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那兩人的對話不斷傳到外面充當車夫的白峥耳朵裏,當他聽到帝司祁說八王爺的腿疾有七年的時候,拉着馬繩的手一顫,差點松開。
他微微斂了下眸,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澀,擡手揉了揉喉結,繼續趕車。
陛下他,這些年,過得太苦了。
他從小就跟在陛下身邊,對于他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先皇不喜歡太後,連帶着也不喜歡陛下。
二十幾年前,先皇一直在打壓太後的母族,太後與陛下在後宮寸步難行。
陛下因爲不得寵,加上年齡小,經常被其他皇子欺負,隻有八王爺幫過陛下。
後來,陛下五歲那年,東闌國戰敗,被送去敵國當質子。
這一去,就是十年,直到十五歲那年才回國。
當時,幾乎所有人都不想靠近陛下,除了陛下的弟妹,也隻有八王爺偶爾幫陛下說話。
八王爺因爲和陛下走得近,被先皇打斷了雙腿,也因此性情大變,從此待在八王爺府,不願再出來。
這件事,一直是陛下心裏的劫。
而在陛下十八歲那年,先皇突然因病去世,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先皇留下的遺旨是讓陛下登基爲帝。
大部分人都在反對。
是皇後娘娘秘密進宮,不知道與陛下談了些什麽,右相府就站在了陛下這一邊,接着順利登基。
然後皇後娘娘就被陛下冊封爲後,并舉行了封後大典。
但不知爲何,皇後娘娘第二天就性情大變。
白峥收回思緒,眼神幽深。
不過現在,皇後娘娘好像變回來了。
馬車到達八王爺府後,帝司祁與凰九栖一前一後下了車。
凰九栖下了車之後,發現這裏特别冷清,幾乎看不到什麽人。
八王爺府門口長滿了青苔,像是很多年沒有打理過。
帝司祁負手而立,看了一眼門口,就不發一言走到凰九栖身邊,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帶飛了起來。
等凰九栖重新站在地上的時候,微微喘着氣,瞪着帝司祁,“陛下,下次你要飛,能不能通知臣妾一聲?”
帝司祁睨了她一眼,抿着唇道:“看朕心情。”
話落,帝司祁就向前走去。
凰九栖皺了皺眉,跟上去,她一路走過去,也是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冷清得很。
她側頭看了帝司祁一眼,奇怪,怎麽感覺這家夥突然變得不開心了,就給她一種很難過的感覺。
凰九栖忍不住問:“陛下,你是不是不開心?”
帝司祁側頭,看着她道:“沒有。”
“哦。”凰九栖依舊沒有多問。
兩人繼續走,凰九栖走得有些累了,“陛下,你不是會輕功嗎?怎麽又不用了?”
剛剛進門可是帶着她飛的,她因爲沒有準備好,就覺得有些吓人,現在覺得還挺方便。
聞言,帝司祁之間微微蜷縮了一下,眼底黯淡,似是而非說了一句:“這是朕欠八哥的。”
凰九栖疑惑,不過她沒有追問,因爲她覺得身邊這家夥的情緒不太對勁,要不是她感官比較敏銳,可能也發現不了。
他隐藏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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