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在家裏稍後忙活的時候忽聽到吵鬧的聲音,再仔細聽,像是還動了手,聽這動靜也是不小,也不知道是村裏誰家又鬧騰了。
這會兒做活的吳母也是愣了愣,聽着動靜也挺大,生怕又是吳鐵柱這小子整什麽幺蛾子找清梅夫家的麻煩,趕忙跑了出去。
賀蘭見吳母跑了出去,心裏也是有點癢癢,這時站在院門口的吳清竹便對着賀蘭點了點頭。
像這種湊熱鬧的時候,他這讀書人可做不來,還是讓自己的小娘子幫自己打探一二比較好。
賀蘭顧不得回話,也是蹭蹭的跑了出去。
站在吳母身後的賀蘭,此刻也是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看着眼前的場景也是心裏堵得慌。
暗暗的後悔着怎麽就好奇的跑了出來,看着在地上深受毆打的賀蘭很想沖過去護住那個可憐的女子。
“臭娘們,都是你!都是你,天天養着你,一個蛋都生不出來,還敢出去跟别人瞎說!看我不打死你!”
“一天天的,住老子的,吃老子的,還敢告老子的狀!日子不想過了,趕緊跳河裏侍候我兒子去!”
………
各種辱罵聲不絕,難聽到賀蘭都想捂着耳朵,而這人時不時還狠狠地踹上好幾腳,以展現自己“一家之主”的威風。
作爲新時代生活過的女性,實在看不下去的賀蘭便想沖過去阻止這場慘劇。
吳母像是發現了賀蘭的意圖,死死的拉住賀蘭的手臂,不讓她再上前一步。
知道沒辦法阻攔的賀蘭幹脆放棄了吳母的禁锢,扭過頭顱便打算回家去。
正這時,從另外一個方向沖出來了一個拎着刀的婦人。
“天殺的,你想殺死老子不成。”
“吳海柱!不是你這麽欺負人的,你瞅瞅大妞都被你打成什麽樣子了。”
沖出來的這人便是吳海柱的大嫂,而這位大嫂是本村的姑娘嫁出去生的孩子,這嫁了回來,也算是本村的姑娘。
像這位,姥姥姥爺,舅舅的家裏人口也是不少,所以在村裏不管幹啥都是有底氣的。
而這會兒說話的時候,手裏的菜刀都是對着吳海柱的臉一點一點的,吓得這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之後的事情也是比較簡單,被毆打的李大妞便被自己的大嫂領回了家中,而吳海柱則被丢在了現場。
而這時賀蘭這一群人才發現,院子裏還有一個陌生的臉孔。
不明緣由的賀蘭便把耳朵湊了湊,看向旁邊的李嬸子。
這人一如既往沒讓賀蘭失望,立馬跟吳母聊起這事得來龍去脈。
原來是吳爺爺和吳清竹回了家後,剩下一行人便去了這吳海柱家中,當即在房裏發現了這吳海柱和一位陌生的女子。
裏正也是氣,便要讓人綁了這個女子回去問話,查明來路。
正巧這大妞從外面洗衣服回來,這吳海柱左右看了看就懷疑是自己内人告了狀。
不管一行人,怎麽解釋,這人都是不聽,認準了就是自己内人告了狀,之後也就有了賀蘭上面看到的那一幕。
而旁邊的那位女子便是這吳海柱用一兩銀子和半袋糧食從災民堆裏換回來的,據他說是領回來給他生兒子的。
這時,吳母也開了口:“這人去年不是就跟李村的李大花搞在一起了?聽說還有了他的孩子?怎麽沒領回來?”
“你那都是老黃曆咯,那李家其實就是爲了給他兒子這個老光棍找個媳婦,剛好自己姑娘成了寡婦,這就設了套,打算圈住這小子。”
“這小子一心等着李大花給他生個大胖小子,好領回來把屋裏這個扔出去,哪裏知道,前段時間,這李大花大着肚子跟别人跑了。”
“跑了?”
“可不是,後來才得知,原來這李大花早就跟一個貨郎勾搭上了,而肚子裏的孩子其實是那個貨郎的。這李大花打聽過吳海柱的爲人,怕跟過來受苦,跟人一合計,便跟着那個貨郎私奔了。”
吳母“嘶”了一聲,不由得像是看了一場大戲,而且是各種反轉。
賀蘭看着地上的男人和女人也是無語的想要翻白眼,這出戲,擱在未來,劇情都不敢這麽狗血。
這人也是不講究,夠惡心人的,明明自己家裏有妻子,還能光明正大的在家裏藏一個,而且還把自己的原配當老媽子使喚,伺候他們二人。
賀蘭可是瞅見了,盆子裏撒出來的衣服裏可是有幾件跟那位女子款式相同的衣服的,而且這樣的衣服可不是她們這邊慣有的樣式。
這樣說來,大妞洗的衣服,就是這狗男女的了。
當下,吳母也是被惡心到了,跟這位還想八卦的李嬸子道了個别,便拉着賀蘭回了家,
“這麽惡心的事情,可不能看了,免得髒了自己的眼睛,走走,趕緊回去。”
不用吳母招呼,賀蘭也想回去了,留下來,再繼續看熱鬧,她怕自己毀三觀。
吳清竹看着賀蘭便秘的顔色一頭的問号,隻是不管他怎麽問賀蘭就是不跟他說外面發生了什麽。
更加好奇的吳清竹隻能跑去問自己的母親,吳母先是撇了撇嘴還是跟自己兒子講了講到底什麽情況。
講完後趕緊呸呸呸了還幾聲:“呸呸呸,啥也沒說,真是的,肮髒事講出來都污了耳朵。”
說完這話趕緊一臉嚴肅的跟自己兒子講:“我跟你講哦!賀蘭這兒媳婦我現在可是滿意的緊,你這喜歡從外面帶人回來的臭毛病趕緊改了。要是哪天再領一個,尤其是姑娘家的,我可是大棒子連你一起趕出去。”
“娘!我是那種人嘛!那種辱沒斯文的事情我哪能啊!”
“啥事你不敢的,這賀蘭和狗剩,不都是你從外面領回來的?還有這穆夫人,不也是因爲你認識的人才來了村裏的?”
“這可都是正經的,不正經的,我可不敢做,不然也對不起這些年讀的聖賢書!”
“不做最好,咱家世代都是幹幹淨淨的,要是誰做了什麽給家族抹了黑,看祖宗們能饒了去。”
吳清竹見母親又想唠叨些什麽,趕忙說着有事要去學堂,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