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件事情很快就開始發酵,一時間,天衡子、清歡以及梓歡真人三人,成了整個道門最爲津津樂道茶餘飯後的談資。
事情最初的版本是這樣的:梓歡真人仰慕天衡子已久,明明白白嚣嚣張張的登堂入室,在知道他已有妻室的情況下還願意獻出自己的身體來和他一度春宵,天衡子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梓歡真人的手段衆人也都是知道的,她自己這個人又是風騷入骨且頗有心計。
這才短短幾天,這已經将清歡踹掉自己上位了。
衆人紛紛猜測梓歡真人是不是給天衡子下了藥,不然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得手了?
大家都不願意相信天衡子是自願的,畢竟清歡和梓歡真人實在沒有可比性,稍微正常一點的男人都會選擇清歡,而不會選擇梓歡真人。
雖然說出去有些現實,但确實對他們來說,梓歡真人就像是青樓裏的女子,玩玩可以,如果要娶進家門,那是絕對不行的,而清歡呢,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合該被人捧着手心裏,被人寵着讓着。
要知道,梓歡真人的入幕之賓那可是如過江之鲫一般,誰希望還沒成親腦袋上就被套個綠帽子呢。
而且她爲人乖張随性,看上了就要同你一度春宵,試問這誰受得了呀?
他們又不是傻子,梓歡真人随性慣了,就算她日後成了親也斷不會有所收斂,而且如果你是高門子弟,你的家族是不絕可能允許你迎娶這種女人進家門的,對他們來說,你娶梓歡真人,還不如去娶青樓女子呢,畢竟青樓女子還好拿捏一些,可是梓歡真人本就有修爲在身,随随便便就能弄的你家宅不甯。
這女人就像一朵毒玫瑰,清白人家的公子是沾不得身的,否則就是引火燒身,自己不給自己讨好。
現如今,基本上整個道門都在同情天衡子。
這真的是太慘了呀,反正這福氣給别人别人是不要的。
事發當晚,天衡子的一衆弟子都在隔岸觀火,而第二天一早天衡子的大弟子容豐就準備将梓歡真人送出去。
可梓歡真人是誰啊?這種不請自來的還特别難打發的神擱誰身上受的了?
一個說他不尊重前輩有失尊卑禮儀,一個暗示她不知廉恥傷風敗俗,雙方各執一詞争執不休,天衡子又一直不出面,一時間上清宮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梓歡真人本就不是什麽好對付的角色,再加上容豐也隻是個弟子,即使礙于各種禮儀教條都不可能随便對女子動手,況且要真打起來,他還真打不過梓歡真人。
同小人說話難,同不講理的女子說話更難。
而傳出這個故事版本的原因,也是因爲清歡一直都沒有露面,于是衆人紛紛猜測是不是天衡子已經後院失火了,畢竟清歡不是凡人,她的壽命很久很久,而且實力也絕對在衆人之上,若是她一怒之下回了天界,真的打算同和天衡子一刀兩斷了,天衡子也是拿她沒有辦法的,隻是可憐的天衡子的清白之軀和美好的姻緣,都被梓歡真人被毀了。
後來事情愈演愈烈,容豐作爲天衡子的大弟子自然是要出門澄清的,可梓歡真人在上清宮鬧的那一通,别人就是想不覺得沒有事都難。
況且其中還有不少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衆人都紛紛哀歎,怎麽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向來冰清玉潔的天衡子道長如今也被染指了。
尤其是其他門派的掌門人,一個個都痛心疾首,他們向來最看好的苗子,最後還是沒有逃過梓歡真人的毒手。
但是梓歡真人能做一宗之主,實力定然也是有的,那些小弟子也隻敢嘴上說說,要是真的和她對上了,估計連話都不一定會說了。
作爲這件事核心人物之一的清歡這會兒還在睡覺,她還不知道等她睡醒以後,等待她的将會是什麽。
其實這會兒天恒子已經有些後悔了,他不知道清歡怎麽會突然跑去和朝歌喝酒,他想清歡心裏應該清楚,她現在已經懷孕了不适合喝酒,難道是梓歡真人和她說了什麽?
天衡子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不然如何解釋突然在廂房出現的梓歡真人?
興許就是梓歡真人叫醒了清歡,也有可能是清歡剛剛睡醒就碰到了梓歡真人,梓歡真人在清歡面前添油加醋的說了些什麽,現在清歡肚子裏懷着孩子,她的思維本就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理解,倒也不是貶義,隻是最近清歡想到的點經常和他們不一樣而已,反正就是……格外的清奇。
想到這裏,天衡子恨不得立即就将梓歡真人趕出去。
興許朝歌會知道清歡喝酒的原因,但是想到朝歌那個爛醉如泥的樣子,就知道他就算這會兒過去也問不出什麽話來。
真真是徒生事端啊。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梓歡真人上山。
容豐實在是撐不住了,他作爲一個晚輩,對梓歡真人是打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無奈之下隻能偷偷差了明汜去向天衡子求救。
天衡子知道這件事之後呼了口氣,總歸是要來的。
“你好好照顧師娘,爲師先出去一趟。”天衡子披好衣裳,從洞口走了出去。
明汜有些擔憂的看着天衡子的背影,畢竟這個梓歡真人實在是個潑辣的,臉皮子都不要了,也不知道師傅對上她能有幾分勝算。
同女子吵架的事,自然還是要女子來的好,他們是男子,又是出家人,很多話都不方便說的。
這般想着,明汜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還在床上躺着的清歡,如果師娘醒了就好了,她出馬一定醒。
雖然天衡子已經給清歡洗過澡了,但是明汜還是聞出了酒味,想來師娘心中定然也是十分煩悶吧。
天衡子匆匆趕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梓歡真人說要給她一個交代,說自己原本清清白白的女子,如今來了一趟上清宮,不僅名聲都臭了,連她的弟子都受到了折辱。
衆人心道:你還有什麽清白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