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麽?到時候清歡的元神都會開始衰弱,軀殼也會開始衰敗,等到差不多程度的時候你再進去,那時候的她豈不是天下最好控制的?”阡陌說道:“等到你的元神和她的軀殼完全融合在一起,這整幅軀殼都會認你爲主,包括她的法術和天衡子都将會屬于你,如此豈不是美哉?”
月息眼睛亮了亮:“我該怎麽相信你?”
阡陌無所謂的說道:“你相信或者不相信我對我來說其實都是無所謂的,反正你的把柄在我的手裏,你若是想要三界都知道你做的好事,你大可以不幫我做事。”
月息心裏恨毒了清歡,若是可以,她确實恨不得殺了清歡以洩己憤,但是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唯有聽從阡陌的話才能走下去。
絕對不可以……絕對不能讓止辭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行。
如今她已經沒有退路了,清歡,這都是你逼的!
月息的眼中露出了兇狠的神色。
阡陌輕蔑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盡是不屑。
她如何能和清歡一樣?就算她奪了清歡的舍,她還是比不過清歡,因爲這些事天衡子總有一天會發現的,到時候她要受的,絕對是比現在更加痛苦的對待。
這女人,真是愚蠢至極。
“本座先走了,你快些切斷兩個世界的聯系,否則……後果是何你自己看着辦吧。”阡陌冷笑道。
月息看着空中的黑氣逐漸消散,随後又坐回了椅子上。
她……該怎麽切斷兩界的聯系呢?
天帝是絕對不可能讓她這麽做的,一旦被他發現自己切斷了兩界的聯系,等待她的,就是永堕地獄,也就是永遠呆在賦辛的身邊。
這讓她怎麽可能願意!
她根本就不喜歡賦辛,當初若不是他脅迫了她,而她又無路可退了,她是死都不可能做他的天妃的。
因爲從始至終,她的心裏都隻有一個天衡子。
一旦她幫着阡陌切斷了這個聯系,她也就徹徹底底的沒有了希望。
她隻能走這一條路了,成功了,她就能成爲清歡,完成她畢生的夙願,失敗了……她心裏也清楚,無論是表面也好,背地也好,賦辛心裏還是有她的,他不會輕易殺她。
但是她也隻能和賦辛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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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在王府,她發現自己容顔憔悴的時候就一直注重保養,這一路走來馬車裏也沒少堆她擦臉的東西,如今她已然雙頰通紅,若是再在外面呆上一會兒,興許都要凍傷了。
屋檐上挂起了長長的冰淩,路上結起了厚厚的冰層,到了清晨,天依舊是烏烏黑的,沈惜忍不住同書琴說道:“王爺呢?”
昨晚上他出去了之後就沒有回來。
書琴說道:“王爺同大爺在一處呢,也不知在說什麽話,到現在還沒出來。”
昨夜書房的燈幾乎是燃了一宿。
沈惜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若是以前,此時天也該蒙蒙亮了。”
可這會兒天還是黑的可怕,黑的沈惜有些心慌。
蕭徹睡過的被窩是真的很暖和,再加上如今有了水,自然也就不會困囿于湯婆子之上了。
書琴一連給沈惜準備了三個,一個暖腳,一個暖被窩,一個暖手。
沈惜心裏感慨書琴的貼心,一邊鑽在暖暖的被窩裏不肯出來。
書琴燒了熱水想給沈惜洗臉,卻意外的發現了她臉上的凍瘡。
“娘娘,您……您的臉……”書琴一臉的擔憂,沈惜也意識到了不對:“我的臉怎麽了?”
誰都知道她是最寶貝她這張臉的。
書琴咽了咽口水:“生了凍瘡。”
果真,再美的人兒臉上生了凍瘡也不會真的太美。
“????”
怪不得她一直覺得臉上癢癢的,原來是因爲這個!
沈惜急了:“快快快,快幫我把銅鏡拿過來!”
書琴連忙将銅鏡遞給她:“其實也還好,隻要擦些生肌膏,過兩日自然就好了。”
沈惜仔仔細細的将自己的臉端詳了一遍,确定沒什麽其他的大問題之後才放下了心:“你說說,這都叫什麽事呢。”
這才剛來西北,臉上就長了凍瘡。
書琴小心翼翼的替沈惜潔了面,然後幫她取來了生肌膏,從上到下都抹了一層。
沈惜十分發愁,此時她也恨不得自己能帶上一張和蕭徹一樣的面具。
不,她的面具要比蕭徹的好看才是。
蕭徹整日帶着面具,他的臉就肯定沒有凍瘡。
沈惜一邊嫉恨一邊舉着銅鏡又上上下下的開始打量那個凍瘡。
其實這還是她頭一回在臉上生凍瘡。
以前她在京城的時候就沒有長過,除了以前在皇宮裏的時候手上長了一堆之外。
“我的好王妃啊,你都已經看了快半個時辰了,可是看出什麽名堂了?”書琴實在有些受不了了:“這幾日您老老實實呆在房間裏,這凍瘡自己也就褪掉了。”
沈惜坐在床上,身後靠着大枕頭,背後裹着上好的狐裘,前面還蓋着被子,床上有三個湯婆子伺候她,床下點着三個大火盆,實在是惬意的緊。
沈惜撇了她一眼:“你懂什麽?女人啊容貌是很重要的,你說萬一有什麽官員的妻子前來拜谒,那我豈不是給王爺丢人嗎?”
說到這個,沈惜猛的一拍大腿:“你快去,同我兄長說,對外宣稱本宮染了風寒,别讓任何人來打攪本宮,免得過了病氣……等本宮臉上的凍瘡好了再說,快去快去!”
書琴無奈又好笑:“是,王妃。”
沈黎聽到這事以後也隻能笑着搖搖頭,這确實是她能做出來的事:“好了,我知道了,你就讓她好好‘養病’吧,不會有人去打擾她的。”
早晨的時候已經有官員的妻子想來拜訪沈惜了,但是被沈黎給推掉了。
一大早上她怎麽可能起的來?這個時辰讓她起床,還不如直接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來的爽快。
所以說,知妹莫若兄。
沈惜那點小心思早就被沈黎看的透透的了。