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新床做好後,便是放在了吳清竹二人的房間,家裏最小的孩子皮皮,在鬧了幾天别扭後,還是沒躲過獨睡的命運。
再加上白日裏有元寶跑來陪兩個孩子玩耍,也沒再讓賀蘭多操心。
至于吳清竹,今日早早的便被衙門裏的人請了去。
吳清竹一路上也問了一旁的林大頭,隻是他似乎什麽都不知道,隻是大人下達了命令,他們二人便遵守罷了。
今日的縣太爺似乎清閑了些,早早地便坐在了客堂桌椅上等待。
吳清竹到了後,一番寒暄,正打算坐下,這時外面又走進來一個人。
這人正事吳清竹名義上的同門兄弟。
說起來吳清竹是比王大勇要小的,隻是吳清竹相比王大勇早一年入門,這就搞的不知道二人還如何稱呼。
于是在王大勇先稱呼了吳兄後,吳清竹随着稱呼王兄。
二人在這個地方碰面後,都是一臉驚訝。
縣太爺笑呵呵的招呼着兩個人趕忙坐下。
不一會兒,就有丫鬟端着飯食茶點一一擺滿。
待的酒水過一輪後,縣太爺笑呵呵的也是開了口:“今日讓你們兩個人過來,也是有些事情商議。”
“您有什麽事情隻管吩咐,真是折煞了。”
“咱們這裏位置偏僻,鄉民大多都比較貧苦,所以對于學問的事情都不是很重視。”
“是啊。”
“隻是你我都知道,讀書人才是咱們這的核心,可是細數數,整個縣城加上你們也就三個秀才。”
不明所以的兩個人,也隻能繼續疑惑的看向縣太爺,等着他接下來的話語。
“别的縣城或大或小都會有個縣學就讀,可是咱們這裏,自古便沒存在過。我想着,如今你們二人正是清閑,不如……”
王大勇眉頭一皺,接話道:“大人是要辦個縣學?”
“是這個意思。”
“這個是需要人力财力的,不是一兩日能辦起來的。”
“錢财方面我自會想辦法,人力,我這不是請來了二位?”
聽了這話,一旁的王大勇在皺着眉頭思考着,而吳清竹,隻能搖搖頭,歎口氣。
這事從縣太爺開口,他就知道自己躲不過。
說起來王大勇的名次并不是很靠前,因此并沒有得到官府給的癝生名額。
而這個癝生的名額帶來的俸祿,對于清寒子弟來說也是不小的一筆,恰巧,吳清竹這次就在内。
拿了官府的銀子,自然要爲别人辦事,再說,縣太爺已經來了口,吳清竹自然沒理由拒絕。
相對來說,王大勇反而更有發言權,第一他們家不缺錢,第二,人家家裏說起來也是有些背景,縣太爺還沒權利威脅他們。
最終王大勇隻是說考慮考慮,并沒有拒絕。
二人要離開的時候,縣太爺叫住了吳清竹。
王大勇一拱手便先行離開。
吳清竹再次坐下後,一名丫鬟又上前,把飯桌上的東西殘留物清理個幹淨。
等這些人退開後,縣太爺示意吳清竹品嘗一下旁邊的茶水,便自顧端起水杯細細品味。
“我知道你們都想繼續往上走,我也承認這幾年正好是往上走的好機會,可是以你們的資曆,沒有個十幾年的沉澱,很難繼續往上走。”
“就說那些大族子弟,舉人的名額,你們很難掙的過。中了舉人後,能得到外放當官的機會,如果沒有門路的,等個二十年都也還沒能排的上。單是那些貴族子弟都還排不過來,咱們,都不知道要等上多少年。”
吳清竹頓了頓:“大人,您說的我都懂,隻是咱們縣城沒有一個舉人,這縣學,怎麽辦的起來?”
“沒有舉人,有秀才,三個,夠了。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現在有了秀才,之後便會有舉人,或者官老爺,我相信,我手底治理出的縣城,不會比别人差。”
“我相信您會是一個好的官員,可是您有沒有想過,等您十年任滿,離任之時,我們又該怎麽辦?”
縣太爺手裏捧着茶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吳清竹,十分認真的開口道:“我可以跟你保證,隻要我好好的活着,二十年内,我都會在這裏待着,不會換任。”
吳清竹一愣,沒反應過來。
他們國家的律法是有規定的,地方官員,不得在一個地方出現連任十年以上的,有個别的案例也隻會出現在貧瘠之地。
可是以他們這裏的發展前景來看,縣太爺想連任,那是不可能的。
“不明白?”
吳清竹搖了搖頭,很難相信。
我們國家,與大例國的商貿之路,必然會經過這座耗費了許多年修建的城牆。
同時,這座城牆,也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城牆。
如果想讓它壯大起來,之前也需要十年的經營。
“朝廷的大佬早就看出這個問題,所以在挑選官員上任時便要求這人,必須連任二十年的準備。而且,五年内隻要看到效果,便會不留餘力的支持這座城市。”
吳清竹一直沒開口說話,繼續認真的聽着。
“就說現在,你看看,這路,我修了多久?你可見資金短缺?或者出面貪污的情況?因爲沒人敢,我們這裏,是殿下親自指揮的,沒人敢有意見。”
“大人,您跟我說這些,不好。”吳清竹越聽越害怕,心驚膽戰下,趕忙打斷了縣太爺的話語。
“哈哈哈哈,我想你不是傻的。這些話,我隻同你說過,出了這個門,我是不會承認的。”
吳清竹很無奈:“大人爲何隻同我一個人說。”
“因爲我知道,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我已經請了另一位老秀才擔任縣學的第一任教谕,他已經答應了,你呢?”
吳清竹雙手攤開:“大人,您也說了,我沒有拒絕的權利。”
“哈哈哈哈,聰明人,就這麽說定了,地上的選址我已經定好了,明日,你再來一趟,我讓林大頭領你去看看,如果有什麽缺的,或者不足的,再來于我說。”
“多謝大人看中。”
“呵呵,不用自謙,你比他們二人都要優秀,同時,我也相信,你的未來,會比他們都要好!”
吳清竹并沒有被這句話沖昏頭腦,隻是微笑着看着縣太爺,聽着從他嘴裏說出縣城未來的樣子。
時不時便會大笑着拱手恭賀一番,隻是這笑容,絲毫不達眼底,畢竟這些,又于他在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