的從外面像是帶了什麽回來。”
雖然吳海申沒明說,可大家也是聽出來了,大約也是帶了什麽人。
在座的不用都可以猜出吳海柱肯定藏了人,畢竟這人也是有前科。
上座的族老聽後也是臉色一沉,知道這事不能馬虎,便囑咐裏正跟村裏的人去吳海柱家裏走一趟。
而這事吳爺爺并不想參合,隻囑咐其他人多帶幾個壯年的漢子一起去,便領着吳清竹回了家。
這吳海柱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就是賀蘭剛來吳家沒多少日子的時候,有一個男子要休妻,動靜還有些大,都鬧到吳清竹家裏,當時也是把賀蘭吓得不輕。
而當初官兵來拉人的時候,這人還偷摸的藏起來,最後還是被村長領着人綁了回來。
這人平日裏在村裏村外可是沒少做偷雞摸狗的事情,當初走的時候村裏人都希望這人最好别回來。
隻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人比誰都健朗的跑了回來。
吳海柱的娘子也是當初被他從外面買來的,都說買來的女人最賤命,在他們家可是體現了全貌,這女人跟着他可是沒少吃苦。
吃的是最差的,幹的卻是最累的,家裏家外的,全靠這個女的撐着,可以說家裏的銀錢吃食都是這個女人掙出來的。
包括家裏的兩位老人,吳海柱都沒有奉養過,全是大妞時不時的去大哥家裏看望,照料着。
可是這男人還不滿足,老是青樓楚館肮髒的地方瞎轉悠,在外面不如意回到家就打女人,那動靜大老遠都能聽見。
偏偏這女人因爲沒有男孩,在家裏也沒底氣,隻能任由吳海柱瞎胡鬧。
要說早些年也是孕育過一個男孩,因爲吳海柱忙着出去鬼混,結果孩子不小心跑到了河邊玩水,掉了進去,當時也沒人看到,因此小小年紀便沒了。
也因爲他常年的虐帶,李大妞這才身體越來越差,到現在都沒有再生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