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九栖擡手打斷了他的話，“你武力值不差，你就應該一拳揍趴那些來找茬的人，你是不是在幫助了很多人之後，不知道怎麽打人了？要不要我教教你？”

白牧垂下了眼眸，神色黯淡，“我隻是突然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沒什麽意思。”

很無趣，也很無聊。

凰九栖眉眼如墨，神色淡淡，“你母親把你拉扯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回報她的？是，你是被人欺負，被人罵，你沒有背景，你孤身一人，難道你就不會想辦法努力變得強大，比欺負你的人要強，然後報複回去？”

“我比他們強大了，可是他們都有家族撐腰，而我隻有一個人，沒有人會爲我出頭，所以我隻能默默承受着。”白牧紅着眼大吼一聲。

他反抗過，可是換來的是更加無情的侮辱。

凰九栖從他的眼睛掃過，最後歎了口氣，“你可以離開這裏，去别的地方生活。”

以他的能力，完全有能力養活自己。

白牧依舊垂着腦袋，“我不想離開。”

他不是沒想過離開，但是這裏是他和母親生活的地方，有很多他和母親的回憶，他是舍不得離開。

離開後，就意味着可以再也回不來了。

凰九栖看到了白牧眼底的思念和眷戀，“其實，你可以加入聯盟會，那些人就不敢欺負你了。”

在她看來，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是最愚蠢的做法。

如果換成是她，她會離開，等有能力時再回來報仇。

但她不是他，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所做的決定自然也會不同。

白牧眼睛閃了閃，“我有想過加入聯盟會，但是聯盟會的成員要去到别的地方維持秩序，而我不想離開。”

凰九栖的手搭在了白牧的肩膀上，知道他是不想離開他母親生活過的地方，但是，“你離開這片土地，不代表你母親就會從你的世界消失，她會活在你心裏，永遠都不會離開。”

這句話，還是某人跟她說的。

凰九栖繼續道：“你母親這麽拼命把你養大，不是讓你死的，你要知道，她作爲一個母親，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你活着，隻有好好活着，才對得起在天之靈的她。”

她如今也是一個母親，更加清楚的知道身爲一個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孩子活着，然後健康長大。

可她的女兒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她卑微的希望，她女兒還活着，活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

就算吃不飽穿不暖，也沒關系，隻要活着，就夠了。

因爲隻有活着，才能去改變一切，才能談未來。

凰九栖的聲音铿锵有力，堅定挺拔，擲地有聲。

白牧緩緩擡起了自己的腦袋。

凰九栖背對着窗戶而站，身姿高挑，她背後仿佛有光，照亮了前方黑暗的夜路。

那一刻，白牧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漸漸清晰起來，打破了他固守了幾年的想法。

他從小到大，都沒有什麽朋友，他是私生子，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但他還有母親，所以他無所謂别人的看法，可當母親去世後，他一個人孤獨的苟活着，忍受着那些流言蜚語，他最終還是崩潰了。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