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吳清竹正在吃早飯的時候,官府又來了人。
這次來的是另外一個衙役,吳清竹也是認識的,經常跟在林大頭身後的這位。
至于林大頭,則是因爲有事情不能前來。
既然縣太爺下定了決心,吳清竹自然沒辦法拒絕,手中的饅頭放下後便打算離開。
吳家人見這場景吓得趕忙追出遠門,不由得讓他們想起,當初,吳清泉也是這樣被帶走的。
攫欝攫。吳清竹無奈,匆忙間隻能囑咐家人幾句便上了馬車。
厺厽 奇書網 厺厽。吳母心事重重的看着賀蘭,開了口:“老大媳婦,做個竹哥兒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賀蘭擔憂看着遠方:“昨個回來就像是有心事,我問了幾句,他也沒同我講。”
無奈的兩個女人也隻能領着孩子回了家。
至于吳清竹,則是被帶往一處類似别院的地方。
這裏較爲别處,并不是很繁榮,遠離城中的喧嚣,遠離世俗的繁茂,清淨中顯得文雅,倒也是個學習的地方。
站在門口觀望,院子兩邊似乎都是大戶人家的住處,門面都很是威風。
進到院裏後,隻有一種感覺,寬闊。
至于爲什麽有這種感覺,來源于院子裏那些個光秃秃的園子。
聽一旁的衙役講述,這院子以前是某位有錢人士的府邸,空置了許久。
自從縣太爺決定把這地方改建成縣學後,他們這些衙役們沒事便會被分派到這裏改建。
至于材料,也都是把這裏的房子拆了後,利用原來所有的磚頭以及泥石,進行二次利用。
到了現在,已經出了三間教室。
這個院子似乎還是二進的院子,再往後走一些,就看到坐落着一間有一間的房子。
看得出以前都是廂房,而現在則改對着院子的房間。
這事吳清竹也看到,林大頭似乎在跟什麽人說着話。
吳清竹疑惑着走到跟前,剛想打招呼,就看到對面站着的一位老先生。
清風吹過,老人家發白的胡子跟着飄蕩,顯得更加瘦骨嶙峋。
這位老先生先前也有提過,這蔡州縣的原先一共兩名秀才,其中一位便是吳清竹與王大勇的先生,而另一位就是眼前這位老先生。
當初吳清竹拜師時,吳爺爺便先找的這位老先生,這人嫌棄吳爺爺帶來的拜師禮太輕,便拒絕了吳清竹拜師的請求。
相反,吳清竹的先生,反而更看中才學,考教一番後,才肯收下吳清竹。
如此,我想大家也看出了兩邊的對比,比較,這位老先生教了這麽多年的學生,隻出了兩個還算合格的童生,秀才則是一個也沒有。
而吳清竹這點,這一次,反而出來兩個秀才。
如果吳清竹的先生還在縣城,那這位老秀才可是羞的無地自容了。
吳清竹見到王老先生,倒是沒有居功自傲,反而謙虛拱手執弟子禮。
這位老先生見吳清竹如此恭維,捋着胡子,笑呵呵的拖起吳清竹的雙臂。
倒是一旁的林大頭,似乎發生了不對勁,撓着頭疑惑開口道:“吳老弟,你們這禮行錯了吧?如今你也是秀才,老先生也是秀才,怎麽還行弟子禮?”
一聽這話,二人都有些尴尬,吳清竹尴尬是因爲原本想的客氣一番,但是沒想到這人會坦然授之。
巘戅奇書網戅。這位老秀才尴尬則是因爲本來想拿喬一下,順着這個機會還能拿捏一下這小子,沒想到,被林大頭,當年問了出來。
吳清竹自然也是明白這位老先生的用意,爲了不顯得尴尬,自己先開了口:“你們這是?”
“老先生要求先搬來住,我們哥幾個便幫着擡擡東西。”
“那我來的巧了,有什麽幫忙的?”
“不用不用,哪能讓你們碰這些個粗活,一會兒就完。”
林大頭說了這話後,一旁帶吳清竹來的衙役狗腿的幹嘛湊過去接過,林大頭手裏的活計。
林大頭瞧着人多在這礙事,隻能領着吳清竹出了這個院子。
等看不到這些人後,林大頭也是松了一口氣。
“林大哥,這是?”
“氣的,早知道這麽多事,我今日就去接你了,哪裏會受這些氣。”
“發生了何事?”
至于林大頭的解釋,如下:今日,林大頭原本想着去了王老先生家中,再去去接吳清竹的,沒想到剛到了地方就見了一場好戲。
原因是這王老先生在年初收了兩位學生,人家家裏也是給了束脩,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個月,這王老先生便要來縣太爺的府學就讀。
這王老先生,說的是會退束脩,沒想到還真的是來退束脩的,至于拜師時送來的拜師禮,提都沒提。
而這些人中間也是有那麽一兩個摳門的家長,聽說這事自然不願意,領着孩子便來家中理論。
這老先生本來是要喬遷之喜事,碰到這人隻想着趕緊打發掉,沒想到這人看着賠的東西,叫嚷着不夠。
一番争吵,得知這人的本意是想讓老先生走門路把自己孩子送進縣學。
聽了這事,老先生自然不願意,甩甩袖子就進了房門。
他家的兒子見林大頭領着人來了,便翻臉無情,怼的這人無話可說,甚至把退還的拜師禮搶了回來。
這家人見到捕快,也隻能有苦咽進肚子裏,趕忙離開這裏。
本來以爲也隻是小事,林大頭也沒法放在心上,隻能說兩邊是狗咬狗一嘴毛的事。
沒想到搬家的時候,老先生的小兒子也開始了作鬧。
掙的是哪兩口子跟着老人家去縣學住,都以爲老先生去了就是享福,住大院子,自然是吵鬧不休。
說起來縣太爺現在還有求這人,林大頭自然不願意得罪這人,心裏縱然不滿也隻能現在一旁看着這一家人大吵大鬧。
就在大兒子洋洋得意要讓衙役把自己的行李搬走時,林大頭告知,王秀才隻有兩間屋子,一間住處,一間廚房,多的住不下。
這個消息似乎一下子弄懵可以一家人,吵嚷着說老兩口要吃香的喝辣的不管他們小的,之後又是好一番鬧騰。
最後還是老先生黑着一張臉挨個教訓過才算安靜下來。
不過林大頭聽着這話的意思是,這老先生還打算去找縣太爺,把自己的家人都接到縣學的院子裏去。
而這一路上也絲毫沒有給林大頭幾人一個好臉色。
幫忙的這些人,也隻能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