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軒看着這個青衣老者。
不知道怎麽的,他突然生出一絲同情心,看來這人估計是想在死之前好好吃一頓吧,所以才如此舍得花錢。哎,算了,如果自己真想吃的話,找姬芊芊就是了,這時候的姬芊芊廚藝應該更好了吧,所能找到的食材也會更好,雖然肯定比不上雪清玉,但應該不會差太多。
想到這裏,方子軒道:“前輩剛才給了我兩百萬中品靈石,但是卻隻要了那麽小的一份,我是占了大便宜了。現在豈能再要前輩的靈石呢?”
說完,方子軒一揮手,一半黑“泥巴”就飄到青衣老者身前。
青衣老者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先用一個空碟子接穩再說。
接着,青衣老者深深地看了方子軒一眼,然後道:“小家夥,你不錯,我記住你了。”
方子軒不以爲然。
自己的樣子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他怎麽記住自己?自己記住他才對,如果這就是他的真面目的話。
稍微想了一下,方子軒又分出一半道:“諸位裁判,雪姑娘是來參加比賽的,如果諸位沒有嘗過她的這道菜的話,那估計不好給她打分,那就對不起這道菜了。”
其實這些裁判也很是心動的,可是剛才都說了全給方子軒,現在不好意思說出口了。現在,方子軒居然主動給他們嘗嘗,那就沒問題了。雖然分量不算多,但吃少一點的話,還是可以讓每人都吃到的。
于是,這些人學着方子軒的樣子開始燒這團黑“泥巴”了。
三百息後。
一衆裁判每人分了一點。
很快,這些裁判同時瞪大了雙眼。
美味。
極緻的美味。
方子軒說的沒錯,這真是他有生以來吃到最美味的食物,同時也是自己有生以來吃到最美味的。
隻是可惜了,分量太少了。
周圍的食客眼巴巴地看着方子軒和青衣老者在慢慢品嘗這道菜,都心動不已,隻是,他們都想不到有什麽辦法可以讓這兩人分他們一點。
青衣老者是絕對不在乎靈石什麽的,而方子軒似乎也不怎麽在乎,要是在乎,那他還幹嘛主動放棄那六百萬中品靈石,甚至還把四分之一的分量給那些裁判呢?
青衣老者越吃越興奮,因爲這也是他有生以來吃過最美味的食物。
這時候,一些人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雪姑娘,請問你的這道菜叫什麽名字啊?”
“不可貌相。”雪清玉道。
不可貌相?
衆人頓時愕然了。
這能算是名字麽?
“人不可貌相,菜也不可貌相。”方子軒道。
咦,這麽一說,這名字還真的很貼切啊。
“方公子,看來你真認識這道菜啊。”雪清玉道:“如果有機會的話,能否介紹你的那位前輩給我認識認識?”
“可以。”方子軒道。
方子軒也有點好奇,爲什麽在西金洲的姬芊芊,跟在南火洲的雪清玉都會做這道特别的菜。
“那就謝謝方公子了。”雪清玉道。
接下來,方子軒和青衣老者就一起吃着這道不可貌相,而一些食客則是很無奈的看着。
這時候,裁判們終于給出評分了。
最高分。
雪清玉的這道菜拿到了全場的最高分。
衆人都沒有疑問,因爲裁判們都親自嘗過,關鍵是,看青衣老者和方子軒的反應,衆人就猜到這菜絕對的美味,不然怎麽可能值得八百萬中品靈石(開始兩百,後面六百)?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沒能嘗到。
不經意間,方子軒突然留意到了,一些食客的年紀似乎也不小了,雖然不如青衣老者那樣沒多少年活了,但估計也好不了多少。于是他分出了一些給這些人道:“諸位前輩,你們也嘗嘗吧。”
這些人一陣愕然,然後馬上對着方子軒抱拳道:“那就謝謝小友了。”
活了這麽久,他們哪裏看不出方子軒這樣做的原因?
這人的品性不錯。
接着,這人吃下了眼前的那一口“白雪”。
頓時,他們也瞪大了雙眼。
難怪那些裁判會給這道菜這麽高的評分。
自己這一輩子真沒有白活啊。
因爲分出了好多,所以方子軒沒多久就吃完了,唯有青衣老者還在那慢慢品嘗。
“雪姑娘,你以後還會不會做這一道菜啊?”某些食客問道。
“看心情吧。”雪清玉道。
“雪姑娘,要不你現在再做一份?”
“以後再說吧。”
雪清玉的身份可不一般,所以這些人也不敢強求。
至此,這一屆的庖丁城廚藝大賽就算是結束了。
雪家雪清玉以一道“不可貌相”力壓群雄取得了當之無愧的第一。
一些跟雪家關系好的吃貨們一起找上雪家,想讓雪家那些相熟之人出面讓雪清玉幫他們做一份。
礙于情面,雪清玉就爲這些人做了一份。
然後,這些人的反應就如青衣老者等人一樣,吃爲觀止,以至于雪家的不少人都很是好奇,他們是知道雪清玉的廚藝高超,但是,至于讓這些老吃貨們反應如此之大麽?
于是,他們也紛紛嘗了一口。
然後,他們也被這道“不可貌相”給徹底征服了,雖然其中有一些不是吃貨,但是,這道菜真的美味至極,他們完全無法抵擋這道菜的魅力。
五千年一次的廚藝大賽雖然結束了,但是,有不少人還是沒有離去,而是選擇留下繼續品嘗各種不同的美食。
“小家夥,謝謝你讓我嘗到了這份美食啊。”事後,青衣老者對方子軒道。
“前輩其實不用客氣的,因爲我是收了你兩百萬中品靈石的,真算下來,我還賺了呢,最後那一餐,我是回本了。”方子軒道。
“哈哈。”青衣老者大笑着拍了拍方子軒的肩膀,然後道:“小家夥,我看你連續五輪都參加了,也算是一個真正的吃貨。相見即是緣,要不陪老頭我在這裏繼續好好吃上幾頓?”
“前輩相邀,晚輩豈敢推遲。”方子軒道。
趕路也不差這一點點時間,何況這青衣老者大概都沒多少年命活了,就當是敬老吧,同時一個人吃也挺無聊的,有個同樣是吃貨的人陪陪也不錯,沒準還可以在這個老人身上學到點什麽呢。
“對了,還沒請問前輩如何稱呼。”方子軒接着道。
青衣老者用力撓了撓頭,沒有馬上回答。
方子軒不解地看着他,自己的名字難道都不知道麽?還是說他在想一個假名來應付自己,可是這也太明顯了,何況就算是假名,那随便取一個就是了,幹嘛這麽費勁?
三息之後,青衣老者才用不大肯定的語氣道:“我好像是叫張合歡吧。”
好像?這算什麽意思?難道他失憶了?
于是方子軒道:“前輩,你這話什麽意思?”
“其實我不大記得我的名字,隻是好像有人曾經這樣稱呼我過我,也不對,好像有人還用其他名字稱呼過我啊,可我怎麽就想不起來了呢。”青衣老者又用力撓了撓頭。
難道真的失憶了?
不過我管這個幹嘛呢?反正這次分開之後估計就很難再見到他了。不是沒機會,而是他大概沒有那麽長的壽命。
“那張前輩,我們走吧。”方子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