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頗有幾分哄天衡子的味道,天衡子一時無奈,手邊的醒酒湯拿起又放下,最後還是歎了一下,把醒酒湯放回原位,然後将清歡打橫抱起,輕輕的放在了床上。
清歡抱着天衡子的脖子不肯撒手,好像自己一放手天衡子就會溜掉一樣。
天衡子向來寵着清歡,也最是縱容她,見她緊緊巴着自己不肯放手,心裏一軟,摸着清歡柔軟的頭發說道:“乖,先喝點湯再睡好不好。”
清歡酒意未過,聽了隻覺得萬分聒噪,然後一個吻變成了一個巴掌,直接打在了天衡子的臉上。
巴掌不輕不重的,沒有留下痕迹,但是還是能聽到清脆的“啪”的一聲,這一巴掌真的是把天衡子給打懵了,清歡卻把腦袋一縮,無比乖巧的窩在天衡子的胸膛裏,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天衡子無奈苦笑,他能怎麽辦?自己的媳婦兒。
将醒酒湯拿來,含一口在嘴裏,然後擡起清歡的下巴,以口相渡給她喂下去。
清歡雖然睡的舒坦,但是雙唇和天衡子的相碰還是忍不住被他帶走,他的唇總是軟軟的,親起來很舒服,清歡實在喜歡的緊。
隻是下一刻她的雙唇就被撬了開來,一股不知道怎麽形容的味道瞬間瞬間充斥在她的口中,反正還挺好喝,她下意識的咽了咽,天衡子松了口氣,可算是喝下去了。
後面的湯也是照葫蘆畫瓢的灌下去的,等一碗湯都見了底,天衡子才松開了清歡。
這會兒她的嘴紅嘟嘟的,上面還有光澤。
天衡子本想起身,奈何清歡不肯,想着上清宮裏的事情如今都已經交到了容豐的手裏,天衡子也就順了清歡的意,順勢躺在了她的身邊。
梓歡真人被迫送到了山下,面上沒有發作,但心裏卻恨不得将清歡碎屍萬段。
憑什麽?憑什麽她就能享受天衡子的好?憑什麽她就能和天衡子在一起?她不甘心!
明明她都已經死了,爲什麽還要再活過來!
都是因爲她!都是因爲這個賤人!她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她才會不斷的找新的軀體,才會成爲天帝賦辛的禁脔!
什麽天妃,都是騙人的,他隻是想要她的臣服而已!
她恨,要是沒有清歡,天衡子,不,止辭早就是她的了!
梓歡真人的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恨不得現在就将清歡給殺了,讓她永不超生,永入阿鼻!
現在的梓歡真人已經不能稱爲梓歡真人了,她的意識早就已經被月息給吞噬了。
從一開始的莫芸,到後來的玥姒,還有現在的梓歡真人,每個都是月息,她進入他們的軀體不易,出來也不易,必須要有一個合理的死法,她才能重新找下一個軀殼。
莫芸的死是被冤魂吞噬,玥姒是死在了塬的手裏,梓歡真人……不過也是一具軀體,但卻是她用過實力最強大的軀體。
她什麽都不怕,如果天衡子不喜歡這具軀體,她可以換,他喜歡什麽樣的軀體,她就變成什麽樣的軀體。
月息将生生捏碎了椅子的扶手,突然,客房之中掀起了一陣狂風,一團黑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阡陌?”月息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本座倒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這麽弱。”阡陌毫不客氣的嘲諷:“一連換了三個軀體都沒有勾引到天衡子,次次都被别人趕出來,月息啊月息,這便是你的實力嗎?”
月息被阡陌戳中了痛點,臉色一變:“你如今不過是一個連真身都現不出來的東西,有什麽理由和資格來嘲笑本座?”
阡陌無所謂的說道:“那又怎麽樣呢?本座如今不過也隻是權宜之計,止辭在這裏的實力也是十不存一,本座有信心打敗他,可你呢?你有什麽用?千年前你沒有讓天衡子愛上你,千年後他依舊對你棄之如敝屣,仔細想來,最可悲的人還是你吧。”
月息被他的話說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無需你管。”
“本座與你本就是盟友,你說,若是止辭知道當初是你故意陷害的清歡和清雨,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阡陌說道:“他若要殺你,你覺得賦辛攔的住嗎?”
“你到底想做什麽!”
那件事……絕對不能讓别人知道!
月息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殺氣。
“本座要你切斷天界與這裏的聯系,到時候天界将對這裏的事情一無所知,本座隻是要斷他的仙根,他本就受了重傷,仙根一斷,他就隻能成爲凡人。”阡陌抛出了一個十分誘人的條件:“如今清歡的身體是靠思魄燈撐着的,在思魄燈燃盡之前她若是不能出去,她的身體就會開始走向衰敗,都不需要你出手,她自己就能死了。”
“到時候,止辭成了凡人,天下間再難有人能傷本座,本座隻要拿到昆侖聖物一統三界,你要你的止辭,我要我的三界。”
賦辛知道他的目的,但還是敢同他合謀,就是因爲兩人有共同的目标,分分合合,至少兩人現在的想法還是一緻的。
月息還是有些猶豫:“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隻能相信本座。”阡陌肯定的說道:“你殺不了本座,但是你又會害怕本座将你的事情抖出去,所以你必須聽從本座的安排。”
“而且本座還能給你出個主意,你奪了這麽多人的舍,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直接奪了清歡的舍嗎?”
是啊,與其要等着天衡子愛上她,倒不如直接奪了清歡的舍!
月息心中頓時大定,如今清歡有孕,身子是最虛弱的時候,隻要她奪了她的舍,到時候就算是昆侖的人過來也救不了清歡了!
到時候,止辭就是她的了!
月息越想越激動,她似乎都能看到天衡子對她關懷備至的樣子了!
“清歡是龍族,我如何駕馭的了她的軀殼?”月息冷靜下來:“蒼龍一族法術霸道,若我無端進入,隻會被她吞噬。”
阡陌敢給出這個法子,自然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